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上。
鸣人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衣服上全是树皮渣子和泥土印,那头金发里还插着几根枯草,看来今天玖辛奈又得忙一会了。
“好色仙人教的什么破爬树……”鸣人有气无力地嘟囔,“爬了整整一上午,就爬上去三步,摔下来二十八次,我的屁股都快摔成四瓣了,佐助你数了没?”
佐助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衣服比鸣人整洁不少,但额头上也挂满了汗珠,呼吸比平时粗重了一些。
“三十一次,”佐助面无表情地说,“你摔了三十一次,最后一次摔下来的时候还脸着地,沙子好吃吗?”
“你!”鸣人从地上弹起来,指着佐助的鼻子,“你不也才爬了十五步就掉下来了!十五步和三步有啥区别!不都是没爬到顶嘛!”
“区别大了,”佐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十五步是树干的三分之一,三步是刚起步就摔,就算换算成毕业考试成绩,我肯定及格了!你是打十分都够呛,不用查克拉我都能往上登三步!”
“佐助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陈述事实。”
“你!”
鸣人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结果没站稳又来了个狗啃屎。
砰!
“……这次不算!”
佐助看着趴在地上的鸣人,难得没有继续补刀,而是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倒了两颗药出来,把其中一颗扔到鸣人旁边的草地上。
“吃了。”
鸣人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颗黑不溜秋的兵粮丸,翻来覆去看了看,“这啥玩意儿,黑乎乎的,你从哪弄来的?”
“兵粮丸,”佐助把自己那颗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眉头皱了一下,“昨天在水果机里抽到的,能补充体力,不好吃还是抗饿得。”
“就是那个d级的?好像不少人抽到过。”鸣人半信半疑地把兵粮丸塞进嘴里,嚼了一下,然后整张脸都扭曲了,“呸呸呸!这啥味儿啊!又苦又涩又酸还带点脚丫子味儿!佐助你是不是在整我!这玩意儿比医院的药还难吃!还不如我妈做的饭呢。”
嗯,玖辛奈听到应该挺欣慰,自己做的料理还不是垫底的,比兵粮丸口感强。
“良药苦口,吃了它你还能再练一会儿,不吃你现在就下山,回去找美奈阿姨求抱抱……”
“抱我?掐我还差不多!”
鸣人想起老妈拧自己耳朵的力道,打了个寒颤,捏着鼻子把兵粮丸咽了下去,然后猛灌了好几口水壶里的水,才把那股怪味压下去。
“行了行了,我吃了,咱们继续练!”鸣人从地上蹦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到自己那棵树前,深吸一口气,“这次我一定能爬五步!不对,六步!”
“你先第一步站稳再说吧。”
鸣人把查克拉集中在脚底,小心翼翼地往树干上踩。
一步,站住了。
两步,晃了一下,但没掉。
三步,鸣人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四步——
脚下突然一滑,查克拉散了,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仰去。
“完了完了完了又要摔!”
鸣人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后脑勺和地面的第三十二次亲密接触。
然后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揪住了他的后脖领子。
“啊?”
鸣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悬在半空中,脚尖离地面还差那么十厘米。
不是佐助的手,佐助的手没这么白,也没这么长,指甲上还涂着紫色的指甲油。
鸣人转过头。
然后他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白得不像活人的脸,头发是黑色的,又长又直,披散在肩膀上,像一条条黑色的蛇。
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是竖着的,像蛇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看,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舌头从嘴角伸出来,转圈能洗个脸,这特么比正常人三根舌头还长。
鸣人感觉自己的血一瞬间全凉了。
“影分身之术学得不错嘛,”出现的这个人的声音像蛇在草丛里爬,“虽然爬树还差了点,但查克拉量确实惊人呢,不愧是那个人的儿子。”
鸣人想喊佐助快跑,但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木叶三忍之一,S级叛忍。
大蛇丸。
真是大蛇丸!
昨天自己可是让玖辛奈给自己弄来过三忍照片的。
“鸣人!!!小心!”
佐助看到有人拽着鸣人,但是没看到正脸,顿时急了,这人气息很危险,肯定不是啥好人,很有可能是敌国间细,然后紧接着三道手里剑破空飞来,直奔大蛇丸的后脑勺!
自己虽然对鸣人表现感觉太差,也不能让外人欺负了。
大蛇丸连头都没转,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一捞就把三把手里剑全夹在了手上。
“手里剑的速度不错,角度也对,”大蛇丸把手里的手里剑扔到地上,转过头看着佐助,金色的竖瞳微微眯了起来,“不过对付我还差得远,宇智波家的小鬼,还有你刚才的体术,嗯?竟然是三勾玉写轮眼……七岁的三勾玉?这可比鼬当年还早了四年呢。”
佐助没有废话,写轮眼在瞳孔里飞速转动,双手已经结好了印。
“火遁·凤仙火之术!”
七八个火球从佐助嘴里喷出来,在空中划出不同的弧线,从四面八方同时砸向大蛇丸!
这招和上午跟鸣人对练时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上午那场是切磋,佐助只用了三四成力,怕真把鸣人烧成秃毛鸡。
现在这一下是十成十的全力,每个火球都有排球大,真用了全力了。
大蛇丸的眼睛亮了一下。
“宇智波一族的火遁,果然名不虚传呢,”大蛇丸把鸣人往旁边一扔,鸣人在草地上滚了两圈,撞到一棵树才停下来,“七岁能放出这种程度的凤仙火,都快赶上宇智波平常的中忍了。”
而且大蛇丸手上也没闲着。
“土遁·土流壁!”
一堵厚厚的土墙从地面升起,挡在大蛇丸面前。
轰!
七八个火球全砸在土墙上,炸得土块四溅,浓烟滚滚,但土墙纹丝没动,只留下了几个焦黑的坑。
“不过,”大蛇丸从土墙后面走出来,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火遁再厉害,打不中也没用,你的写轮眼能看穿我的动作,但你的身体跟不上你眼睛的速度,这就是年龄的差距。”
这要是让佐助长到鼬的岁数说不定又按着自己舔地板,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佐助咬着牙,手再次伸向忍具包。
但大蛇丸比他快。
快到佐助的写轮眼只捕捉到一道残影,大蛇丸已经出现在他面前,那张惨白的脸离他不到二十厘米,金色的竖瞳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三勾玉写轮眼,”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太美妙了……你的眼睛,比鼬的更加纯粹……更加有潜力……”
佐助想后退,但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完全动不了。
是杀气。
大蛇丸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浓得像实质的液体,肯定杀过不少人。
这和自来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自来也是压迫感,压得你喘不过气,但不会让你觉得要死。
大蛇丸的杀气是死亡本身,冷得刺骨,每一秒都在告诉你,下一秒你就没了,就要死。
佐助的三勾玉写轮眼在疯狂转动,他知道应该躲,知道大蛇丸的右手已经伸向了他的脖子,但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自己还是没练到家。
没吓哭已经不错了。
这就是S级叛忍的实力,比鼬杀气还大。
大蛇丸的手指已经碰到了佐助的脖子。
然后。
一只脚从旁边飞过来,结结实实地踹在佐助的腰上!
“佐助你发什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