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低头看着那堆皱巴巴的银票,又抬头看了看伊鲁卡那张快哭出来的脸。
这人是真的穷,忍者学校老师本来就工资低,他又不是那种实力超强能捞外快或者做S悬赏的高高手,一辈子老老实实教书,能攒下钱才怪了。
“大哥,”鸣人拽了拽陆飞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伊鲁卡老师是我的恩师,我刚进忍者学校的时候大家都嫌弃我,只有伊鲁卡老师对我好,你能不能少点……”
“行了行了,别在那儿煽情了,”陆飞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伊鲁卡老师,你这钱收回去吧,攒了这么点钱不容易……”
陆飞拿了其中的一百两,其他推了回去。
伊鲁卡愣了一下,“云飞老板,你的意思是……不给我复活吗?”
“谁说我不给你复活了?”陆飞翻了个白眼,“我是说你的钱远远不够。”
伊鲁卡的脸又垮了,刚燃起来的希望瞬间就没了,整个人跟被抽走了魂似的。
“不过嘛,”陆飞话锋一转,“我可以免费帮你复活。”
“免……免费?!”伊鲁卡凝固了,“云飞老板你说啥?免费?!五千万两免费?!”
“对,免费,”陆飞竖起一根手指,“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伊鲁卡激动道,“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我能做到的,哪怕是用我的命!”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很简单,”陆飞指了指鸣人,“对我弟鸣人好点,还有以后村里谁要是再敢欺负鸣人,你得第一时间站出来替他说话。”
伊鲁卡愣住了,这个条件,算条件吗?
他一直都对鸣人很好,从来没有因为鸣人有九尾就歧视他,哪怕父母就是因为九尾而死的,甚至因为鸣人的身世跟自己太像了,他对鸣人还格外照顾几分。
“云飞老板,”伊鲁卡点头道,“这个条件,我其实本来就在做啊,鸣人是个好孩子,虽然调皮捣蛋,考试总是不及格,上课爱睡觉,下课爱恶作剧……”
“伊鲁卡老师!”鸣人的脸腾地红了,“你咋在大哥面前揭我老底呢!”
“我说的是实话,”伊鲁卡擦了擦眼角,笑了出来,“但鸣人也是个善良的孩子,他从来没有因为被人排挤就怨恨别人,他一直在努力想让别人认可他,我喜欢这个孩子,跟云飞老板提不提条件没有关系。”
鸣人站在旁边嘴硬道,“哼!伊鲁卡老师你说得好听,上次我不及格你还罚我打扫教室!”
只是表情有点要哭的意思了。
“那是为了让你长记性,”伊鲁卡笑着揉了揉鸣人的脑袋,“你要是不偷懒认真学,也不会总倒数第一。”
“我没偷懒!”鸣人嘴硬。
“上次体术课你装肚子疼躲厕所里睡了一节课,你以为我不知道?”
鸣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番茄色,“那……那次是真的肚子疼!”
佐助在旁边冷冷地来了一句,“你每次装肚子疼都挑体术课,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佐助!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不服就单挑。”
陆飞看着这师生三人拌嘴,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别争了,伊鲁卡老师,鸣人这小子虽然傻了点懒了点嗓门大了点,但心是好的,以后你多罩着他点,别让村里那些不长眼的欺负他。”
“我保证!”伊鲁卡郑重其事地点头。
“那行,”陆飞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两枚木叶专属复活币,“我给你免费复活,就收刚才的一百两。”
“云飞老板,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五千万两,说免就免,我伊鲁卡这辈子都还不起这份人情。”
伊鲁卡当然知道一百两也就能吃一碗好点的拉面,和一两钱没收没啥区别。
“还不起就别还,”陆飞把复活币往桌上一拍,“不过这事你得替我保密,别到处跟人说免费复活啥的,我这店还要做生意呢,要是人人都知道能白嫖,我喝西北风去?”
“我懂我懂!”伊鲁卡使劲点头,“我绝对不往外说!我就说是我砸锅卖铁凑的钱!连我的学生都不告诉!对!鸣人也不告诉!”
鸣人刚想说我听见了,被陆飞一个眼神瞪回去,赶紧做了个嘴上拉链的手势,“我没听见!我啥都没听见!”
佐助在旁边摇了摇头,“白痴。”
佐助也知道伊鲁卡很穷,陆飞能看在鸣人面子上帮忙这陆飞还是很大方的,复活需要很多很多钱,陆飞也不能帮助所有人的。
“佐助你说谁白痴呢!”
“谁答应就是说谁。”
“你!”
“别掐了,”陆飞打断两人,“伊鲁卡老师,你父母的尸体还在不?”
“在!”伊鲁卡赶紧点头,“九尾之乱殉职的忍者都葬在慰灵碑园旁边的公墓里,我每年都去扫墓,墓碑的位置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就好办了,复活不需要挖坟,有名字就能定位,但这复活币得在本店范围内用,你父母复活之后也会绑定小店方圆十公里内,不能出村。”
“十公里足够了!”伊鲁卡激动道,“我家离这儿不到一公里,他们复活之后住我家就行,我也不用他们出去执行任务,看着他们好好的就行,而且母亲也可以去前木叶医院上班。”
陆飞点了点头。
“统子,复活伊鲁卡父母,走你。”
【收到宿主,正在检测复活目标……】
【伊鲁卡父母,中忍,死亡时间约七年,死因为九尾妖狐查克拉冲击导致的脏器破裂,符合复活条件。】
【复活启动中……】
两道金光从复活币里炸开,整个小店被照成了金色,金光持续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两个人凭空出现在店里。
一男一女,看着都三十出头,男人穿着木叶中忍的标准忍服,腰间挂着手里剑袋,女人穿着木叶医疗部的白大褂,头发是深棕色的,扎着个低马尾,表情温柔。
伊鲁卡的父亲,伊鲁卡的母亲。
他们活着回来了。
“这里是……”伊鲁卡的父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妻子,“我刚才不是在跟九尾战斗吗?怎么突然到这儿了?”
伊鲁卡的母亲最先反应过来,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柜台前的伊鲁卡。
那个横贯鼻梁的疤痕,那个扎着小马尾的发型,那张跟自己孩子有七分相似的脸,虽然看着成熟了许多,但她是亲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伊鲁卡?”伊鲁卡母亲的声音在发抖,“是我的孩子吗?”
伊鲁卡站在原地,嘴唇抖了好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自己的父母,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不是照片上的影像,不是慰灵碑上的冰冷名字,是活生生的人,会呼吸会说话会叫他孩子的人。
伊鲁卡的父亲也认出来了,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你都长这么大了?我记得你还没毕业,怎么一下子变成大人了?”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伊鲁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淌,“七年了啊!你们死了七年了!我都十八岁了,而且我当上忍者学校的老师了!”
伊鲁卡的母亲冲过去一把抱住伊鲁卡,抱得紧紧的,眼泪打湿了伊鲁卡的衣领。
“对不起,妈妈没能陪着你长大,妈妈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
“母亲!不怪你!”伊鲁卡哭得跟小孩似的,“你跟父亲是为了保护村子牺牲的,你们是英雄,我没有怪过你们,我一直以你们为骄傲,我就是想你们,每天都想,想得不得了……”
伊鲁卡的父亲走过来,伸出大手揉了揉伊鲁卡的脑袋,“好儿子,当老师了,比我强,我当年就想当老师来着,结果考了两次都没考上教资。”
伊鲁卡破涕为笑,“爸,你这事就别提了,怪丢人的。”
伊鲁卡母亲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陆飞,“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