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东边一个高档大平层里。
沈如雪刚结束了一天的活动,从外面回来没多久。她换了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头发松松散散地披着,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一个抱枕,一只手拿着手机,正跟林河聊天。
她今天跑了一个商演,下午又去录了一期节目,中间还抽空拍了两组宣传照。
忙到晚上才回来,腿都酸了,可一想到能跟林河说上几句话,那些累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手机屏幕上,她刚发过去一句:“今天累死了,脚都磨出水泡了。”
林河回得很快:“别穿太高跟的鞋。”
沈如雪看着这几个字,笑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敲字:“你还会关心人了。”
林河回了一个字:“嗯嗯。”
就这两个字,沈如雪看着,嘴角又翘起来了。
她翻了个身,把抱枕垫在脑袋底下,打字:“你最近忙不忙?还出任务吗?”
林河回:“忙。今天还出警了,有个拿刀砍人的,处理了一下。”
沈如雪皱了皱眉,打字:“你没受伤吧?”
林河回:“没有。你别担心。”
沈如雪刚要继续打字,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有些意外。她没约人来,快递这个点也不会送。
她坐起身来,把手机搁在茶几上,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凑到猫眼前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四十来岁,短发,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穿着深色的职业套装,手里拎着一个包。是她。
沈如雪把门打开。
“梅姐,你怎么来了?”她侧身让开门口。
梅燕娇是她的经纪人,从她刚出道就带着她,两个人合作也算挺久了。
平时有什么事都是电话联系,很少直接上门。
梅燕娇换了鞋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来,环顾了一圈屋子,目光在那架电子琴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沈如雪给她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坐回沙发上,把抱枕抱在怀里,看着她:“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
梅燕娇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看着沈如雪:“如雪,我这次来,是跟你商量一件事。之前提过好几回了,你一直没松口,可这回真的不一样,我得跟你好好说说。”
沈如雪一听这个开头,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她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梅燕娇继续说:“京都那边有个私人的聚会,规格很高,不是那种谁都能进的活动。祁公子办的,你知道祁公子是什么人吧?”
沈如雪摇了摇头。她确实不知道,她出道这几年一直在唱歌和演出,圈子里那些复杂的人脉关系她不太掺和,平时都是梅燕娇在打理。
梅燕娇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放低了,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似的:“祁公子在上京和京都这边的实力很大,做什么的我不太清楚,反正很多圈里圈外的人都想跟他搭上关系。这次他的聚会,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那边点名想请你去。如雪,这可是个好机会,去了多认识几个人,以后的资源就不愁了。”
沈如雪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抱枕,过了一会儿才说:“梅姐,我不太想去这种场合。我唱歌就行了,别的事我不想掺和。”
梅燕娇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急:“如雪,你怎么还这么倔呢。我知道你只想唱歌,可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光靠唱歌走不远的。你得有人捧,得有资源。这次祁公子亲自点名,你要是推了,不光得罪他,以后别人想帮你都得掂量掂量。”
沈如雪还是不说话。
梅燕娇又劝了好一会儿,说了祁公子认识多少大人物,去了能认识哪些人,对以后的发展有多大的好处。她说话又急又快,像是怕沈如雪打断她。
沈如雪听着,手指一下一下地捏着抱枕的边角。她其实不太想去。那种场合她想象得到,穿得漂漂亮亮的,端着酒杯,跟一堆不认识的人笑着说话,每个人都在打量你,盘算你能给他带来什么。她不喜欢那种感觉。
可她也知道梅燕娇说的不全是假话。这个圈子里,光靠嗓子确实不够。
之前有好几次机会,就是因为没人帮着说话,最后都错过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去可以,但我有条件。到了那边,其他事情得我自己愿意才行,不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梅燕娇一听她松了口,脸上立刻亮了起来,连连点头:“行行行,这个你放心,我什么时候逼过你。你去了就是露个面,聊几句,别的都随你。我保证。”
沈如雪看着她,又补了一句:“你答应的,到时候别反悔。”
梅燕娇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行了,这事就说定了,我回去安排时间,过两天跟你说。”
她又坐了一会儿,喝了半杯水,说了几句闲话,就起身告辞了。沈如雪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进了电梯,才关上门。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沈如雪走回沙发边上,坐下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林河没有再发新消息,最后一条还是刚才那句“你别担心”。
她看着那三个字,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打了几个字过去:“刚才经纪人来了,说了点事。你早点休息,明天再聊。”
她把手机放下,靠着沙发垫子,看着窗外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