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味道鲜美的海鲜,看着璀璨的星空,吹着清冷的海风,躲在帐篷里等待日出。
这时候没人期待浪漫,海边的温度相对较低,范若若和林婉儿裹的很严实。
范若若与林婉儿,她们从未见过大海,更没有过类似的经历。
所以她们玩的非常开心,褪去心中世俗礼教,只感觉身心从未有过的轻松。
范闲突然说道:“沐哥,谢了。”
苏沐笑着说道:“我见过大海的日出,也见过南海的归墟,还见过漠河的极光,同样见过一望无际的冰雪世界,但是一个人欣赏美景没什么意思,所以你不用谢。”
范闲笑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
苏沐笑道:“不重要,好好享受此刻才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中,黎明将至,四人两两靠在一起,眺望着东方。
火红的太阳从东方升起,将天空与海平面渲染成红色,一时间霞光万丈,粉红色的光芒映在脸上,让两位少女的面容泛着荧光,壮丽的色彩实难用言语描述。
晨曦初露,日出之美,岁月静好的美好画面,也许她们今生都无法忘记这一幕。
片刻之后,红日藏进云层之中,映出无尽的光芒,整个天空一片蔚蓝,海浪层层叠叠,亦是如此,又过了一会儿,世界终于变成一片金色,天彻底亮了。
金色的沙滩,金色的阳光,金色的美丽容颜。
范闲双手一摊,无奈说道:“景色太美,婉儿更美,我们忘记时间了。”
苏沐哑然失笑道:“这时候还撒狗粮,不愧是你啊。”
“不过我们确实该走了,若是喜欢可以常来,以后我们也可以去看极光,同样可以去看冰雪世界,甚至是看遍人世间美好景色。”
“当然了,如果我有时间的话,会陪你们一起欣赏。”
玩闹过后,生活归于平静,即便林婉儿与范若若向往怀念,心中充满着不舍与回味。
转眼之间,半个月过去了。
在这期间,苏沐又带她们去一趟极北看极光,这次运气不错,如愿以偿。
而且苏沐单独去了一趟神庙,还和一个超级智能聊了一会儿,最后得知能刷新系统,这样他就能抓神庙使者了,不至于抓到没法用。
只可惜,没办法改变神庙使者外观,否则他定然改造成美女。
那个超级智能已经产生人类的情绪,简单来说,智能是怕死。
见识到苏沐的手段之后,它从心了。
苏沐进入军事博物馆之前,还遇到一个类似阵法的东西,能迷惑人的感知,但无法抵御神识探查,这让他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科技的发展有些畸形,不是蓝星那种全方位的进步。
春闱即将开始,苏沐又带着桑文和司理理去玩,还在海边住了两天两夜,这也导致葡萄肿了,包子也有些许胀疼。
在海边抓鲍鱼,这种感觉有些特别。
战彤彤很在意齐国皇室脸面,除了去找苏沐之外,便是待在礼宾部。
尤其是经过在回庆国的路上,苏沐拦着没让战彤彤走之后,她似乎有些难以接受,不愿四人同行,那是唯一的一次,可能也将是最后一次。
苏沐没问,人生在世,别委屈自己。
转眼之间,又是十几天过去,平静的生活结束了。
京都最近非常热闹,春闱将至,范闲是这一届春闱的考官。
无数学子涌入京都城,诸多客栈都已人满为患,这是学子们鲤鱼化龙的最好机会,即便良莠不齐,但是这份热情却难能可贵。
苏沐住的街道外人来人往,也不再那般清净,他又不忍把学子轰走。
有些学子是真的穷,啃着干粮,拿着书本,甚至因为客栈没有房间,就在街道上入睡,还有些学子借光读书,也有少数学子白发苍苍。
苏沐看不下去了,便送出几十个帐篷,把戒指里存的帐篷几乎送空。
若是不管,这些老年人的身体状态,未必能撑到考试那天。
便是撑到,也未必能坚持考完。
范闲这孙子很早以前,便求苏沐帮忙镇场,看得出来,范闲非常重视这次的春闱。
苏沐之前没答应,但现在他改主意了,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帮一把这些学子倒也不错。
于是他去了范府,王启年和范闲都在。
接下来两天半,苏沐一直跟在范闲身边,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去潇洒。
直到这天上午,贺宗纬前来拜访范闲,贺宗纬这孙子能屈能伸,可谓是不要脸到极点了,他执意要拜入范闲门下,各种马屁恶心到令人作呕,甚至还要认范闲做干爹。
苏沐见过不少无耻之人,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无耻之人,贺宗纬简直完全放下了尊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贺宗纬也一个能成大事的人,因为足够不要脸。
忍无可忍的范闲,终于将贺宗纬轰出范府。
实话实说,贺宗纬虽然恶心,但也是规则下学子的现状,若不当狗,掌握资源的权贵凭什么提拔?才华会被掩盖,谈什么绽放光华?
