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陆飞和鼬站在木松村村口。
这地方偏得跟世外桃源似的,四面环山,就一条土路通进来,路两边有松树,估计木松村就是这么来的。
“鼬子哥,你这基友挺会挑地方啊,种田养老,逍遥自在,比你过得滋润多了。”
鼬没接话,眼睛盯着村口那棵大槐树,脸上看不出啥表情,不过应该挺激动。
陆飞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往村里一指。
“你找的止水就在前面第三排左边第二户,走吧,看看你那个跳河失踪人口的哥现在啥样了。”
两人沿着土路往里走。
村里人不多,几个老头老太太坐在墙根下晒太阳,看见两个生面孔进村,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上下扫。
“找谁啊?”一个光膀子的大爷问。
“找人,宇智波止水。”陆飞笑嘻嘻地说。
大爷愣了一下,“啥水?没听过。”
“就是双目失明的那个,应该挺年轻不到二十岁吧。”
忍界应该没了俩眼睛的人不多,总不能一个村子就有好几个瞎子。
“哦哦!你说小水啊!他家就在前面,门口堆着一垛柴火那家!”
陆飞冲鼬使了个眼色,“听见没,这个名比止水接地气多了。”
鼬嘴角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两人走到那户人家门口。
篱笆墙,土坯房,院子不大,收拾得挺利索,墙角整整齐齐码着一堆劈好的木柴,劈口光滑,力道均匀,一看就是练家子干的。
院子里有个男人背对着他们,正弯腰锄地。
灰布衣服,袖口挽到胳膊肘,一条黑布条蒙着眼睛,动作跟开了透视挂一样,锄头起落稳得一批,地垄沟笔直笔直的,比尺子量的还准。
“好家伙,闭着眼种地都比某些人睁着眼强,这干活效率,能当劳模了!”
鼬站在篱笆外,盯着那个背影,没往前走。
“阿水!干完了歇歇吧,喝口茶!”
这时候侧屋里出来个年轻女人,二十左右,穿着碎花布裙,头发用木簪子挽着,没看见脸。
“鼬子哥,你要找的止水兄弟这两年不见媳妇都有了啊。”
“嗯!”
女子转过身,怀里抱着个一岁左右的小娃娃,小脸蛋晒得红扑扑的。
女人把娃放地上,那小孩就摇摇晃晃往男人那儿走,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
“爹爹……爹爹……”
男人听见声音,锄头往地里一插,转身蹲下来,两只手往前一接,正好把跑过来的小团子抱住。
那动作精准得离谱,像看得见一样。
“你这小短腿,跑得还挺快。”男人把小孩举起来,脸上带着笑。
陆飞看得直咂嘴。
“不是吧鼬子哥,你基友这日子可以啊,不止老婆有了,孩子也有了,这剧情有点……”
鼬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
“他还活着,就好。”
“那走啊,站这儿当门神呢?进去认亲啊!”
鼬没动。
陆飞翻了个白眼,直接推开篱笆门走进院子。
“有人吗?路过讨碗水喝!”
男人抱着孩子站起来,脸转向他们这边。
“水缸在墙边,自己舀。”
声音很稳,跟正常人没两样,一点没有盲人那种试探感。
陆飞走到水缸旁,拿起木瓢舀了半瓢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抹了把嘴。
“大哥,你这眼睛……一直这样?”
男人笑了一下,“嗯,看不见,不过不影响干活。”
“我看你干活比明眼人还溜,咋练的?”
“不知道,好像天生就会干活,身上有股子使不完的劲,眼睛看不见,耳朵鼻子就特别好使,地上有坑有石头,我听风就能躲开。”
陆飞回头看鼬。
鼬还站在篱笆门外,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你倒是进来啊,在外头杵着,不知道的以为你来偷鸡的。”
院子里的女人已经注意到他们了,走过来笑着问。
“你们是从外村来的吧?要不要进来坐坐?”
“那就不客气了。”陆飞抬脚就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鼬子哥,人家请你进去呢,磨蹭什么呢!”
鼬这才慢慢走进院子,眼睛一直盯着那个蒙眼男人,不敢多看,又忍不住看。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抱着孩子转向鼬的方向,蒙着眼的脸微微偏了偏。
“这位客人,你认识我吗?”
鼬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陆飞见状插嘴道,“他啊,他认错人了,以为你是他以前一个老朋友,我跟他说不是,他还不信。”
男人笑了笑,“那挺巧的,我这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我媳妇说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在集市上经常有人认错。”
女人在旁边捂着嘴笑,“可不是,有一回在镇上,一个卖豆腐的大娘非说小水是她远房侄子,拉着他聊了半个时辰,最后发现认错人了,豆腐钱都没好意思收。”
陆飞哈哈大笑,“这就是长得帅的烦恼,大娘都想白送你豆腐吃。”
鼬依然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男人,眼睛里的三勾玉不自觉地转了起来。
“你叫什么?”鼬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发紧。
“小水,大家都这么叫。”男人回答得自然,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
“你家里人呢?”
“就我和我媳妇,还有这个小的。”
“你从哪来?”
男人犹豫了一下,“我记不清了,我媳妇说,她是在河边捡到我的,那时候我身上都是伤,脑子也摔坏了,以前的事都想不起来。”
鼬的手指颤了一下。
陆飞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你查户口呢?人家好好过日子,你问东问西的,等会把人孩子吓哭了。”
鼬不再说话,但目光一直没离开止水。
陆飞端着水碗,东看看西看看,突然问那女人。
“对了嫂子,你以前也是这个村的吗?”
女人摇摇头,“我不是,我是逃荒到这边的,父母都走了,就剩我一个,在村里没少被人欺负,后来捡到他,就搭伙过日子了。”
“命挺苦啊,不过现在看你们这小日子过得还行。”
女人笑了,眼睛弯弯的,“他干活厉害,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从来不摔跤,也不比那些明眼人差,村里人都说我是捡了个宝贝。”
陆飞点头,“那可不是宝贝吗,就这干活效率,去城里扛包都能月月拿奖金。”
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力气大点,没啥本事。”
陆飞心说,你何止力气大,你那是瞬身止水,全村绑一块都不够你一个人打的,要不是失忆了,这会儿木叶村都该给你立雕像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鼬突然开口。
“我叫宇智波鼬。”
男人身体明显顿了一下,像被触动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宇智波……这个姓好耳熟。”
“你听过?”
“好像做梦的时候听过,又好像没听过,记不起来了。”
陆飞赶紧咳嗽一声。
“可能是在集市上听人说的,木叶的宇智波一家还是挺有名的,写轮眼嘛,路人皆知。”
“写轮眼……”男人低声重复了一句,怀里的小孩开始闹腾了,他就轻轻拍拍孩子的背,“不闹不闹,爹带你去看小鸡。”
说着他抱着孩子往院子角落走,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
女人抱歉地笑了笑,给他们添了茶水。
陆飞趁机低声问女人。
“嫂子,他这脑子……大夫看过吗?”
女人脸上露出一丝愁色,“看过了,镇上的大夫说,脑子这事情看不好,可能是眼神经的问题,不过小水没觉得不方便,我也就没再强求。”
听说木叶的医院比较好,不过自家这条件应该去不起,看一次病可能要几十万两,自家又不是木叶的忍者。
“那你想不想他好起来?”
女人一愣,“当然想啊,可是……”
“我要说我能治呢?”
女人猛地抬头,眼里全是不敢相信。
“你……你是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