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陆飞摆了摆手,“反正现在木叶一片欣欣向荣,团藏那个老毕登和两个老顾问马上要退休了,村里正缺人手呢,你要是去了纲手大姐说不定还能跟你谈个新同盟条约,以后砂隐木叶一块儿发财,不比被草隐村掐着脖子强,当然我也可以直接带你去看看。”
听到草隐村三个字,罗砂的脸又黑了几分。
加瑠罗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罗砂,草隐村怎么了?”
罗砂沉默了一下,把草隐村水费涨价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去年一亿七千万两,今年直接开口两亿两,明年估计还得涨,砂隐村在沙漠里,没有自己的水源,只能被草隐村拿捏。”
加瑠罗的眉头皱了起来,“两亿两?草隐村这是把我们当提款机了?”
“没办法,”罗砂叹了口气,“沙漠里挖不出水,村子不能断水,对了,云飞老板,我还有件事。”
“啥事?说吧。”
罗砂看了一眼身边的加瑠罗,然后深吸一口气,“云飞老板,我想复活第二个人。”
陆飞挑了挑眉,“谁?”
“夜叉丸。”
陆飞愣了一下,这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统子,夜叉丸是哪个?”
【宿主,夜叉丸,砂隐村中忍,加瑠罗的亲弟弟,我爱罗的舅舅,同时也是我爱罗的看护人,一年前被罗砂派去刺杀我爱罗未遂,引爆起爆符自爆身亡。】
陆飞的表情微微一变。
好家伙,夜叉丸?
就是那个被罗砂派去杀我爱罗,结果自己引爆起爆符炸死的倒霉蛋?
这可是原着里我爱罗黑化的直接导火索。
本来我爱罗还觉得自己有个疼他的舅舅,结果舅舅突然翻脸说你是怪物我恨你姐姐也恨你,然后炸了。
这一下直接把我爱罗最后的心理防线炸塌了,从此变成了那个只爱自己的修罗。
“夜叉丸?”陆飞歪着脑袋看罗砂,“风影大人,你说的该不会是你小舅子吧?就是那个被你派去刺杀你儿子,然后自己炸了的那个?”
罗砂的脸色刷地变了。
这云飞老板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加瑠罗也转头看向罗砂,眼睛里的温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罗砂?你说什么?你派夜叉丸去刺杀我爱罗?夜叉丸不是我爱罗的看护人吗,你怎么让他刺杀我爱罗?他可是我亲弟弟!”
罗砂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加瑠罗,你听我解释,那时候村子局势比较复杂,我爱罗控制不住守鹤,好几次暴走差点毁了村子,我作为风影必须要考虑全局……”
“考虑全局?”加瑠罗的声音拔高了,“考虑全局就是让我弟弟去杀我儿子?罗砂!你是不是疯了?!”
手鞠和勘九郎在旁边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我爱罗倒是没什么表情,但拳头攥得紧紧的,沙子在他脚边无声地打着旋。
陆飞倒是吃瓜吃的自在,“风影大人,你这操作我当时听到确实觉得挺离谱的,你怕儿子暴走控制不住,想测试一下他的情绪稳定性,所以就派你小舅子去演反派,让他跟你儿子说你妈也恨你你妈也后悔生了你这种话,然后再让夜叉丸自爆。不是我说你啊,你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你不派个人去安慰你儿子,反而派你小舅子去刺激他,你是嫌你儿子疯得不够快?”
罗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那个时候守鹤的封印确实不稳定,如果我爱罗在情绪极端波动的时候还能控制住守鹤,说明他作为人柱力是合格的,如果控制不住,那村子就有危险……”
“所以你就赌你儿子的命?”陆飞嗤笑了一声,“赌赢了,儿子继续当人柱力,赌输了,守鹤就出来暴走没儿子了,你这赌注下得挺大啊,拿你儿子的命当筹码,这操作团藏都得给你竖大拇指。”
团藏虽然坏但是还没对自己儿子孙子下手。
“我……”
“还有,你不觉得夜叉丸死的冤吗?他可是你老婆的亲弟弟,你小舅子,你让他去送死他就去送死了,你是风影你清高你了不起,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也有自己的人生?他也想活着?他凭什么要为你的破计划当炮灰?”
加瑠罗的眼泪已经下来了,她转过身,不想让罗砂看到自己在哭,“夜叉丸他从小就跟着我,那时候爸妈走了他才三岁,是我一手把他带大的,村子里的孩子欺负他个子小,他还说以后要当个厉害的医疗忍者,结果你让他去杀我爱罗?还让他去死?”
我爱罗站在角落里,看着母亲哭,嘴唇动了一下,但他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叉丸对他说过的那句我恨你你妈妈也恨你,到现在还是他心里最深最疼的一根刺。
罗砂低着头,“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那时候我没有别的选择,守鹤的暴走频率越来越高,村子里的长老给我施压,大名也要求我控制住人柱力,我一个人扛着整个砂隐村的压力,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我爱罗他怪我是应该的,夜叉丸的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所以我才想复活他,不是为了赎罪,是为了让他能够活过来,让他能亲口告诉我爱罗,当年那些话都是我逼他说的,不是他的本意。”
店里安静了好几秒。
加瑠罗擦了把眼泪,声音还在发抖,但已经没那么尖锐了,“复活夜叉丸多少钱?”
“中忍级别,”陆飞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四千万两,给你们打个折,三千六百万两就行了。”
实际成本也就两千万两。
罗砂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封印卷轴往桌上一拍,这卷轴里还是金砂,“这里有五千万两,我再去找个兔子!”
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将兔子送了过来。
“行了,放这儿。”
陆飞把兔子按在地上,直接用了生死互换。
金光一闪,十分钟后。
夜叉丸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爱罗。
“我爱罗少爷?”
我爱罗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夜叉丸,”加瑠罗从旁边走过来,眼眶还是红的,“看看我是谁?”
“姐姐?”夜叉丸站起来,吃惊不小,“你怎么……我记得你难产去世了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风影大人派我去刺杀我爱罗,说如果我不去的话,村子里的长老就会直接处决我爱罗,所以就要看看我爱罗少爷倒底承受能力有多强。”
罗砂的表情变了,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加瑠罗猛地转过身,盯着罗砂,“罗砂,是真的吗?如果他不去,长老就会直接处决我爱罗?你不是说那是测试我爱罗情绪稳定性的任务吗?怎么又变成了不去的威胁?”
罗砂沉默了。
夜叉丸转头看向罗砂,目光平静,“姐夫,你让我去刺杀我爱罗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恨透了你,但我还是去了,因为你说这是救我爱罗的唯一办法,我爱罗是姐姐用命换来的孩子,我不能让长老会的人伤害他,但你骗了我,你让我对我爱罗说那些话,说姐姐恨他,说姐姐后悔生下他,姐姐怎么可能恨他?姐姐为了生他把自己的查克拉都给了他,姐姐到死都在保护他,你让我说那些话,你知不知道那些话对我爱罗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罗砂的嘴唇在发抖。
“没关系,”夜叉丸打断了他,“这些事过去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当年做的决定,不光是伤害了我爱罗,也伤害了我,我是自愿去保护我爱罗的,但我不想用那种方式,不想让我爱罗以为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爱他的人也恨他。”
我爱罗站在旁边,低着头,沙子在他脚边打着旋,但他的拳头松开了。
“舅舅,”我爱罗的声音很小,“你当年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