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水晶闪烁了两下,
“云飞大人,请吩咐。”
“鼬我跟你说,我刚才去了一趟根部大本营,跟团藏那个老毕登好好交流了一下感情。”
水晶那头沉默了一秒。
“团藏还活着吗?”
“活着活着,”陆飞赶紧澄清,“我没杀他,我就是把他胳膊上那十颗写轮眼给收了,顺便把他打晕了,他估计还得昏迷一会儿。”
“写轮眼……回收了?”鼬沉默了一下,“云飞大人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眼睛?”
“先留着呗,等你以后凑够了钱,复活族人的时候,这些眼睛也都还给原主人了,至于止水的那颗,我先保管着,这玩意儿太危险,不能被别人拿去乱用。”
就是不知道用掉的写轮眼复活人出来会不会失明,有待考证。
鼬又沉默了几秒。
“多谢。”
“别谢,你欠我的钱又没少,”陆飞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有个事儿想问问你,团藏这老毕登,你想不想跟他叙个旧?”
水晶那面明显声音一变。
“他在哪?”
“在我脚边瘫着呢,你先告诉我你在哪我看看远不远?给你送过去个快递,我这儿有快递服务,顺风速递,一秒必达,送货上门,不过不接受差评!”
“我在离木叶村往西北几百公里的地方,以前宇智波的一处秘密基地。”
宇智波的秘密据点也不少,像自己族人临时落脚,打探情报,或者被追杀藏身,都能用的到。
“几百公里啊,那还行,不太远,”陆飞掐指一算,这用不了多少查克拉,“我给你送个温暖过去,你注意签收一下,对了,你那个据点有地下室吗?”
“据点就在地下室。”
“隔音咋样?”
“很好。”
“那就行,”陆飞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瘫着的团藏,“我给你送个大礼包,你肯定喜欢,保证让你感受到春天的温暖,不过先说好,别一下弄死了,慢慢来,细水长流嘛,后面还有人排队等着呢。”
宇智波鼬看着自己手里的通话水晶。
送温暖?
大礼包?
排队?
别弄死。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到底要送什么?”
“别急别急,马上就到你面前了,”陆飞搓了搓手,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把手按在团藏的脑门上,“统子,天送之术,目标宇智波鼬附近,坐标锁定,走你!”
这次就不贴起爆符了,要不然不是给宇智波鼬送温暖,而是送炸弹了。
【收到,宿主,天送之术已启动,目标传送中。】
团藏本来还在昏迷中,突然惊醒,上次也是这样,自己就一下去了雨忍村。
他猛地睁开眼睛,
“等……等一下 ,我不要去雨忍……!!”
然后光芒一闪,团藏砰地一声摔在宇智波鼬面前的地上,脸着地,姿势跟被拍扁的蛤蟆一模一样。
鼬低头看着从天而降的团藏,又看了看手里的通话水晶。
这就是温暖?
这就是大礼包?
这就是春天的感觉?
不过说实话,确实挺温暖的。
看到团藏以脸着地的姿势出现在自己面前,鼬的脸难得笑了一下。
“鼬!!!”
团藏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身上还缠着几根没来得及解开的木遁藤蔓,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他看到鼬的第一眼,不是恐惧,是愤怒。
就像一条被人踩了尾巴的猫,龇牙咧嘴,目露凶光。
“你果然跟那个开小店的小杂种是一伙的!!!”团藏也不顾身上的狼狈,指着鼬的鼻子就开始骂,“你这个宇智波的叛徒!木叶的耻辱!老夫当初就该把你一起弄死!留你一条狗命你居然勾结外人反过来对付老夫!!”
鼬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团藏在那骂街,不过平静的眼睛已经转换成三勾玉了。
团藏越骂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都崩到鼬的脸上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杀光自己全族的刽子手!一个连爹妈都不放过的畜生!你以为投靠了那个开小店的就能洗白?做梦!你手上沾的血这辈子都洗不干净!”
鼬依然没说话。
但团藏骂得越凶,鼬就越平静。
“老夫命令你!”团藏站直了身体,用那只独眼死死盯着鼬,“立刻回去木叶村!干掉那个开水果机店的小杂种!他偷走了老夫的写轮眼!还有止水的眼睛!你帮老夫把眼睛夺回来!听到没!这是为了木叶!”
鼬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然后,”团藏的声音压低了,“去把宇智波美琴也处理掉!她已经复活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宇智波一族可能会死灰复燃!你辛辛苦苦灭掉的一族,不能被一个女人给毁了!你要是下不去手你别忘了佐助还在村里呢!”
地下室的温度突然降了好几度。
不是团藏的错觉。
是真的降了。
鼬的查克拉从身体里溢出来,冷的像冰。
但团藏还没意识到自己踩了多大的雷。
他以为鼬还是那个中了别天神被他拿捏的工具人,还是那个为了木叶什么都肯干的傀儡,还是那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刀。
“你聋了吗?!”团藏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鼬的衣领,“老夫在跟你说话!你这个宇智波的余孽!你要是还想让你弟弟在木叶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就乖乖听老夫的!”
团藏话没说完。
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木遁绑住的那种动不了。
是整个人都被钉在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铁链从手腕缠到脚踝,勒得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周围的景象全变了。
地下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色的天空,和黑白颠倒的大地。
月读空间。
“你刚才说,”鼬站在团藏面前,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武士刀,“要动谁?”
团藏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说要杀掉宇智波美琴。
在宇智波鼬面前说要杀他妈。
还说如果鼬下不了手,就要动佐助。
这相当于什么?
相当于在饥饿的鲨鱼面前割开自己的大腿放血,当然也和厕所打灯笼一样。
“鼬!你敢!我是木叶的长老!我是根部的首领!你要是敢动我,木叶不会放过你的!三代不会放过你的!整个忍界都不会放过你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木叶为了和平!”
团藏扯着嗓子喊,不过现在这情况喊爹都没用了。
鼬没理他。
鼬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刀的手。
这双手,曾经抱过佐助,也曾给家里做过家务,还去喂流浪猫狗。
然后这双手,沾满了宇智波全族的血。
父亲的血,母亲的血,泉的血,还有没满周岁小稻田的血。
三百三十条人命。
全是他一个人干的。
鼬以前一直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为了保护村子,为了避免内战,为了守护和平,自己一个人背负所有黑暗,默默承受,孤胆英雄,现在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屁的英雄,自己是中了毒!
陆飞那天晚上把他塞进月读空间,让宇智波全族的人排着队捅了他一百四十四小时,捅完还给他上了一堂思想品德课,还解了团藏的别天神,还给他看了团藏当初是怎么在背后操控一切的。
然后鼬明白了。
自己就是个被人当刀使的憨憨。
是一把被团藏握着刀柄,捅向自己全族的刀。
而这把刀的主人,现在就被自己绑在十字架上,还在那儿口口声声说要杀他妈,杀他弟。
“团藏,”鼬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团藏的脸绿了。
“我本来打算有机会就去找你,”鼬慢慢抬起刀,“但云飞老板把你送过来了,省得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