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明白了,这瘦男人被诡桃树的力量侵蚀了,但不知为何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和记忆,只是变得更偏执疯狂。他用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食物(很可能也掺了桃林的东西),像当初桃林同化村民一样,把这些在废土上挣扎的拾荒者,也一步步“同化”成了现在这种不惧疼痛、没有自我意识的伪人!
“你疯了!”李强说,“你已经不是人了。”
“人?”瘦男人桀桀桀笑了起来,声音难听,“在这鬼地方,当人有什么用?像条狗一样挣扎,然后不知道哪天就死了?现在这样多好,我有家人,有听话的家人。”
他抬起手,指向李强和石头。
“抓住他们,他们就是毁了我们第一个家的坏人。”命令一下,那几十个拾荒者伪人立刻动了。他们虽然动作僵硬,但速度突然快了一截,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手里的锈刀、木棍没头没脑地就往下砸!“石头!”李强大喊。
“知道!”石头吼了一声,全身钢化皮毛催到极致,不退反进,猛地撞向左侧扑来的三个伪人!
砰!砰!砰!
那三个伪人被石头撞得东倒西歪,但他们根本不管自己受没受伤,倒地后立刻又爬起来,继续扑上。一个伪人手里的锈刀砍在石头背上,溅起火星,留下一道白印。
李强这边压力更大。他左臂挥动屠刀,刀光闪过,一个伪人的胳膊齐肩而断。断臂掉在地上,那伪人看都没看一眼,用剩下的那只手继续抓向李强。另一个伪人则从侧面抱向他的腰,李强侧身躲开抓扯,左臂猛地一震!
这次不再是简单的刀身,几条暗红色的、像粗大血管又像筋腱的东西,猛地从他左臂皮肤下钻出,闪电般刺向抱住他腰的那个伪人!
噗噗噗!
血色筋链轻易刺穿了伪人的身体。
伪人身体一僵,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像被瞬间抽干了水分。血色筋链则微微鼓动了一下,颜色却是毫无变化,甚至李强收到了一点厌恶恶心的情绪。但其他伪人毫无反应,继续围攻。
“妈的,打不死的小强啊这是!”石头那边也陷入了麻烦,他钢化皮毛防御高,但攻击手段主要是肉搏,打飞一个,另一个又贴上来,像牛皮糖一样。“强子,想想办法!擒贼先擒王!”
李强也看出来了,这些伪人完全受瘦男人控制,而且根本不怕死不怕疼。不解决掉那个核心,他们可能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他的目光锁定人群后的瘦男人,瘦男人站在那儿,脸上带着残忍的笑,看着他们被围攻。“石头,给我开路!”李强吼道。“来!”石头后脑血眼再闪!
嗡!
比之前更强烈的精神波动爆发开来,形成一片无形的冲击,扫向正前方的几个伪人。
那几个伪人动作齐齐一滞,抱着头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僵在原地。
就是现在!
李强脚下发力,序列2农夫的力量全部爆发,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从石头制造的短暂缺口里冲了出去!左手血色屠刀前指,几条筋链在空中狂舞,抽打开侧面试图拦截的伪人。瘦男人看到李强冲过来,脸上笑容一收,露出惊色。他没想到这两人配合这么默契,突破这么快。
他想往后急退,指挥伪人回防。
但李强速度太快了!
十几米的距离,几乎眨眼就到。血色屠刀带着一股腥风,直刺瘦男人胸口——那截凸起的褐色根茎核心!瘦男人尖叫一声,皮肤下那些粉色枝条疯狂蠕动,在他身前交织,试图形成一层屏障。
嗤啦!
屠刀带着血肉筋链,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易撕开了那层由枝条组成的薄弱防御,精准地刺中了那截褐色根茎!
“不——”瘦男人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
噗嗤!
刀尖完全没入。
瘦男人身体猛地绷直,眼睛瞪大到极致。他胸口那截桃枝根茎,在屠刀刺入的瞬间,就像被朽烂的木头一样,布满了裂痕,然后“嘭”一声轻响,炸成一团暗粉色的、带着腐烂桃花气味的碎片。
瘦男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哀嚎,身体向后软倒。
就在他倒下的同时。
周围那几十个正在围攻石头的拾荒者伪人,动作同时僵住。
就像断了线的木偶。
他们保持着最后的姿势,站了几秒钟,然后……
咔…咔咔……
细密的碎裂声从他们身上传来。
他们的皮肤迅速失去水分,变得干枯皲裂,颜色转为灰败。接着,整个人从脚开始,向上蔓延,飞快地“木质化”。短短几秒钟,几十个活生生(或许早已不是)的人,就变成了十几具姿态各异、立在荒野中的枯木雕像,一阵风吹过枯木雕像簌簌作响,崩解成一堆堆木质的粉末,散落在地,和废土融为一体。
刚才还喊杀声一片的荒野,瞬间死寂。
只剩下李强和石头粗重的喘息声。
李强拔出屠刀,瘦男人的尸体噗通倒地,迅速干瘪,也隐隐有木质化的趋势。左臂的筋肉链缩回,屠刀重新“融”进左臂,只留下发烫的纹路。
“结、结束了?”石头走过来,看着地上那堆人形灰烬,又看看瘦男人的尸体,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
“嗯。”李强应了一声,感觉有点脱力。刚才那一下的突然爆发,消耗不小。他看向自己左臂,那些纹路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
这把刀,好像又“吃”饱了一点。
“这他妈到底什么鬼东西……”石头心有余悸,“桃林那破树,阴魂不散啊?人都跑出来了,还能搞出这种花样?”
“诡异的东西,不能用常理判断。”李强说,他想起陈芸临死前的话。这些诡异的力量,侵蚀性太强了,而且防不胜防。两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稍微缓了口气。
李强拿出还剩个底子的污染抑制药水,给自己和石头的伤口又勉强抹了点。药水带来的刺痛让两人忍不住龇牙咧嘴,但那种阴冷麻木感确实被压下去了一些。“现在去哪?”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我打算回绿洲的矿区!”石头语出惊人的道。
“什么?回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