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家的远亲,管着边境上两家赌场的日常运营。
名义上是赌场经理,实际上他最大的爱好不是赌博,是在自己的私人起居室里“招待”从园区里提来的年轻女人。
这些女人被送到他这里之后,没有一个活着出去的。
赛康对他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妨碍生意,这点小癖好不算什么。
凯文在药物的迷雾中隐隐约约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朦朦胧胧地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站在沙发前面。
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信息,嘴唇已经自动说出了他最习惯说的话。
命令式的,居高临下的,以为每个人都是他可以呼来喝去的下属。
“水,”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用手指了指茶几上的水瓶。
“给我拿水来。”
林河拿起茶几上的那瓶水。瓶子是玻璃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里面的水还没有开封。
他没有拧开瓶盖,而是把整瓶水直接捅进了凯文的嘴里。
玻璃瓶撞在牙齿上发出一声脆响,凯文的门牙被撞碎了,碎牙和玻璃碴子混着血水从嘴角流出来。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瞪得溜圆,药物的迷雾被剧痛撕开了一道口子,让他短暂地清醒了过来。
他开始挣扎。两只手在空气中乱抓,指甲刮过林河的袖子,把布料刮出了几道白印。
他的腿在沙发上乱蹬,把茶几上的空酒瓶蹬到了地上,酒瓶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不清的嘶吼,嘴唇被玻璃瓶撑得变了形。
林河把玻璃瓶又往里捅了一截。凯文的挣扎剧烈了一瞬,然后迅速衰竭下去。
药物耗尽了他的体力,他的身体早就被那些白色粉末掏空了。
林河松了手,凯文从沙发上滚下来,跌在地毯上,四肢并用地往门口的方向爬。
他的手在长毛地毯上抓出一道道指印。爬到一半的时候他被自己的呕吐物呛到了,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来的全是掺着血丝的白色黏液。
林河走过去抓住他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按在茶几上。
凯文的双手在桌面上乱抓,把最后半袋药粉也碰洒了,白色粉末在空气中扬起一片细雾。
他张开嘴想喊,声音还没出来,林河已经一手托住他的下巴一手按住他的头顶,用力一拧。
咔哒一声,下颌关节脱臼了。
凯文的嘴还张着,但再也合不上了,舌头在口腔里徒劳地蠕动着,只能发出一种类似漏气的皮球那种嘶嘶的声响。
林河把手按在凯文的天灵盖上,五指收拢,发动了搜魂。
凯文的身体僵住了,眼白翻了起来,整个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抽搐着。
记忆像被快进的录像带一样在林河眼前闪过赌场的内部结构,金库的位置,他经手的那些黑钱,帕拉家各个核心成员的位置和习惯。
赛康住在大厅正上方的那间大卧室里,这个时间通常还没有睡。
赛提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头最里面那间,他喜欢熬夜看园区的业绩报表。赛万的房间在三楼西侧,今晚他带了个女孩回来,门口的卫兵刚换过班。
吴丹温不住在主楼,他在庄园后面有一栋独立的平房,门口蹲着两条狼狗。
林河松开手。
凯文软塌塌地瘫在茶几上,下巴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在一边,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林河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把锤子。
他把锤子掂了掂,转身走回茶几旁边。
凯文看到那把锤子,整个人开始剧烈地扭动。
他从茶几上滚下来,用膝盖和手肘撑地,拼命往门口的方向爬。脱臼的下巴让他叫不出声,只能发出一连串含糊的呜咽。
林河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右手按在茶几上,五指张开。
然后举起锤子,砸了下去。
第一下砸在指尖上,指甲盖碎了,鲜血从碎裂的甲床里涌出来。
凯文整个人弹了起来,脱臼的下巴里发出一声像布匹被撕裂一样的声音。
他疯狂地甩头,唾沫和血沫从嘴里飞出来,溅在茶几上。
林河没有停。他又砸了一下,这一次砸在指关节上。
然后是第三下,砸在掌骨上。
他砸得不快,每一下都隔了好几秒,让凯文充分感受到每一次锤子落下的力度。
凯文的右手在锤子底下变成了一团不成形状的肉泥,五根手指以各种不可能的角度歪着,碎骨头从皮肤下面扎出来,白森森的。
林河把锤子换到另一只手上,抓起凯文的左手。
又是五下。
这一次凯文的挣扎明显减弱了,他的身体在大量失血和剧痛中开始进入休克状态,瞳孔忽大忽小地收缩着,意识正在一点点地远离。
林河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按在茶几的棱角上,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砸到第五下的时候凯文的颅骨塌了一块,他的四肢同时抽搐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整个人软软地从茶几上滑下来,仰面朝天躺在地毯上,嘴巴还张着,眼睛睁得溜圆。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河脑中响了一下。
功德值到账了,数量不少。
林河把锤子放在茶几上,用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
纸巾擦不干净,指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印子,他也不在意。
他把沾了血的纸巾揉成一团扔在凯文的胸口上,转身走到那个躺在地上的年轻女人面前。
她的脸已经变成了灰白色,血从额头上的伤口里流出来,沿着鼻梁流到嘴角,在耳朵后面汇成了一小摊暗红色的血泊。手指还保持着那个往前伸的姿势。
林河蹲下来,伸手把她睁着的眼睛合上。她的眼皮还是软的,带着一点未散尽的体温。
他站起来,看着她的脸,沉默了片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落地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和远处院子里巡逻兵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下辈子不要来缅国了。”林河的声音很轻。
然后他转过身,整个人再次变得透明,无声无息地滑出了墙壁,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