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察觉到话题有些沉重,几人心照不宣的没有继续对话,只顾着埋头赶路,直到过去了两个小时,诺艾露才总算是恢复了一些说话的精力。
“差点忘了问了,你们从无光洞下来的时候瞒着我讨论了什么?死人王究竟对自己的同伴做了什么?居然让他的两个队友反目成仇。”
女人还真是够无理取闹的,明明是自己走神了,却说是别人瞒着她。
不过林辰熙也没有对诺艾露的智商抱有多大的期待,因此只得简单的解释道:“还记得我们遇到的那几个死尸族族人么?就是肚子里一堆孢子的那几个。死人王的情况和他们类似,他暗地里与蕈人有联系,将自己的族人当做培养皿,在他们的身体里面进行着蘑菇的种植实验。”
“这不是他们一直想要的技术么?一起分享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反目成仇呢?”
“很明显,那些死尸的状态告诉我们,他们并不是自愿被当做实验体的。”林辰熙语气轻飘飘的道:“相比较本就是一团散沙的死尸族而言,生灵一族以及掘地族的王,可是还要在地下城混的。所谓出来混迟早都要还,如果不想还,那就不要借。”
“听上去你又像是说了什么富含哲理的话,但是抱歉,我完全听不懂。”诺艾露吐槽道。
“那些被植入了孢子的死尸,状态很奇怪。他们的身体里像是不止有一个意识。”莉缇娅言简意赅的再次说明。
回想起那些死尸最后的状态,诺艾露瞬间明白了莉提亚说的是什么意思,回想起那些一个个肉疙瘩一般的孢子,诺艾露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叹息一声道:“看来那些蕈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天空的洁白霞光似乎从未变化,自从知道了那是自己老师搬过来的东西,诺艾露就随时想着能否从上面感悟到什么。
然而经过了长时间的赶路,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地下城像是无边无际的一般,延绵不绝的各种族杂居的房屋仿佛是一个个循环似的,一开始看起来或许会有些新意,可是看久了之后,却发现居然比艾德利斯的建筑还要来得同质化。
或许是因为地下城中的建筑材料有限,也有可能是因为生活在这里的种族大多数不太关心这方面。
离开了中心区域之后,一路上几人穿过了不知道多少个被惊魂草圈拢的安全区域,只是一圈植物相隔的地域,却像是隔出了两个世界。
再一次感受了一番天空中的气息,诺艾露依旧一无所获。
她不得不思考,或许老师把那个东西搬过来,就真的只是因为,那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光源而已。
“话说回来,你一直占据着沸石七号的身体,没问题吗?”一闲下来,诺艾露不太聪明的小脑瓜子便自动开动了起来,她好奇的看着走在前面的伺服器问道。
“问题?”伺服器的背后依旧裂开一道口子,疑惑的道:“您是指什么?”
“就是,不会出现什么意识相互抗衡,身体控制不太灵活之类的吗?”诺艾露双手胡乱的比划着说道。
林辰熙其实是理解她想要表达的意思的。
在地球上的一些网络小说中,老是喜欢写一些,坏人被干掉之后夺舍了另外一个人,但是因为不是自己的身体,所以要么实力大降,要么就在关键的时候那个被夺舍的人的意识突然觉醒了,阴了坏人一下,帮助主角成功斩杀了坏人。
偏偏喜欢写这种剧情的时候,网文界正处于喜欢写穿越主角的时间段。
这就搞得主角的定位很尴尬,毕竟,魂穿的主角也算是一种夺舍嘛,指不定什么时候原主没有消散的意识在关键的时候阴主角一把呢?
所以林辰熙通常不喜欢阅读这种类型的小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心理洁癖。
还好自己这一次是肉体和灵魂一起穿越的,要是只是灵魂穿越了,那指不定林辰熙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自刎归天了。
“你说的那种情况不会存在。”伺服器很认真的回答道:“虽然我们一开始只是蕈人族的奴隶种族,可是我们还是从他们的身上学到了一些血肉法术,再加上,每一个石人都属于我的一部分,而我也属于每个石人,所以我就是他们,他们就是我,就像一些强大的元素师能够使用出具有自主意识的法术,可是那些法术绝不会噬主,是一个道理。”
伺服器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解释得也很清楚。可是听到林辰熙的耳中,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像是一种flag。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会的法术,还好,没有他所说的那种能够产生自我意识的法术。
等等……自己的三魂貌似都算是有自我意识?
嗯,不过那两个懒屁股要是能够作为主要意识出来活动,自己倒是也乐得轻松,偏偏他们出现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搞得直到现在为止,麻烦事都是自己在处理。
不行,得想个办法给自己放放假!
林辰熙心中一点儿也不避讳的思考着如何坑自己的另外两魂,众人已经走到了一处非常明显的分叉口。
“好了,到了,这里就是前往隐秘之地的入口。”伺服器指着面前的道路,转过身向三人说道。
不知何时,周遭原本密集得连风都透不过去的建筑已经变得稀稀疏疏,到了众人身边,更是一栋建筑都没有了。
面前是一条宽阔的长桥,桥的地面是一块块的石板砖,被铺得整整齐齐。
桥的两边分别立着一条跟随着蔓延到黑暗之中的护栏,护栏的上方,每隔半米便有一道幽蓝色的烛光凭空摇曳着。
清幽的石板在烛光的照耀下,变化着阴冷的颜色,仿佛只要踩上去,就是踏入了地球上传说中的九幽冥界一般。
更为诡异的是,大桥的下方没有任何支撑,黑黝黝的深邃吸收了所有的光芒,从桥下涌上来的冷风,似乎直接吹在了骨头上一般寒冷。
不得不说,这处大桥仅仅是立在这里,便从心理上给人一种不安全的压迫感。
而在大桥的旁边,不知为何的插着一杆三角的小黄旗。
“这里……”莉缇娅皱着眉头站了出来,看着面前的大桥疑惑的道:“这应该是通往帕米拉高原的正路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