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转身，走出厂房。
今天他直接朝着集市屠宰场的方向走，那地方很好找……老远就能闻到那股熟悉的腥臭味。跟矿区屠宰室的味道差不多，但更浓，还混着一股腐臭味，门口站着两个拿着砍刀的汉子，眼神凶巴巴的，李强走了过去。
“干啥的？”一个汉子拦住他。
“听说这儿招工，我来试试，”李强说。
汉子审视的上下打量一番：“会宰牲口吗？”
“会！”李强说，“以前干过。”
汉子点点头，朝里面喊了一嗓子：“瘸哥，又来一个！”很快里面走出来个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一条腿有点瘸，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他眼睛浑浊，看着李强：“以前宰过啥？”那人问。
“变异山羊！”李强说，“一级的。”
瘸子“哦”了一声，“那进来试试。”
李强跟着他走进屠宰场，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破，地上全是血污和碎肉，苍蝇嗡嗡乱飞。几个屠夫正在处理一头像是野猪但长着三只眼的诡异生物，动作麻利，但表情麻木。
瘸子把李强带到一张铁皮桌子前，桌上摆着一把有些生锈的刀和一块带皮的肉。
“把这皮剥了，肉剔下来。”瘸子说，“要干净，皮不能破，肉不能带太多筋膜，”李强应了一声好，熟练的拿起刀。
刀不是很锋利，但他习惯了，在矿区屠宰室时，工具也没好过。用左胳膊断肘处按住肉—右手用刀也练的差不多了。刀锋切入皮和肉之间，手腕一抖，皮就分开了。动作流畅，一点不拖泥带水，瘸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李强继续，剔肉，去筋，再刮一刮。不到两分钟，一块完整的肉和皮就摆在了桌上。
瘸子拿起皮看了看，又看了看肉，“行！”他说，“手法不错，觉醒了？”
“半个！”李强说。
“黑衣？”瘸子问。
“嗯。”
瘸子点点头，“难怪，手艺不差！”
李强摸着头嘿嘿一笑！
“留下吧！”瘸子说，“一天管两顿，肉也有，月底表现好的发一支针剂。干得好，以后有机会转正，待遇还能提。”
“KpI呢？”李强问。
“什么？”瘸子摆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我说任务量呢？一天杀多少？”李强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
“一天一头，简单吧？”
“简单？”李强内心嗤笑一声，这人把他当傻子，这个频率已经和矿区屠宰室加班的任务量一样了，正常人也就能活三四个月。
“能不能干吧？废话真多！”
“能！”
瘸子摆摆手，叫来一个年轻人，“带他去屠宰区的新工位，熟悉熟悉。”年轻人领着李强往里面走。
所谓的新工位比外面更破败。棚顶漏着光，地上血水积成了小洼，几头待宰的诡异生物被铁链拴在柱子上，发出低沉的吼声。
李强看着这环境，心里暗自警惕。这地方，比矿区屠宰室还粗旷，只是他暂时想先试试。
“先给你一天的时间熟悉熟悉，明天正式开始干活！”年轻人说完就走了。
李强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屠夫忙碌，握了握左臂。血色屠刀在断臂里安安静静的，没发热。
“先苟着，”他心里想着：“低调点，慢慢来。”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观察,看着那几个老屠夫忙活。
他们动作麻利，一刀下去，皮肉分离，血水哗啦啦流进地上的沟槽。那些被拴在柱子上的“三眼猪”发出低沉的吼声，中间那只竖着的眼睛闪着诡异的红光，看久了让人头晕。
李强不自然的移开视线。这地方，确实比矿区屠宰室还邪门，不光脏、破、臭，这些诡异玩意儿貌似还会点精神攻击。刚才有个新来的临时工，盯着猪眼睛看了几秒，直接腿一软坐地上了，被旁边老屠夫一巴掌扇醒。
“看什么看？”老屠夫骂了一句，继续低头剥皮。
李强深吸了口气，站起身，该他上了。瘸子给他分的是一头不算大的三眼猪，被链子拴在靠墙的铁柱上，那猪看见李强走过来，中间那只眼睛红光更亮了。
李强感觉脑子里“嗡”了一下，就像有人拿针扎了他的太阳穴。
他皱了皱眉，没停步。
走到三眼猪旁边，他先从旁边架子上拿了把刀。刀是普通的屠宰刀，刃口有点崩口，但还能用。他右手握刀，左手……他看了眼自己的左臂断口。
血色屠刀安安静静的。
“开始呀！”旁边一个老屠夫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李强没吭声，他走到猪侧面，避开那只竖眼的直视范围。
三眼猪挣扎起来，铁链哗啦响。
李强右手刀尖抵在猪脖子下方，左手……他假装用左手按住猪身，实际上断臂处微微发力，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下去。
“嗷！”
刀锋切入“噗！”血液喷涌而出。皮、肉、筋膜开始分离，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刀都落在该落的地方，不深不浅。血涌出来，顺着沟槽流走。猪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中间那只眼睛的红光也暗淡了。
【获得经验值：1点】提示在脑海里闪过。
李强手上没停，剥皮，剔肉，分块。他刻意模仿着旁边老屠夫的动作，让自己看起来熟练，但又不至于太突出。
“嘿！”一个小时后，李强一声大吼，拽着一块完整的猪身和一张完整的猪皮就摆在了案板上。
皮上没破口，肉上筋膜剔得干净，也不需要分割成什么里脊、排骨、猪蹄之类的，自有后面的人处理。
旁边那个老屠夫又瞥了一眼，这次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切!”李强撇了撇嘴角，把刀放回架子，走到旁边水槽洗手。水是浑浊的，带着血腥味，他洗了手，又坐回那个角落。
一上午，他就杀了这一头。其他老屠夫也是一样，没人想要加班，但他们动作确实快，而且看起来完全不受那精神攻击影响—或者说，习惯了。
中午的时候，有人抬来几个大桶。
桶里是糊状的粥，黑乎乎的，闻着有股谷物的馊味和肉腥味混合的怪味。每人发一个不锈钢的碗，吃多少自己舀。
李强舀了一碗，坐到角落慢慢喝着。粥的味道并不好，但能填肚子。他一边喝，一边观察周围，屠宰场里大概有二三十个屠夫，除了他和几个新来的，看起来有一半都是老手。大家沉默地吃饭，没人说话，气氛也不活跃。
李强正想着，门口传来脚步声，瘸子一拐一拐地走了进来。
几个老屠夫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饭，李强心里一紧，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瘸子却直接朝他这边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