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在池子里又泡了大约半个钟头,直到手指头都泡得起了皱,才陆续从水里出来。
刘文从池边拿起浴巾擦了擦身子,冲另外三个人喊了一声:“走,按个摩去,今晚得好好松快松快。”
周明远第一个响应,从水里爬出来,裹上浴巾:“行,我这肩膀开车开得都僵了。”
许嘉豪和段许也跟着起身。四个人裹着浴巾趿拉着拖鞋,穿过浴区,往按摩房那边走。
服务生早就得了消息,在走廊口等着,见他们过来了,赶紧弯腰引路,把他们带进了一间大按摩房。
房间宽敞,摆了四张按摩床。
床上铺着干净的白毛巾,枕头旁边放着叠好的小毛巾和精油瓶。
四个人一人占了一张床,趴了上去。
服务生拍了拍手,门口很快走进来八个女技师,穿着统一的浅粉色工装,头发挽在脑后,手里拿着精油瓶和毛巾。
她们各自走到一张床前,两个伺候一个人,一个按肩膀后背,一个按胳膊和腿。
给刘文按的是两个年轻姑娘,看着都二十出头,手脚麻利,力道也合适。
一个站在床头按他的肩膀和脖子,一个站在床边按他的胳膊。
刘文趴着,脸侧向一边,被按得直哼哼。
“对,就这儿,再用点劲。”他闭着眼,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身后的技师应了一声,手指加重了几分力道,在他肩胛骨附近打着圈揉。
刘文舒服得不想动。旁边的床上,周明远也被按得直哼哼,嘴里时不时冒出一句“舒服”。
许嘉豪趴着跟旁边的技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问她在这儿干了多久了。
段许那边没什么声音,他不怎么说话,技师也就安安静静地按着。
房间里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和偶尔的说话声,气氛松快得很。
刘文趴了一会儿,翻了个身,变成仰面躺着。
技师换了手法,开始按他的胳膊和手。
他睁开眼,百无聊赖地往旁边看,目光落在给他按胳膊的那个技师脸上。
那姑娘长得确实好看。皮肤白净,五官清秀,眉目间带着一种温顺的神情,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她低着头,专注地按着刘文的手臂,手指从手腕一路推到肩膀,力道均匀。
刘文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往她大腿上摸了一把。
那姑娘的手猛地一僵。她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情愿,嘴唇抿了一下,小声说:“先生,您别这样……”
刘文的手落了空,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没了。
他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盯着那个姑娘:“怎么了?摸一下怎么了?”
那姑娘低着头,手指攥着毛巾角,声音压得很低:“先生,我们这儿……不兴这个……”
刘文没等她说完,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那姑娘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净的脸颊上立刻浮起红印。
她捂着脸,眼睛一下子湿了,站在那儿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房间里其他人都听到了动静。
另外几个技师手上动作停了下来,紧张地看过来。
周明远和许嘉豪也翻身坐起来,往这边看。
周明远没说话,只是看着。段许靠在床上,眼皮都没怎么抬,像是没看见一样。
那个被打的姑娘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硬是没敢掉下来。
刘文看着她那副样子,火气消了一些,往床上一靠,冲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那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回来,重新站到他床边,只是手还在脸上捂着。
刘文抬起手,又往她大腿上摸去。这次那姑娘没有再躲,身体微微绷着,牙咬着下嘴唇,眼睛看着地面,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腿上摸着。
“这才对嘛。”刘文的手在她腿上捏了一把,语气里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劲儿,“我有的钱。你干这个的,还装什么。”
那姑娘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样站着,像一只被捏住了翅膀的鸟。
刘文摸了一会儿,觉得不够。他站起来,浴巾松了松,他随手拢了一下,一把抓住那姑娘的手腕。
“走,跟我进去。”
那姑娘的身体抖了一下,脚底下往后缩了缩,可刘文拽得很紧,她挣不脱。
她的眼睛往门口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技师,像是想求助,可那些人一个个低下了头,没有人敢吱声。
刘文拉着她往旁边走。
按摩房侧面有一扇门,连着几个小房间,是给客人做私人按摩用的。
刘文推开其中一间的门,把那姑娘拽了进去,反手把门带上了。
门关上的那一声响不大,可房间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外面几个技师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敲门,谁也不敢去叫经理。
她们低着头,重新开始给另外三个人按着,手上的动作比刚才轻了不少,像是怕弄出什么动静来。
周明远趴回去,闭上眼睛继续按。
许嘉豪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
段许始终没什么表情,趴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小房间里很快传出了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些闷,像是被什么东西隔住了,可在这间安静的按摩房里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些。
那姑娘的声音里有害怕,也有忍着不哭的委屈。
刘文的声音也传出来,含含糊糊的,听不清说了什么。
外面的技师们手上没停,但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过了好一会儿,小房间的门开了。
刘文先走出来,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上,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一副满足的表情。
他走回自己的按摩床边,往上面一躺,冲旁边那个剩下的技师挥了挥手:“继续按。”
那个技师赶紧过来,手上涂了精油,重新开始按他的胳膊。
小房间的门还虚掩着,里面没有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被打的姑娘从里面出来了。
她的工装有些皱,头发散了几缕下来,脸颊上除了刚才那个红印子,又多了几道泪痕。
她低着头,快步走到房间角落,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抖着,在那边站了很久。
没有人跟她说话。也没有人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