第二天早上,李强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起了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洗漱,而是赖在被窝里多躺了片刻,感受着清晨微凉的空气透过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一丝泥土和露水的气息。过了一会儿,他才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矿区的食堂。
没错,他们这些觉醒的人是有食堂的,只要愿意花“钱”,吃的并不差。食堂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有红烧肉的浓郁、清蒸鱼的鲜美,还有刚出炉的馒头散发着麦香,不过……他都吃不起。
但即使是最基础的免费餐食,也有一口熬得浓稠顺滑的能量棒热汤,汤里还漂浮着几粒翠绿的葱花,旁边还贴心地放着一小碟免费的蘸料,酸甜可口,能很好地提升食物的味道。更关键的是,只要没事,上班的时间是很灵活的。你可以选择早上早点来,避开人流高峰,也可以稍微晚一点,享受片刻的悠闲时光,甚至可以在午休时多睡一会儿,或者去矿区周边散散步,看看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矿石,感受着这份难得的自由与惬意。
但当李强走到矿区,领到的第一个任务,不是修理什么东西或者说奇物,竟然是修理人。
一名已经明显被打过的矿工正蜷缩在角落里,周围的窗户上是手指粗的钢筋,上面布满了乌黑色的血迹污渍。
突然的开门声让男子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猛地往更角落的位置缩了缩,身上遍布伤口,就仿佛是小刀切割过的一样。男子在看到几人的一瞬间,眼中明显的露出了害怕的表情,更多的是深深的仇恨。
“这是?”李强的目光看向了王涵,其意思不言而喻。
王涵和他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却还是缓缓的说道:“这是咱们这片矿区的宝贝,圣血序列的超凡者!”
“圣血序列?还超凡者?”李强指了指那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家伙,一脑门子的问号,序列超凡已经这么不值钱了吗?
还没等王涵解释太多,另一个护卫打手,已经开口了:“强子是吧?给你,或者用你自己的锤头,敲碎他一根手指头。”说着递过来了一把锤头。
“什么?”李强只好再次把目光投向了王涵。
王涵艰难地扭过了头,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仿佛每转动一下都牵扯着筋骨深处的疼痛。
他眼神一瞬间好像变了,冰冷,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地刺向对方,冷冷地说道:“听不懂吗?”
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他也是这样一步步过来的,从一个被派来的卧底,在暗夜里摸爬滚打,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孤独与恐惧,到如今站在光天化日之下,成为怂恿他人、挥舞血腥屠刀的打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还残留着过去那些挣扎与反抗的痕迹。但即使如此,他内心深处却固执地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只是被命运的洪流裹挟,被现实的枷锁逼迫,才不得不做出这些违背本心的事情。
“但一个好人做了坏事还是好人吗?”他不知道答案。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无奈,还有一丝对过往纯真自我的怀念,但很快又被那层冰冷的外壳所掩盖,只剩下此刻这句带着寒意的质问,以及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
“好!”李强走了过去,干脆的一锤头敲碎了那人的手指,然后抬头看向发话的人,那是他们6人小队的队长,刘琦。
“吃掉它!”
“什么?”李强感觉自己听错了,这是人肉哎,可不是老鼠肉。
“我说吃掉它!”刘琦的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李强拿起那摊烂肉,还没靠近,就“呕、呕!呕了”
“哈哈哈!”抬头一看是几人疯狂的笑。
“叮啷!”一把小刀被扔了过来,“不难为你了,去喝口血吧?”
“啊?”李强再次被这操作给惊呆了,但这个要求还算好一些,毕竟很多人小时候都吸吮过受伤的手指。
“刺啦!”
一丝腥味传入他的口腔,竟让他有一种超凡之力变得活跃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那是一种生命力充盈的感觉,但他还是强忍着诱惑,仅仅尝了一下味道,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大口吸吮的样子。
他偷偷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圣血序列的超凡者,果然也是一副痛苦的样子,配合的很。
“小子,知道好了吗?”李琦捡起地上的断指,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看的李强一阵恶寒。
“好了,入门仪式结束了,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咱们平时也没什么事,保证挖矿的数量及时足额就行,死没死人没人管,但是不够数额,你也得给我下去挖矿,明白了吗?”
“明白了!”李强赶紧应是,逃也似的跑出了这间屋子。
“废物!”刘琦望着他的背影冷冷一笑。
直到跑出很远,李强仍旧是心有余悸,他的心脏可是融合了魔瓶的,自己的血液又有没有效果?万一被其他人知道了……那后果不敢想象。
后来他才从王涵处了解到,这人不是什么矿工,竟然以前也是和他们一样的护卫打手,听说是得罪了总队长,而以前的入门仪式更血腥,是“处理”一个矿工,至于怎么处理,那就见仁见智了。
护卫打手的工作简单枯燥,他们也走不出这矿区,更没有手机打发时间,所以一些变态的事情和手段就被发明了出来。
此刻的老头线长王安正用铁签子叉着一只烤过的矿洞老鼠吃的正香。只见他一口扯掉了后腿,再一口咬掉半个老鼠头,一副血肉模糊的样子,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强的错觉,他总觉得老头的眼睛有红光闪烁。
这些矿洞的老鼠能在这诡异的世界存活,可不是谁喂养的,而是靠着变异,那是一种另类的进化,身体已经冒出了诡异的气息,血肉变得腥臭可闻,有人称之为诡兽,有人称之为变异生物,也不知道那老头怎么吃的下去的,或许是早已麻木了味觉,又或许是在这绝望之地,连最腐烂的肉都成了生存的希望。
那些矿洞老鼠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血腥的红光,像两团跳动的鬼火,每当有风吹过矿洞深处,便能听到它们尖锐的吱吱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世界的残酷与疯狂。
那老头佝偻着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每一步踏在碎石与尘土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矿洞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