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骑自行车的人也被吓得不轻,纷纷往路边躲。
有一对骑车的年轻夫妻,男人拉着女人往路边闪,自行车歪了一下差点摔倒。
男人冲着远去的跑车骂了一声:“马路是你们家的吗!”
可那些跑车早就跑远了,骂声追不上他们。
四辆跑车冲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正亮着。
刘文看了一眼,没有减速,直接冲了过去。后面三辆也跟着冲了过去。
另一条路上,一辆黑色轿车正起步过路口,司机看到左边冲出来几道飞快的光,本能地一脚急刹踩下去。
轮胎在路面上拖出四道黑印,车头往前扎了一下,停在了路中间。
他后面的那辆车没来得及反应,咚的一声撞了上来。
追尾了。
被追尾的司机推开车门下来,指着前面那辆黑色轿车骂:“你怎么开车的!”
前面那辆车的司机也下来了,脸色发白,指着跑车消失的方向:“你没看到吗?那几辆跑车闯红灯!我不刹车就撞上去了!”
后面的司机看了看那个方向,什么也看不到了,只能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叫交警。
四辆跑车已经跑出去好几个路口了。
刘文感觉整个人都在飞,风灌进车里,吹得他头发全往后飘。
他握着方向盘,嘴里大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和引擎声吞掉了大半。
他又踩了一脚油门,仪表盘上的指针往右拨了一大截。
前面有人行横道,有几个人正在过马路。跑车的灯光扫过去,那几个人吓得往两边跑。
有一个跑得慢了些,差点被周明远那辆车蹭到。
那人摔倒在路边,膝盖磕破了皮,坐在地上冲着远去的跑车喊,可跑车连减速都没有。
刘文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人摔倒了,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有停车,继续往前冲。
已经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了。
这时候,后面传来了机车引擎的声音。
两辆交警的摩托车从一条岔路上拐了出来,闪着警灯,拉响了警笛,朝着跑车车队追了过来。
骑警穿着反光背心,戴着白色头盔。
一辆骑警加速冲到了刘文的红色跑车旁边,跟他并排跑着,侧头冲他喊:“停车!马上靠边停车!”
刘文侧头看了一眼那个骑警。他没有减速。
骑警又喊了一声,伸手示意他靠边。
刘文看着那个伸过来的手,忽然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头朝着摩托车别了过去。
红色跑车的车头撞在摩托车的侧面。
摩托车猛地一歪,骑警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连人带车摔了出去。
摩托车在路面上滑出去十几米,擦出一串火星,撞在路边的护栏上才停下来。
骑警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最后趴在路面上不动了,反光背心上沾满了灰和血。
刘文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骑警摔了,嘴里骂了一句:“敢拦我。”
他没有停车。
另一辆摩托车上的骑警看到了全过程。
他猛地踩下刹车,摩托车停在了路边。他跳下车,朝着摔倒的同事跑过去。
那个骑警趴在路面上,头盔摔掉了,脸上全是血,腿歪成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人已经不动了。
骑警蹲下去探了探同事的鼻息,还有气。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手指按着通话键,声音急得有些发颤:“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我是城南巡逻组,在建设路与人民路交叉口,有同事被撞!伤势严重!请求支援!请求急救!”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回应声。
骑警放下对讲机,又拿起手机拨了急救电话,报了一遍位置,声音压着抖,尽量把话说清楚。
打完电话,他又蹲回同事身边,把外套脱下来垫在同事头底下,一边等救护车一边不停地喊同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