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吃完午饭往教室走。
路过操场时低头瞟了一眼——几块地砖好像比之前平整了。
“维修队终于干活了?”他嘀咕一句,没当回事。
上楼梯。
手搭上扶手的瞬间,他顿了一下。
还是那根掉了漆的铁管子。但手感不对——像摸一块温润的玉,每一寸都光滑到没有毛刺。
秦昊翻过手看了看掌心,又摸了一下扶手。
“……包浆了?”
他选择不深想。
他不知道的是,磐座的暗金根须正在他脚底同步移动。
每当他的脚落在台阶上,根须会在百分之一秒内重塑那块台阶的微观结构——消除凹凸,注入超凡合金支撑层。
磐座的验收标准只有一条:主人脚底的压力分布是否绝对均匀。
不均匀?
那是台阶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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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
秦昊趴在桌上睡了。
磐座展开四层力场。第一层隔音——四十多个人的呼吸、翻书、窃窃私语,全部过滤。秦昊的世界里只剩自己的心跳和桌面恒定的温度。
他闭上眼的瞬间,三个器灵同时开工。
磐座的根须穿透地板,钻入地基,找到了贯穿整个校区的S级灵脉主干道。
它没有切断——切断太蠢了,主人晚上连热水都用不了。
它把根须缠上去。像藤蔓缠大树。
不吸能量。只接管控制权。
从这一刻起,灵脉听谁的话,磐座说了算。
整个过程,监控数据纹丝不动。流量没变,频率没变,波形没变。
变的只是主人。
净白同步动手。概念抹除落在教学楼墙壁内部——不是修补裂缝,是让“裂缝”这个概念不存在。墙面还是那面灰突突的旧墙,但内部强度已经到了SSS级防御工事标准。
黑瞳不参与建设。归墟之力拿来搞装修,跟用核弹修路差不多。
它只做了一件事:在秦昊周围五十米编了一张感知网。
任何带敌意的东西靠近,因果线上直接打标记。
标记含义—— 此物已被审判。
暂不执行。
但随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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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监控室。
林老师端着茶,盯着三十六块屏幕。
下午两点十五分,所有屏幕同时闪了一下。
茶杯停在嘴边。
他放下杯子,调出系统自检。
数据跳出来的瞬间,茶差点喷出来。
【全校防御阵法·综合强度指数】
【正常值:100%】
【当前值:10,742%】
他揉了揉眼。
再看。
一万零七百四十二。
刷新。
【当前值:10,743%】
还在涨。
林老师跑了三遍诊断——硬件正常,软件正常,传感器正常。
他抄起电话。
“教务处?我是监控室林建。阵法强度指数……涨了大概一百倍。”
对面沉默三秒。
“你说多少?”
“一百倍。一万多。还在涨。”
沉默五秒。
翻资料声,窃窃私语声。
一分钟后,主任开口:“林老师,最近魔物异动频繁,上面一直说要加强学院安保——可能是联盟在暗中升级,试点项目没提前通知。你别声张,别给人家添乱。”
“……明白。”
林老师挂了电话,喝了口茶。
不知道为什么,这杯茶也比平时好喝了。
他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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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睡了二十分钟,下课铃吵醒。
坐起来活动肩膀——桌子的温度、硬度、趴着的角度,全都刚好。
他记得这张桌一周前还硌手臂。
算了。
走廊上溜了一圈。地面踩上去像一整块没有接缝的大理石。
推教室门——上个月开始就嘎吱响的门,今天一点声音没有。锈迹还在,但门轴丝滑得离谱。
“学校终于干了件人事。”
磐座在精神频道里涌出一股浓烈的满足感。
不是给秦昊的——它知道主人收不到。黑瞳替主人过滤了一切“没必要打扰”的通讯,放行标准大概是世界毁灭级别。
其他的?主人不需要操心。
黑瞳酸了一句:“马屁精。”
磐座没理。
净白冷冷开口:“我擦掉了所有墙壁裂缝和走廊灰尘,主人也没注意到。”
“因为你做得太干净了,”磐座说,“太干净的环境,主人不会察觉变化。你该留一些无害的灰尘做参照,让主人觉得干净了一些,而不是一直都这样。”
净白沉默五秒。
“……有道理。”
“当然。我陪主人最久。”
黑瞳:“又来了。”
冷焰小声插嘴:“主人回来了,要不要倒杯水?”
磐座:“倒。25度。”
杯壁灰光一闪,精确调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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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宿舍。
秦昊推开门,愣了一下。
滴了三个月的水龙头——不滴了。
他拧了一下,出水正常。关上,一滴不漏。
门没了吱呀声。窗户推拉丝滑。地板不响了。空气里的霉味消失了。被子比之前软。
他往床上一躺,翻了个身。
“终于舍得修了。”
合理。学校肯定是拨了维修经费。
他闭上眼。
不知道的是——超凡视界中,整栋宿舍楼已被三种力量改造了超过百分之四十。磐座是骨架,净白是净化,黑瞳是神经。
三者交织,把一座普通学生宿舍变成了一座活的堡垒。
只听一个人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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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女生宿舍。
柳如烟坐在窗前,手捏灵石,经脉里残留的概念级震伤还没完全修复。
她把注意力从修炼中抽出来,看向窗外的夜色。
太安静了。
她前世修过一种极高深的灵气感知功法,能分辨灵气在空间中的运动轨迹。
正常情况下,灵气从灵脉主干道均匀扩散。像水从管道里流出来。
但今天下午,她发现了一个异常——
灵气的流向出现了一个新的锚点。
所有灵气在扩散过程中,都有极微弱的一部分被某个位置吸引、偏转。
那个锚点——
高三二班。
秦昊的课桌。
柳如烟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一周前深夜探查被力场弹飞吐血、被灵魂威压砸进星辰王座的恐惧,还刻在骨头里。
那张课桌不再满足于守护一间教室。
它在扩张。
她闭上眼,用前世帝王的心术分析了三种可能。
第一种——秦昊在主动操控,有计划地接管学院。
第二种——秦昊不知情,他只是容器,力量在自主行动。
第三种——
最可怕的。
秦昊知道。但不在乎。
就像人不会在意呼吸时吹跑了几粒灰尘。
“控制一座学院”这种事,根本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
柳如烟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她做了一个决定。
调查秦昊的底细。
不用超凡手段——上次的教训够了。用任何超凡方式接近秦昊,等于找死。
用最原始的方式。
调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