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话音刚落,只看到背靠在城墙上,就在自己面前的队员的身体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往自己这方向猛冲了过来。
还未反应对方是在发什么疯,眼前的场景却是迅速倒退,背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意识昏迷之前,那剧烈得仿佛山洪奔腾的声音才传入了耳中。
轰隆隆!
霎时间,矿区之中警铃大作,翻飞灰尘仿若一朵巨大的蘑菇,又如一头咆哮的雄狮,在西区的方向升腾而起。
“刚才城墙上似乎有人?”
“我们本来就是来找他们麻烦的,管他那么多呢,难道还要先礼后兵?”
“动静闹得这么大,怎么完全感觉不到紧张的气息呢?”
烟尘之中,三道人影如郊游一般从属于矿区外面的地域侵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在三人吐槽了超过三分钟之后,只有零零散散的士兵警戒的从一些掩体之后探出脑袋观察,却没有一个人想过上前盘问甚至阻拦三人的步伐。
“这些货色,就是平常保护艾德利斯的精锐么。”里昂看着那些充满了恐惧的眼神,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真是可笑啊。”
尽管不加掩饰的对在场士兵们的职业素养和能力进行了全方位的嘲讽,可是依旧没有脑子一热的士兵愿意上前哪怕一步。
此处距离贝罗斯并不远,加上刺耳的警铃以及第一时间上报上去的异常情况,马上就会有驻扎于贝罗斯的高等级超能者前来处理,犯不着和这三个一看就是亡命之徒的家伙拼个你死我活。
大家都不傻,一个月才几个钱,玩儿什么命啊!
他们不行动,不代表三人不行动,林辰熙随便扫了一眼,认准了一处窝棚便走了过去。
这个动作,让躲在其余地方的士兵纷纷松了一口气,清醒没有选择自己等人所在的方向。
至于躲藏在窝棚里面堆砌的物资后方的那些同仁,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了,如果真的不幸因公殉职了,大不了等军事裁判所的大人物们前来了解情况的时候,承认他们是英灵,也算是对得起他们的牺牲了。
“喂喂喂,他们好像向我们这里走来了,快,按照平时训练的,展开防御阵型!”有惊恐之中的士兵,脑中灵光一闪抓住了生的希望。
“我们什么时候演练过防御阵型?”
“防个屁,没看到那么粗的树干都被懒腰截断了吗,那断口可不是什么利器造成的。就我们这些三脚猫功夫,哪儿比得上人家一根小手指头!”
“那难道就这样认命了么?军团的荣耀被你们当做了什么!”有激昂的声音热血的呼唤着同仁们心中那潜伏起来的血性。
可无论是哪一种,落在身旁人的耳中,却都是渐行渐远。
“靠,你不是要防御么?跑什么跑!”
“你说的荣誉呢!”
“跑得快才有荣誉!”
“站住!”
林辰熙站定脚步,轻轻开口。
声音仿佛从每个人的心中响起一般,明明脑子里面没有半点想要停止逃跑的想法,双腿却像是脱离了意识一般,非常听话的停了下来。
哒哒哒……
硬板鞋底踩在不算坚硬的泥土地上,居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逃跑的士兵们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逃跑,只因为无法转身的他们此刻根本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如一条被蒙上了眼睛的案板上的鱼,只能等待着残酷的审判降临。
乔治·杜勒斯此刻心中充满了悔意,他哪儿知道这些亡命之徒居然如此胆大,在距离艾德利斯如此近的地方,居然敢堂而皇之的进攻拥有军队驻扎的矿区。
原本只是找了家中的几分关系进入了由狼牙之矛率领的军团之中混个日子,现在怕是连命都要丢了。
混日子这种情况,是艾德利斯上层社会不受重视的子弟的基本操作,这样做不仅能够给无聊的人生找一点别样的刺激,而且狼牙之矛得军团主要负责守卫艾德利斯,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在军团里面待久了,那颗本就躁动的心哪里可能安静得下来,再加上周围大部分时候都是雄性,每周居然仅有五次,加起来八小时的离开军团的时间,这点儿时间,怎么能够满足热血沸腾的小伙子们的基本需求呢?
于是,进入了军团过了一段时间的新鲜劲儿之后,寻求驻外的机会便又成了这些混日子的家伙的下一个念想。
就比如这一次驻扎贝罗斯作为监工的任务,在军团内部可以说是抢破了头才申请到的。
回忆起自己还是花掉了足足三金从另一个纨绔手中买下来的资格,乔治心中充满了苦涩。
更令他感到苦涩的是,那哒哒哒的声音,下一秒就停在了他的身后。
“你们属于哪一军团?”
冰冷得毫无感情的声音,仿佛北风一般呼啸着吹入乔治的耳朵,仅仅是听到这声音,心中便已经布满了寒意。
“我,我可是杜勒斯子爵家的六子,你,你们不能杀我!”乔治声音吞吞吐吐得厉害,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有着超过五次破音,那尖锐而嘶哑的音调,简直不像是自己口中发出来的。
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却没有软倒,乔治第一次痛恨为什么硬得这么持久!
身后没有传来更多的声音,似乎那恐怖的家伙已经离开了,二级混混的规则在心中运转,悄然使用的“察言观色”的技能发觉身后空空如也。
就在乔治心中认为那家伙是否因为自己报出的名声而吓到的时候,右手食指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啊!厄啊!!!”
凄厉的惨叫荡漾在整个矿区,无论是看到了这一切发生的,还是没有看到的,都是心中一凛。
这让他们意识到,这三个家伙真的是疯子。
只是此刻的乔治,却没有时间和意识思考那么多,冷汗将他的衣衫完全打湿,在配合这秋日的微凉之风,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与之一起传来的,还有那如幽灵一般在耳边回荡起的声音。
“1000-7等于多少?”
乔治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声,“什,什么?”
然而,这成为了他今天第二个后悔的事情。
只听得再次咔哒一声的响起,传来疼痛的依旧是那根食指。
“啊啊啊啊啊!我的,我的手!”
“1000-7,等于多少?”
“993!等于993!”可悲的是,乔治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头脑无比的清醒,就算心脏被那疼痛折磨得抽搐,却依旧清晰的算出了那复杂的数学题。
“回答正确。”
正当乔治觉得一切都过去了的时候,却听到那声音继续问道:“993-7等于?”
乔治懵了,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吗?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