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宴终于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
侍者们撤走餐具,推开宴会厅侧面的几扇雕花木门,露出隔壁舞厅的全貌。
水晶吊灯点亮,橘黄色的光芒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乐队已经在角落的舞台上就位,调试着乐器,悠扬的前奏在空气中流淌。
贵族们纷纷起身,向舞厅走去。年轻的小姐们整理着自己的裙摆,少爷们挺直了腰板,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今天的第一支舞伴。
希尔坐在原位,看着那些涌向舞厅的人群,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他可以回去了。
他正准备站起身来,对薇薇拉说想回家——
“希尔哥哥!”
娅莉莎的声音带着雀跃的期待意味,拉住他的手,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我们去跳舞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兴奋意味。
希尔的呼吸一滞,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慌乱的光芒,声音带着结巴的意味:“跳……跳舞?”
“我不会跳舞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心虚的逃避意味。
“没关系,娅莉莎教你!”
娅莉莎的声音带着热情的、不容拒绝的意味,站起身来,拉着他,就要向舞厅走去。
“等一下。”
薇薇拉的声音带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味,也站起身来,挡在两人面前。
“希尔今天的第一支舞,应该跟我跳。”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宣示主权般的笃定意味。
娅莉莎抬起头,看着她那双写满不容拒绝光芒的银灰色眼眸,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希尔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一些,声音带着刻意的无辜意味:“薇薇拉姐姐,你又不是不会跳舞。”
“让娅莉莎先跟希尔哥哥跳嘛。”
“娅莉莎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撒娇的乞求意味。
“我也等了很久了。”
薇薇拉的声音带着毫不退让的冰冷意味,伸出手,抓住希尔另一只手腕。
“而且——我是他的监护人,有优先权。”
她的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的、不容反驳的意味。
“监护人也不能滥用职权呀。”
娅莉莎的声音带着不服气的据理力争意味,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不甘的光芒。
“希尔哥哥又不是你的私有财产。”
“他也有权利选择跟谁跳舞。”
她的声音里带着认真的挑战意味。
两人各抓着希尔的一只手臂,互不相让,银灰色的眼眸和紫色的眼眸在空中交汇,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希尔被夹在中间,感受着左右两边传来的拉力,感觉自己就像一根即将被扯断的绳子。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够了。”
莉莉安娜的声音带着冰冷的不耐烦意味,从对面传来。
她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希尔面前,伸出手,一把将希尔从两人的钳制中拉了出来,护在自己身后。
碧绿色的眼眸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光芒,扫过薇薇拉和娅莉莎。
“你们都别争了。”
她的声音带着从容的掌控意味。
“希尔今天跟我跳。”
她的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的、不容反驳的意味。
“凭什么?”
薇薇拉和娅莉莎异口同声地问,声音里带着同样不服气的意味。
“凭我是娜斯卡兰家的大小姐。”
莉莉安娜的声音带着从容的自信意味,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笑容。
“凭我可以教希尔跳舞,而不是把他当成舞伴来抢。”
她的声音里带着宣示主权般的意味。
“而且——”
她微微一顿,碧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声音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们难道想让希尔为难吗?”
“他那么善良,肯定不想看到你们因为他而吵架。”
她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善解人意意味。
薇薇拉和娅莉莎的呼吸同时一滞,被她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确实不想让希尔为难。
但她们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道声音,带着从容的意味深长笑意,从旁边传来。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爱洛儿站在几步之外,浅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湛蓝色的眼眸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被三人围在中间的希尔。
她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不再是午宴时那套沾了污渍的淡蓝色连衣裙,而是一件深紫色的晚礼服,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肌肤。
她的步伐依然有些跛,但她似乎毫不在意,一步一步,从容地走过来。
她走到希尔面前,停下脚步,湛蓝色的眼眸带着意味深长的光芒,从上到下打量着他。
然后,她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优雅语调:“希尔·德加德,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薇薇拉的银灰色眼眸里翻涌着冰冷的警惕光芒。
娅莉莎的紫色眼眸里翻涌着愤怒的敌意光芒。
莉莉安娜的碧绿色眼眸里翻涌着审视的怀疑光芒。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爱洛儿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和敌意。
希尔看着面前这个向他伸出手的公主,看着她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她那双写满了算计和玩味光芒的湛蓝色眼眸。
他的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邀约。
这是一个陷阱。
但他也知道,如果他不答应,这个疯女人一定会在舞会上闹出更大的幺蛾子。
他深吸一口气,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手心上。
“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从容的不卑不亢意味。
“我接受您的邀请。”
他的声音里带着从容的淡定意味。
爱洛儿看着他搭在自己手心的那只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得逞笑容。
她握紧他的手,声音带着意味深长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轻柔意味:“乖。”
“这才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心头一紧的病态温柔意味。
她拉着他的手,向舞厅中央走去。
身后,三道目光如同利刃般,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但爱洛儿毫不在意。
她拉着希尔,走到舞厅中央,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
乐队适时地奏起一首舒缓的华尔兹。
悠扬的旋律在舞厅里流淌,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爱洛儿一只手搭在希尔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摆出起舞的姿势。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湛蓝色的眼眸带着玩味的审视光芒,看着他。
“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闲聊意味。
“我刚才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希尔的声音带着警惕的戒备意味。
“我在想——”
爱洛儿微微一顿,湛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声音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如果我在跳舞的时候,突然踩你一脚,或者绊你一跤,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个狗吃屎——”
“你会是什么反应?”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认真意味。
希尔的呼吸猛地一滞,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翻涌的怒意,声音带着从容的淡定意味:“殿下,如果您真的这么做了,那丢人的不只是我,还有您。”
“毕竟——您是邀请我跳舞的人。”
“如果您的舞伴在舞池里摔倒了,大家只会觉得——是您的舞技太差,带不动舞伴。”
他的声音里带着从容的反将一军意味。
爱洛儿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愉悦的赞赏意味。
“有意思。”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赞赏意味。
“你果然比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木头人……有趣多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说着,带着他,随着音乐的节奏,开始起舞。
她的舞步很熟练,带着一种优雅的从容韵律。
但她的手指,却在希尔的肩膀上,轻轻画着圈,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挑逗触感。
她的唇凑近他的耳畔,声音带着轻柔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意味:“希尔·德加德,你知道吗?”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我不打算让你在舞池里出丑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因为我发现——让你出丑,太便宜你了。”
“我要慢慢地、慢慢地……让你爱上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病态认真意味。
“然后,在你最爱我的时候——狠狠地抛弃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恶毒的快意笑意。
“让你也尝一尝……被人拒绝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