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达了足足一个星期,在周末的时候,眼看着快到下班的时间,终于拖不下去了,李强才磨磨蹭蹭地挪到了那山羊面前。这一个星期里,他每天都在院子里晃悠,心里却像压着块大石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到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院子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暖意,他才硬着头皮看向了屠宰场那角落里蜷缩的身影——那头山羊。
而那一个星期没有吃喝的山羊竟然还活着!李强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被一股莫名的寒意攫住。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那山羊身上的皮毛竟然越发黑沉,仿佛被墨汁浸染过一般,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泽。一道道黑紫色的筋肉仿佛小蛇一般诡异扭动,随着它粗壮的呼吸起伏,就仿佛活了过来一样,在皮肤下蠕动、盘旋,散发出一种不属于正常生物的阴冷气息。
“唛——!”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齿发酸、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嘶叫声响起,那山羊的脖子慢慢扭动起来。它的动作僵硬而缓慢,每转动一下,都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艰难地摩擦。
李强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它。竟然在旋转了180度以后,那颗布满青筋的脑袋“咔嚓”一声脆响,竟然是直接扭了过来!一双冷漠得如同千年寒冰的眸子就那么冷冷的、毫无感情地注视着他,里面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与漠视,让李强瞬间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草!反了你了!”李强怒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股子戾气。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脚下踩着杂物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手中那把血红色的屠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刀刃上似乎还残留着之前的血腥味。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屠刀带着一股腥风猛地刺向山羊的咽喉,“噗嗤!”一声闷响,刀刃深深没入血肉之中,暗红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李强的手臂和屠刀的刀柄。山羊发出一声不似羊叫的凄厉惨嚎,那声音尖锐而痛苦,仿佛要将人的耳膜撕裂。它剧烈地挣扎起来,四蹄蹬地,身体在地上翻滚,溅起一片片血花,很快身上的绒毛就被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李强眼神坚定,手中的屠刀如同附骨之疽,连捅数刀,“噗噗噗!”的声音接连响起,每一次刺入都伴随着山羊更加疯狂的扭动和哀鸣。山羊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不甘,最终,在一声微弱的“咩”声后,彻底失去了生机,沉重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只有鲜血还在汩汩地流淌,浸湿了脚下的地面。随后,李强开始剔肉、剥皮,动作娴熟而迅捷,仿佛这已是家常便饭。那把血红色的屠刀在处理过程中沾染了更多的血肉,上面的颜色愈发鲜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就连屠刀末端连接着的黑色锁链,也被染上了淡淡的血色,开始泛起一丝不祥的红晕,仿佛也沾染了这生命的最后气息。
整个过程充满了血腥与暴力,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处理好的肉和皮被简单地码放在门口那个老旧的箱子里,他从口袋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打火机“咔嚓”一声划亮,橙黄色的火苗舔舐着烟纸,他深深吸了一口,烟草的焦香瞬间涌入肺腑,试图平复下自己有些紧绷的心情。然而,就在他刚将烟雾缓缓吐出,那根香烟还没抽完一半的功夫,竟然又有一只新的山羊被送了过来。
来人脸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是简单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干脆利落地说道:“临时加班,搞快点!”声音粗哑,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
“什么?这东西还有临时加班?”李强惊呼一声,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带着难以置信的讶异。来人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因为这压根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他拖着李强放在门口的箱子便转身离去了,脚步匆匆,留下一串急促的回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新送来的这只山羊竟比之前的那一只还要沉重异常,李强扛起它每走一步双腿都像是灌了铅一般,鞋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凑近一看,它的毛发也稀疏得厉害,原本应该浓密柔软的羊毛,此刻却像被剃刀刮过一般,有些地方甚至已经露出了底下血红色的筋肉,随着它微微的颤抖,那些鲜红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皮肤下挣脱出来,带着湿漉漉的黏腻感。一股更浓烈、更腥臊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李强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胃里也泛起一阵不适的翻腾。
“不对劲,这边的羊都不对劲!”李强这次可不敢耽误了,他手腕一翻,那把血红色的屠刀带着破空之声,直接一刀捅向了山羊的脖颈。山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穿云霄,带着无尽的不甘。身体更是爆发出惊人的挣扎力量,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四蹄疯狂蹬踹着地面,扬起漫天尘土,蹄下瓷砖碎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犄角拼命的抵撞着身前的束缚物,角上沾染的泥土和血迹在剧烈的撞击下飞溅,如同凝固的暗红色泪滴。
它的眼中布满血丝,瞳孔因极度愤怒而收缩成针尖大小,却依旧死死盯着李强,试图挣脱那身上的枷锁。一阵阵的黑气不断从它周身冒出,如同沸腾的墨汁般翻滚、升腾,带着刺鼻的腥臭味,逐渐凝聚、扭曲,开始形成一些模糊而诡异的形状,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
“嘭!”突然李强感觉膝盖上面一点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原来是那羊角顶了过来,他没时间查看,但好在绑羊的粗绳早已被勒得紧紧的,纹丝不动;他的速度也是够快,在山羊最剧烈挣扎的瞬间精准切入,一刀捅了过去。那山羊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眼珠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像两颗冰冷的石头,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的脸,就仿佛这致命的一刀,捅的不是它的脖子,而是空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