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瑶隔着车窗往外看，上京的街道跟海城比起来更宽一些，路边的建筑也更规整。
她看了一会儿就转过头来，盯着林河的侧脸看。
林河察觉到她的目光，随口问了一句：“看什么呢？“
“看你。“楚月瑶笑嘻嘻地说，“好久没见了，不得好好看看你有没有瘦啊。“
林河笑了笑：“没瘦，还行。“
楚月瑶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觉得确实没有明显的消瘦，精神看着也还不错，这才放了心。她又问：“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
“真的吃了？“
“真的。“
楚月瑶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舒舒服服地往椅背上一靠：“那就好。对了林河，我给你带了海城的点心，桂花糕和绿豆糕，都在皮箱里，到了你尝尝。“
林河点了下头：“行，回去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子顺着公路一路往市区开去。
而在机场门口，郭宏站在路边，望着那辆马自达渐渐消失在车流中。
郭宏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妈的，就这么一辆破车？“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开着这种车也敢来接人？“
他身边的司机已经开着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他面前。
郭宏拉开车门坐进去，砰地一声关上车门，靠在座椅上，脸色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先生，咱们去哪儿？“
郭宏闭上眼睛，手指敲了敲膝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回市区。顺便帮我打听一下，机场出来的那辆灰色的马自达是谁的车。“
司机愣了一下，也没敢多问，应了一声就把车子开动了。
黑色的商务车驶离机场，顺着另一条车道朝城里的方向开去。
商务车里，郭宏靠着座椅，眼睛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景。
他心里不太痛快。
但他向来觉得自己是个有耐心的人，不急。
反正上京就这么大。
………
车子开出了机场的范围，路两边的景色渐渐从空旷的郊野变成了密集的楼房和店铺。
街道上行人多起来了，路边有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
楚月瑶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过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看林河。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对了，你在上京这边过得怎么样？律师事务所开得还好吗？”
林河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随口应了一句：“律师所我没做了。”
楚月瑶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没做了？为什么啊？你不是挺喜欢做律师的吗？之前在海城的时候你接那些案子，虽然累，但你不是干得挺起劲的？”
林河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想怎么回答。然后他说：“遇到一些事，觉得当律师能帮到的人太有限了。有些案子，赢了官司也没有用，该受的罪一样没少。所以我就换了条路。”
楚月瑶听得认真，追问道：“那你现在做什么？”
林河转头看了她一眼：“当警察了。”
楚月瑶睁大了眼睛，像是没听清似的重复了一遍：“警察？”
“嗯。”林河点了点头，“刑警，在市局上班。”
楚月瑶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上下打量着林河，脸上的表情又惊讶又佩服：“天啊，你居然当警察了？这也太突然了吧。我记得你在海城的时候都没提过这茬。”
林河笑了笑：“也是后来才决定的。”
楚月瑶啧啧了两声：“刑警啊，那可厉害了。怪不得我看你好像瘦了一些，当警察肯定很辛苦吧。是不是经常熬夜？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
林河心里暖了一下，嘴上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还好，习惯了。”
楚月瑶也不追问太多，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那你现在住哪儿？还在之前那个地方住吗？”
“换了个地方，租了个小公寓。”林河说，“回头有空带你去看看。”
“那说定了。”楚月瑶笑着应了一句。
车子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林河忽然转过头来，表情认真了一些。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
楚月瑶看他表情严肃，也跟着认真起来：“什么事？”
林河说：“最近上京这边不太平，出了好几起绑架案。专门挑年轻女性下手，手法很老练，到现在还没抓到人。你一个人在这边，出门千万要小心，别自己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晚上尽量少出门。”
楚月瑶一听，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眼里露出一点紧张来：“绑架？这么严重？”
“嗯。”林河没有多说细节，免得她更害怕，只叮嘱道：“总之你记着就行，出门多留意周围，不要跟陌生人走。能带人一起就带人一起。”
楚月瑶点了点头，像是记在了心里：“知道了，我记住了。回头我让家里安排两个保镖跟着，出门也小心些。”
林河听了，放下心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到楚月瑶面前。
那是一个像纽扣一样的东西，小小的，黑黑的，看起来不起眼。
楚月瑶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是什么？”
林河解释道：“一个紧急呼叫器。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按一下这个按钮，我这边就能收到信号，知道你大概的位置。平时别乱按，但真要出事的时候，它能派上用场。”
楚月瑶听了，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手提包里，像是揣着个宝贝似的：“好，我好好收着，一定随身带着。”
林河见她收好了，也就不再多说。
红灯转绿，车子继续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