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什么?”陆飞歪着脑袋想了想,“图你长得好看养眼行不行?这身板配上这露背装,往我店门口一站,那就是活招牌,顾客不得排着队来抽奖?”
叶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露背装?
这忍服是砂隐村的标配,砂隐村地处沙漠,天气炎热,三战时女忍者的忍服大多采用露背设计方便散热,在她那个年代再正常不过了,怎么到了这小子嘴里就变成什么了。
“你的嘴,”叶仓的灼遁火球又亮了几分,“能不能正经点?”
“能能能,”陆飞笑到,“我开玩笑的,你别激动,你那火球离我远点,我这衣服是刚换的,烧坏了你给我补?”
招聘店员怎么也得让对方心甘情愿,强制弄在这里那肯定不行。
叶仓深吸一口气,把灼遁火球散了,既然不是敌人,那就要平和点说话了。
“你说这里是砂隐村?”
“对啊,”陆飞指了指公园外面的砂隐村主街,“你往那边看,风影大楼还在老位置,村子的格局也没怎么变,就是这个公园不一样应该,你要不信自己去看。”
叶仓走到公园边缘,看着眼前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村子。
那些圆顶的土黄色建筑,那些在夜风里飘扬的砂隐村旗帜,还有远处风影大楼的圆顶,跟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但她记忆里的砂隐村没有这片森林。
“这片树是怎么回事?砂隐村怎么可能有树?”
“我种的,”陆飞走到她旁边,“树界降临,怎么样,帅不帅?”
叶仓沉默了。
会树界降临的听说木叶的初代千手柱间会,那已经是忍神级别的了,那这个叫漩涡云飞的人实力肯定不容小觑,真打起来自己大概率会落败。
她盯着那片森林看了好半天,然后又转头看向陆飞,“你说我死了九年了,那砂隐村现在是谁当风影?”
“还是四代罗砂,不过那家伙这些年不好过,草隐村水费年年涨价,村子穷得叮当响,守鹤还不消停,不过守鹤的问题被我解决了,水源问题也被我解决了,我今天刚跟他谈完合作,把你脚下的这块地皮永久买下来了。”
叶仓听到罗砂两个字的时候,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罗砂……他还当着风影?”
“对啊,”陆飞明知故问,“怎么,你跟他有仇?”
叶仓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头,看着月光下的砂隐村,风吹过来,发梢在微微晃动。
“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陆飞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反正就当听故事了,叶仓的死法反正挺惨,被射成了刺猬,不过陆飞看动画时好像真没几人被苦无杀死过。
“第三次忍界大战快结束的时候,”叶仓很平静,“砂隐村和雾隐村在谈判停战协议,让我作为使者出使雾隐村,结果肯定是罗砂将我作为筹码送给了雾隐。”
“你们的风影罗砂?”
“不光是罗砂,”叶仓咬牙切齿,“长老会全票通过,他们派我去执行一个机密任务,说是去雾隐谈判,我信了,我一个人去了,结果在熊之国指定地点等着我的不是接引小队,是雾隐村埋伏的暗杀小队。”
“雾隐村忍者卑鄙无耻,趁我不备直接给我了一刀,心脏被捅穿了,我倒在地上,看着雾隐村的人把我身上的忍具和情报卷轴搜走,我听到他们笑着说砂隐村的风影真大方,把自己的英雄送过来当祭品,我到死才知道,我不是战死的,是被自己人卖了,我还替他们数钱。”
叶仓说完这些话,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角有泪光在闪。
她抬手擦了一下,使劲把眼泪憋回去。
“罗砂,长老会,所有在协议上签了字的人,他们都欠我一条命。”
陆飞靠在旁边的大树上,安安静静地听完了她的全部故事。
“所以你恨砂隐村?”
“恨,”叶仓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恨之入骨,我为了这个村子杀了那么多敌人,立了那么多战功,结果他们把我当筹码送给敌村,我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我的尸体被雾隐村的人扔在熊之国路边喂野狼,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找罗砂,”叶仓转身就要往风影大楼走,“让他尝尝灼遁的滋味,让他知道被人从背后捅刀是什么感觉。”
陆飞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么冲动呢?说走就走,你以为你现在去能干啥?你刚复活,对面怎么说也是风影,现在还有人柱力在那,你虽然是精英上忍也打不过他们,你用什么打,用你美背去打吗?”
叶仓的情报砂隐村肯定都知道,去风影大楼杀几个自己也肯定去送菜,要是叶仓是第一高手那四代风影就不会是罗砂而是叶仓了。
叶仓被拽得一个踉跄,转过头瞪他,“你说谁美背?!”
“说你说你,”陆飞松开她的手腕,“不过我说的也是实话,你现在这状态,别说罗砂了,连马基说不定你都打不过,你冲过去送人头,我还得再复活你一次,复活很贵的!”
叶仓咬着嘴唇,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不行,复活之后身体底子虚得很,现在不是自己最佳实力状态,去也是送菜。
但让她咽下这口气,她咽不下。
“我可以等,”叶仓的声音低了几分,“等恢复好了,我还是要去找他。”
“找他有啥用?”陆飞走到她面前,歪着脑袋看她,“你就算打赢了罗砂,把他烤成风影干,然后呢?砂隐村的人会感激你替天行道吗?不会,他们只会把你当成叛忍,追杀你到天涯海角,到时候你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值得吗?”
叶仓沉默了。
“再说了,罗砂那家伙现在也不算逍遥法外,”陆飞笑到,“他这些年过得也不咋地,老婆生孩子的时候死了,儿子变成了一尾人柱力天天暴走,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风影还得自己挖沙金补贴村用,头发都白了一半,刚刚当面骂他脑子被门夹了他连嘴都不敢还,这风影当的比狗都憋屈。”
叶仓愣了一下,“他老婆死了?”
“死了,生我爱罗的时候难产死的,死了七年了,”陆飞指了指脚下这片地,“不过今天刚被我复活了,现在他们一家子中午刚吃完饭回家,你要不要看看我爱罗给她妈夹菜那个视频,我用系统录了一段,可感人了。”
叶仓的表情变了又变。
加瑠罗被复活了?
罗砂的老婆死了七年被复活了?
那她呢?
她死了九年,怎么没人想着复活她?
“你看,你心里不平衡了吧?”陆飞像看穿了她的心思,“罗砂复活他老婆是因为他爱他老婆,你是砂隐村的英雄不假,但罗砂欠你的不是一条命,是一份公道,公道这东西比命难还,你得活着才能讨回来,死了可就是一文不值,啥都讨不回来。”
就像原着里死了的宇智波鼬,谁念他的好了,叶仓最起码还是英雄,宇智波鼬的名声那可真不说遗臭万年也算臭名昭着了,后来的关于宇智波记载可全被涂抹掉了。
叶仓沉默了很长时间。
风从林间吹过来,吹得她深绿色的长发轻轻飘动,月光洒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愤怒,不甘,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动摇。
“你说的对,”叶仓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不少,“死了什么都讨不回来,但我活过来了,我也不想再给砂隐村卖命了,这个村子不值得。”
“对啊!”陆飞一拍大腿,“所以你现在自由了!不用听罗砂的,不用听长老会的,不用执行那些送死的任务,你现在就是你自己,叶仓,灼遁魔女,想干啥干啥,只要别离开我这小店方圆十公里就行。”
叶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方圆十公里?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