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慢悠悠抬起眼皮,用一根手指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飞段那缺了脑袋的脖子上,又看了看角都,嘴角往下撇了撇。
“脑袋呢?”
“怎么,你兑钱还要脑袋?”角都声音冷下来。
“没脑袋怎么确认身份?这年头随便扛个没头尸就说是飞段,我这儿不得赔得底裤都当掉?”小老头说得慢条斯理,“再说了,S级悬赏,得对得上脸。没脸没皮的东西,我凭什么信你?”
角都一拍柜台,直接裂了几道。
“你再说一遍?”
“说十遍也是这个理,”小老头面不改色,“换金所有换金所的规矩,要么拿脑袋来,要么滚蛋。”
角都脸黑得跟锅底灰拌了墨汁一样,额头上青筋鼓起来两条。
“我角都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让我滚蛋。”
“那今天就有人了。”小老头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怎么,想动手?劝你想清楚,换金所的地盘可不是谁都能闹的。”
角都身上的地怨虞都开始往外冒黑线了,陆飞赶紧凑上去,把手里拎着的飞段脑袋往柜台上一放。
“老爷子,认认货。”
飞段的脑袋就那么大咧咧摆在柜台上,银灰色的大背头沾了土,紫红色的眼珠子还在转,嘴里还骂骂咧咧。
“你们这帮杂碎!有种把老子脑袋安回去!信不信我把这破地方全献给邪神大人!连你账本都给你烧了!”
小老头放下茶缸子,歪着脑袋凑近看了看,又伸出手拨拉了一下飞段的头发,像检查西瓜熟没熟一样。
“哟,还真是飞段,这嘴贱的味儿错不了。”
“现在能兑了?”角都冷哼。
“能,”小老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大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几下,“五千万两,扣除桌子破损五百万两,实付四千五百万两。”
“破桌子五百万两?”角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抢劫呢?”
“这是行规,换金所的东西值钱,不乐意你可以不兑。”小老头面不改色,手一摊,“货留下,人走,或者现在出去,没人拦你。”
角都深吸一口气,反正这钱也是白来的。
“行,四千五百万两,给钱。”
小老头嘴角露出一丝笑,从柜台下面拿出两个手提箱。
“点清楚了,出了这门,概不负责。”
角都打开箱子看了看钱,本来想挨个数数的。
“走吧,数量对,缺了我给你补!”陆飞扫了一眼箱子,系统确定没有问题。
“好!”
角都把钱收好,转头就往外走,临走还踹了一脚门框。
“早知道就不来你这个换金所了。”
小老头在后面喊了一声,“欢迎再来啊!”
陆飞拎起飞段的脑袋,冲小老头扬了扬下巴。
“老爷子,我走了,这脑袋可不能给你,万一他会什么邪术再复活了可没人来帮你,他战力可以精英上忍级别的。”
“赶紧拿走,这玩意儿没用了!”小老头摆摆手,低头继续拨算盘,“不过先说好,如果他要是再复活有消息你得赔双倍违约金。”
反正已经有照片和留影证实了飞段已经被斩首了。
“老板知道我吗?”
“当然,要不然我也不敢让你带走凭证,你不是木叶村的吗,你的事情我清楚。”
“嗯,那回见!”
三人出了换金所,角都脸色还是黑的。
“破桌子五百万,这老东西比我还黑。”
“角都老哥,你现在收入四千五百万,有啥可气的?”陆飞把飞段的脑袋晃了晃,“这脑袋在我手里,说不定还能再榨出点啥来。”
飞段听到这里,张了张嘴又想骂,陆飞从兜里掏出个胶带,啪地贴在他嘴上。
“安静点,不然等会我就把你泡粪坑里。”
小南跟在后面,脚步很轻,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扫一眼飞段的脑袋。
“云飞老板,你带这个脑袋还有用吗?”
“有,我刚刚约了大蛇丸,这货脑子里的秘密,得掏出来看看。”
小南没再多问,陆飞直接天送之术,把小南和角都送回雨隐村,又拎着飞段的脑袋来到了大蛇丸的四号基地。
“哟,好基地不错啊,花了多少钱建的。”
大蛇丸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笑,舌头习惯性洗了一把脸。
“没多少,这基地花了二十多亿,这就是飞段?”
“对,新鲜出炉,还热乎着呢,刚在换金所让人当西瓜验完货。”陆飞把飞段的脑袋往实验台上一放,“送你当研究素材,条件你懂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
飞段被胶带粘了嘴,说不出话。
“不死之身……确实是个好东西。”
他蹲下来,用指尖拨了拨飞段的眼皮,又捏了捏飞段的脸,表情跟菜市场挑猪头肉一样认真。
“有意思,真有意思,明明早就死了,还有意识,能说话,能思考,这身体连痛觉都能感受到,可就是死不了,这已经超出普通忍术的范畴了。”
飞段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恶狠狠盯着大蛇丸。
“别瞪了,眼珠子快掉出来了,”陆飞敲了敲飞段脑壳,“蛇叔,这家伙脑子里的邪神秘密,你能搞出来不?”
“简单,”大蛇丸双手结印,一团紫色的查克拉从掌心涌出来,像很多条蛇一样缠上飞段的脑袋。
“禁术·万蛇搜魂。”
飞段的眼睛猛地睁大,然后翻白,像条案板上的鱼一样开始抽搐。
大蛇丸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
“有点意思……邪神教在汤之国北部深山里,那儿有座庙,是他献祭的地方。”
“庙里有啥?”
“我不清楚,他的意识很碎,得去找找看看才能确定,”大蛇丸把飞段的脑袋泡进一个淡绿色液体罐子里,“这脑子先放我这儿,等我研究清楚了再和你说。”
“行,不过那邪神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真能给人不死之身?”陆飞对这玩意有点好奇,是不是邪神也和死神差不多的东西。
“谁知道呢,忍界奇怪的东西多了去了,都得研究。”
“得,别研究这个脑袋了先,”陆飞摆摆手,“咱们先去那个鸟庙看看,说不定能顺点宝贝回来。”
“天送之术!”
两人没多耽搁,直接奔着汤之国北部的山里的庙去了。
越往北走,林子越密,路越窄,而且还不好走,全是石头。
空气里那股硫磺味也没了,林子很密,已经把太阳挡的死死的了。
“这地方风水不好,阴气森森的,拍恐怖片不用布景。”
“你倒是不怕。”大蛇丸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像飘一样,如果陆飞是普通人估计直接就会被大蛇丸吓死。
“怕?我要是怕了,你不得笑话我一辈子?”陆飞把棒棒糖咬得咯嘣响,“再说了,你一个研究禁术的都不怕,我开店的有啥好怕的?”
正说着,前面的树丛里突然一阵响动。
一个穿着破布袍子的男人跌跌撞撞跑出来,脸蜡黄蜡黄的,眼窝深陷,嘴里念念有词。
“邪神大人……我来了……收下我吧……收下我的灵魂……收下我的血……”
那人手里还攥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手腕上已经划了好几道口子,血顺着手往下滴。
陆飞皱了皱眉。
“这特么又是谁?”
“邪神教的信徒,刚入教没多久,”大蛇丸扫了那人一眼,“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你这不废话吗?正常人来这鬼地方干啥?挖蘑菇啊?”
那信徒猛地转头,浑浊的眼珠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突然发疯一样冲过来。
“祭品!两个活祭品!邪神大人一定会赐我永生!我要把你们献给邪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