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这比打自己脸还难受。
鸣人站在门口，歪着脑袋听了一会儿，然后拉了拉玖辛奈的衣角，“妈妈，垃圾桶也有好东西的，就像我那件白背心。”
玖辛奈的眼眶红了，蹲下身，摸着鸣人的头，“是妈妈对不起你。”
那时就不应该让水门这么拼的，结果父母没了命孩子还不路边的小狗呢。
“没事啊妈妈，”鸣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翻垃圾桶也挺好玩的，我还翻出来过一个完整的饭团呢！虽然有点馊了……”
完整的饭团。
有点馊了。
自来也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几百只蛤蟆在同时叫唤，妙木山都没这么吵。
他的学生，波风水门，那个永远笑眯眯把火之意志挂在嘴边的男人，为了木叶村连命都不要了。
结果他的儿子，在翻垃圾桶找馊了的饭团吃？
“三代大人，”自来也转过头，“您之前怎么跟我说的？您说鸣人照顾的很好，过得还不错？”
三代的烟斗在手里抖了一下，烟灰掉在了桌子上。
“自来也，这个……”
“还不错？”自来也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翻垃圾桶找馊饭团叫还不错？！你管这叫还不错？！你怎么不去翻?”
三代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看到玖辛奈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水门把命都搭进去了，”自来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您，您就是这么照顾的？让水门的儿子去翻垃圾桶？！亏你想的出来，您让水门在底下怎么合眼！”
三代低下了头，手里的烟斗微微发抖，团藏还想拿鸣人去做人形兵器下舌祸根绝之术呢，自己难得拦下来了。
“还有团藏那个老王八蛋！”自来也越说越气，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是不是他把水门留给鸣人的遗产全吞了？我就说嘛，水门当了那么多年火影，怎么可能没有钱没留下！”
陆飞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看戏，嘴里叼着棒棒糖，时不时嘬一口。
“鸣人，”陆飞朝鸣人招了招手，“过来，别站那儿了。”
鸣人屁颠屁颠跑过来，仰着脸问，“大哥，咋了？”
“没啥，”陆飞摸了摸鸣人的脑袋，“就是让你看看，啥叫真实的打脸现场。”
“打脸？”鸣人歪着脑袋，“谁打谁啊？”
“你师公打你三代爷爷的脸，啪啪响那种。”
鸣人眨了眨眼睛，一脸懵，“师公是啥？能吃吗？”
“……你就知道吃。”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到鸣人面前，蹲了下来。
“鸣人，”自来也的声音有点哑，“对不起。”
鸣人愣住了。
在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对不起。
那些大人看他的眼神，要么是厌恶，要么是恐惧，要么是冷漠，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现在这样，红着眼眶跟他说对不起。
“大叔你哭啥啊？”鸣人伸手在自来也脸上抹了一下，“别哭了，我又没怪你，你又不是我爹。”
自来也的眼泪彻底绷不住了，哗哗地往下掉。
“鸣人，我虽然不是你的爹，但我是你爹的老师，你爹管我叫师父，你应该管我叫师公。”
鸣人眼睛一亮，“师公？那你很厉害吗？”
“还行吧，”自来也擦了擦眼泪，“三忍之一，蛤蟆仙人，写书也挺厉害的。”
“写书？”鸣人歪着脑袋，“写啥书？卡卡西哥哥看的那个？”
自来也的脸瞬间绿了，“……不是！绝对不是！我写的是正经书！励志的！热血的！适合青少年看的！”
“是吗？”玖辛奈在旁边冷笑一声，“那《亲热天堂》是啥？热血励志青少年读物？”
自来也：“……”
完蛋，这茬怎么接？
“行了行了，”陆飞拍了拍手，“别在这儿忆苦思甜了，既然自来也大人回来了，那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该算的账一笔一笔算。”
自来也站起身，看向三代，“老头子，团藏那个王八蛋现在在哪？”
三代叹了口气，“不知道，昨天开始就联系不上了，根组织那边也乱成一锅粥，说他突然消失了。”
“消失了？”自来也皱眉。
陆飞在旁边嘿嘿一笑，“被我送走了，送到雨隐村去旅游了，估计过两天才能回来，现在应该在路上呢。”
佩恩也不行啊，还以为一下能解决团藏呢，不过也无所谓，自己可不怕他。
自来也一愣，“雨隐村？那不是晓组织的地盘吗？”
“对啊，”陆飞点点头“我还给他贴了五张起爆符，让他炸了个痛快。”
自来也的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够狠的。
“行了，不说他了，”自来也摆摆手，转头看向门口的水果机，“我先玩玩这个，看看能不能抽到点好东西。”
“一次两千两，新人第一次一千两，”陆飞伸出手，“先交钱。”
六道来玩都得交钱，这是规矩。
自来也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千两，拍在桌上，“玩三次！”
去夜店喝酒五千两还打不住呢，这都是小钱。
水果机出现个次数3。
自来也搓了搓手，走到水果机前，盯着屏幕上的图案。
“押啥呢……”自来也摸了摸下巴。
玖辛奈在旁边双手抱胸，“随便押，反正你运气也不好。”
“谁说的？”自来也一瞪眼，“我可是蛤蟆仙人，运气能差？”
“那你倒是押啊。”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铃铛和7。
屏幕上的走马灯开始飞速滚动，苹果、橘子、西瓜、铃铛、7、bAR……
转了好一会儿。
然后停了。
小橘子。
【未中奖。】
自来也的脸黑了一下，“第一次，正常正常，还有两次。”
开始。
走马灯又转。
小芒果。
【未中奖。】
自来也的脸彻底黑了。
“哈哈哈哈！”鸣人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大叔你运气也太差了吧！跟我昨天一样！”
佐助面无表情地补刀，“卡卡西哥哥好歹还中了个手稿，这位大叔是啥都没有。”
自来也瞪了这俩小屁孩一眼，“还有最后一次呢！急啥！”
然后。
走马灯走到了win的位置。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屏幕上彩灯闪烁，整个水果机都在发光！
一个灯甩了出来。
铃铛！
【恭喜！！！中得大奖！！！】
【获得物品：c级物品·时间暂停空瓶x1！】
一个透明的小瓶子从机器里掉了出来，瓶身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瓶口还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看起来挺精致的。
自来也接住瓶子，翻来覆去地看，“这啥玩意？瓶子？”
水果机发出机械声音：
【时间暂停空瓶，c级物品，特殊容器。瓶内时间流速为0，放入其中的任何物品都不会变质、不会过期、不会挥发，永久保持初始状态。容量为十斤，不可扩容，不可交易，可重复使用。】
自来也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时间暂停？！放进去的东西永远不会变质？！那要是放酒进去，放一百年还是刚酿出来的味道？！”
【没错！】
“好东西啊！”自来也激动得手都在抖，“这玩意太适合我了！我那些珍藏的酒终于不用担心放坏了！”
陆飞在旁边嘬着棒棒糖，慢悠悠地来了一句，“酒？你就这点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