说你行,不行也行。
说你不行,行也不行。
苏沐穿越之前,也曾拍过老板马屁,只不过他没这么露骨,也没贺宗纬那么恶心。
他瞧不上贺宗纬,也不喜欢贺宗纬,却唯独没鄙视贺宗纬。
原因只有一个,苏沐也曾混过底层。
这时候,鉴查院一处传来消息,史家镇还有人幸存,是之前离家赴京赶考的学子,名为史阐立,此时史阐立正在一家客栈暂住。
客栈名字,同福客栈。
范闲笑着说道:“老苏,一起去溜达一圈?”
苏沐点头说道:“可以,去见识一下同福客栈,不知老板是否姓佟,是男是女。”
同福客栈附近,邓子越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来人,立即上前说道:“两位公子,史阐立就住这里,住的是四人间,同屋还有三位考生,分别是杨万理,侯季常,成佳林。”
“这三位考生的家世,目前正在核查,很快就能有结果。”
“我这还有史阐立入住以来,一言一行的详细记录,都在这里了。”
苏沐笑道:“老邓,你这办事效率可以啊。”
邓子越道:“下官只是未雨绸缪,万一公子能用上,我也不算白忙一场。”
苏沐微微一笑,丢给他一袋金子,说道:“知道你为官清廉,但有些地方总要用钱,而且你生活也太清苦了,一半是我个人赏你的,不算你收受贿赂。”
邓子越没有接,本能就要拒绝。
范闲说道:“能入老苏眼的人不多,老王算一个,你算一个,你收下吧。”
邓子越犹豫之后,躬身说道:“多谢公子赏赐,那另外一半该如何处置?”
苏沐说道:“这里条件清苦的学子不在少数,给他们买点帐篷,再准备一些吃食,不求吃的多好,至少能填饱肚子,别还没考试先饿倒了。”
“我能做的不多,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算是力所能及的帮助吧。”
“我不方便出面,也嫌麻烦,只能交给你们去办。”
邓子越道:“邓某定当办妥。”
苏沐不知道的是,邓子越一文钱都没留,全都补贴这些考生了。
范闲扫一眼邓子越记录的情报,说道:“他喝酒了,酒量一般,这会人不在客栈备考,他去哪了?另外三个考生也不在,是在一起吗?”
邓子越说道:“史阐立和三位考生相谈甚欢,于是便喝了几杯,他们四人在考院砌墙。”
苏沐疑惑道:“史阐立是工匠吗?大老远来到京都,不在客栈复习温书,砌哪门子墙?”
邓子越说道:“公子有所不知,可能是家境清贫,还有不少考生都在砌墙,应该是想赚取些银子,这种事往年也有。”
范闲说道:“咱们去看看。”
不久之后,几人来到考院。
邓子越解释道:“礼部尚书郭大人提议,学子众多,家境各有不同,于是便翻修考院,与其让工匠把钱挣去,不如让学子补贴家用,毕竟京都的物价很高。”
简单来说,自愿参加,并不强制。
几分钟后,苏沐见到郭铮本人,他正在摆姿势,远处有人为他作画。
王启年笑道:“这一动不动的,我还以为卡那了呢,大人若是需要,我也找人画几幅?”
范闲笑道:“少来这些虚头巴脑的,那个人就是史阐立吧,他怎么也一动不动?老王去找身衣服,我过去跟他聊会儿。老苏,你要不要去?”
苏沐说道:“我不去,我这身衣服是你妹亲手缝制,让我换麻布衣服,不可能。”
范闲嘴角一抽,自家妹妹就这样被猪拱了,他很不是滋味。
而且这头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路了。
范闲换上找来的衣服,主动过去与史阐立搭话,从而认识侯季常与杨万理,并得知考院翻修,是把原来的顶级材料换成普通材料。
砖石如此,木料亦是如此。
拆下的是金丝楠木,整根的金丝楠木,换上的是普通木材。
苏沐戒指里还有一百六十多根金丝楠木,都是从献王墓明楼拆下来,若是之前,他肯定买点木料,以后卖掉赚点差价。
史阐立认出材料,侯季常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杨万理刚正不阿,这货性格和赖名成有一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