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林辰熙在地球的时候胆子小,并未看过多少恐怖电影,因此此刻的剧情走向也自然没有按照恐怖电影中的走向。
“不好意思,有些昏暗。”卡梅尔充满歉意的说道。
“母亲大人,让我来好了。”
一抹洁白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但是光芒被很好的控制在了这一房屋的范围之内,没有一丝一毫的泄露。
这样做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防止别人凿壁偷光,实在是因为此刻已经算得上深夜,若是再任由诺艾露的大功率法器发出的光芒泄露出去,明天还上不上班了?
“啊,我家诺艾露真棒啊,去了一趟艾德利斯学习之后,连照明术都学会了,以后家里能够省下很多照明的费用呢。”卡梅尔以略显浮夸的语气真情实意的赞赏道。
诺艾露被母亲的语气弄得有些害羞,脑袋埋在胸口小声的辩解道:“可是母亲大人,我在去往艾德利斯之前就已经会照明术了。而且这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吧。”
“咦?是吗?”卡梅尔眨了眨眼睛,一点儿也没有因为诺艾露的拆台而尴尬,“那就是妈妈老糊涂记错了。不过这光看上去比以前要明亮,温柔得多了呢,这肯定是诺艾露在艾德利斯努力进修的成果吧。真是辛苦你了啊,诺艾露。”
该说不说,虽然感觉贝罗斯的居民文化程度普遍不高,但是夸起人来倒是能够想方设法的找到各种理由。
“先不说这个了,母亲大人。”诺艾露有些受不了,赶忙想把话题引导进入正轨,“镇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军队怎么来的?为什么大家都被赶到了这片充满瘴气的山沟里面,还得去当矿工?”
“妈妈也不知道啊。”卡梅尔皱着眉冥思苦想的样子,“对啊,亲爱的,为什么我们突然就不能回镇子了呢?”
“有关这一点,还是我来解释吧。”亨利对妻子的天然呆有些无奈,拍了拍妻子搀扶着自己的手背,胸膛明显起伏了几下,随后便是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父亲大人?”诺艾露焦急的想要上前查看父亲的情况,却见对方只是摆了摆手。
“不用在意。”亨利稳定了一番气息,“只是之前受伤落下的病根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更应该让我看一看了,光系元素对于疗伤还是很有用处的。”
“不用了,诺艾露,你留着体力和元素力吧。”
面对固执的父亲,诺艾露却是不由分说的将右手按在了亨利的肩膀上。
亨利只感觉一股温暖的细流,如同春风一般在自己的筋脉和躯体之中小心的游走,那细流流过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连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诺艾露睁开眼睛紧皱着眉头,“营养不良外加身体精神双重疲劳接近极限,外加长时间生活在瘴气环境中导致一些暗伤复发,若是在正常的环境中,只需要静养就能够恢复。”
“我就说我没什么大碍吧。”亨利对此倒是很看得开,在听了诺艾露的分析之后很是乐观的说道。
“可是,你的脚伤又是怎么回事儿?”
所有人的目光移向了亨利那缠满绷带的右脚,血液从绷带之中浸出,已经染成了暗红色。
所幸现在是秋天,加上山里的气温相对较低,伤口没有因为炎热而大面积感染。
“工作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也没什么大碍。”对于自己的伤,亨利依旧满不在乎。
只是说到这里,他却开始感慨起来,“倒不如说因为脚伤的原因,把我的工作负担加在了你温斯顿叔叔他们身上,大家领取到一些微薄的物资还得分给我们一份。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我感到难堪和难受的了。”
卡梅尔小声的在诺艾露的耳边说道:“我听温斯顿说过,这伤是之前你爸爸在工作的时候矿洞内坍塌了,他为了帮助一名监工脱困才受的伤。结果那监工却反过来把矿洞坍塌的原因强加在矿工们施工不标准上。”
“怎么有这种事情?他们这不是蛮不讲理吗?”诺艾露听后只觉得难以置信,“《英雄传》里面不是这么写的啊。传说中的英雄说过,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才对啊。爸爸救人难道不是好人么?为什么却要被这样对待?”
“诶!”亨利不满的把妻子拉了回来,“我救人是因为我想要救人,和有好报还是恶报没有关系。就算知道救人之后会是现如今的结局,我也依旧会毫不犹豫的救下他。诺艾露,这一点你一定要记牢。”
诺艾露心中还是很难受,觉得这样未免有些太过不公平,可无论是从性格亦或者是从小受到的教育出发。
她自问,如果当时是自己站在父亲的角度,恐怕也会和他做出一样的选择。
小屋中的气氛有些凝重,林辰熙三人一时间居然找不到插话的角度。
在听了诺艾露家人之间的闲聊之后,里昂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似乎也受到了挑战。
亨利一家,不对,这贝罗斯整个小镇的人是怎么在凡特思兰德这种大染缸里面存活到现在且还能保持本心的?
莉缇娅安静的坐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事态的发展,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林辰熙则是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站了起来,手心中凝聚出一颗蔚蓝色的圆润水球,其中蕴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哗啦一声。
水球被林辰熙像是垃圾一般随手一扔丢到了亨利脚上受伤的部分,明明是水,可是亨利却感觉伤部像是火焰在灼烧一般。
“哼~”
不是疼痛,更多的像是一种针刺一般的瘙痒之感,亨利的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强忍着不让更多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
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发出一种感觉很舒服的声音,那多年以来在妻子和女儿心中建立的男人的伟岸形象,怕是就结束了吧。
为了男人的尊严,亨利绝不能输!
好在,这场舒爽的折磨并未过去多久,当那股刺痒褪去,亨利喘息着心中感慨,总算是结束了。
面对众人诧异的眼神,林辰熙则拍了拍手回到原位,“废什么话,治好了难道还要自己打断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