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因为诺艾露的一句话而被开除了男籍,林辰熙此刻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这教堂一般的建筑上。
从外表来看,整栋建筑无比的平静,可是在林辰熙的感知上,这栋建筑却是危机四伏。
仅在大厅的位置,便聚集有十余名四级超能者,而最为猛烈的气息,则亮晃晃得如同探照灯一般,在教堂建筑顶部的尖塔下方的房间中。
或许是三人引起的动静不算剧烈,至少当林辰熙推开教堂大门的时候,并未遇到任何阻碍和埋伏。
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中待得久了,突然有人打破了这个封闭的环境,势必会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正在享受着的超能者们,统一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目光转向入口的方向。
整座教堂内部并不像是外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浓郁的酒气几乎凝滞成实体,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酒水从天花板上滴落下来。
入眼处,堆积成山的食物被随意的摆放在大厅的各个角落。
衣衫不整的各色种族的雌性,雄性,仅是晃一眼便是不敢写进书里的画面。
诺艾露跟在林辰熙的身后迈步进入,只是瞬间脸蛋便彤红,她忍不住给自己的双眼施加了一道圣光咒。
再睁开眼向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看去时,不雅的地方被自然而然的笼罩了一层圣光,这让她松了口气。
莉缇娅手中已经拔出了长刀,眼神冰冷的落在那些高阶的超能者身上,仿佛在看一群会动的尸体。
双方就这般对视着,约莫十秒之后,人群中总算有人反应了过来。
“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你们哪儿来的?”
此言一出,倒是让林辰熙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既视感,随后便觉得能有这样的对话才算符合当下的环境,毕竟自己眼前看到的,不就类似于西游记里面的魔窟吗?
“我……”
“看招!”
正当林辰熙要开口,视线的死角处,却是跳出一条彪形大汉。
两把明晃晃的巨斧,如同两把闸刀,覆盖上一层黑暗的金属色,已经在使用者狰狞的表情之下,落到了三人的头顶。
而那些正在享受着的人渣们,林辰熙看到他们脸上那伪装的疑惑迅速消失,嘴角已经带起了掩盖不住的弧度。
下一秒,一盏红阳闪过,刚刚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
林辰熙环视大厅中的所有人,他们都是一副目瞪口呆,明明想笑,却因为反应过来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是身体还未改变而不敢笑的表情。
“还有谁!”
他用低沉的嗓音喊道,任何人都听得出那嗓音中仿佛潜藏着一只食人的猛兽。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就因为开门的时候没敲门……”
“是你开的门。”莉缇娅纠正道。
“难道我就不漂亮吗?”诺艾露不甘示弱的问道。
林辰熙觉得这话是说不下去了。
“总之,叫你们这儿能够管事儿的出来。”
“这位朋友,不用这么大的火气。”
林辰熙话音落下,便听到从楼梯的方向传来一道儒雅随和的声音。
只见一名穿着华贵的中年人,迈着沉稳的步子从楼梯走下。
大厅中的众人见了他的模样,纷纷收敛表情的桀骜,一副俯首称臣的模样。
“你们几个,带蒙卡去养伤,把现场收拾一下,早就说过你们这样邋里邋遢的不行,现在知道我说得对了吧,惹到不该惹的人了,也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那人以教训的口吻向大厅中的众人安排,完全看不出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战斗的悠闲模样。
听了儒雅中年男人的话,大厅中的众人如释重负,被安排到的家伙麻溜的收拾起现场,六个人才把那镶嵌进了墙体,浑身通红几乎被烤熟的蒙卡给扣了出来抬走。
其余的家伙们则灰溜溜的从一些暗门离开,也不知道是去找装备隐藏起来了,还是就此逃跑了。
很快,大厅便被全部清扫了一遍,焕发出与刚才截然不同的风景,甚至连空气,都被那些家伙喷上了一层淡淡的香氛。
此刻,那中年人才从楼梯口走到大厅中央抬高的豪华座椅上。
看来就算是他,在刚才也不愿意踏足这片充满了污秽的空间。
他像是一名睥睨天下的国王,俯视着站在门口林辰熙三人,像是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失礼似的,他抬起右手手臂一挥。
“诸位不必客气,请随意就是。”
话虽如此,但大厅中根本没有给三人准备的座位,也就是说,三人只能就这样站着。
这样的行为,无疑是一层包裹着糖霜的狗屎,将他的傲慢展现得酣畅淋漓。
林辰熙也不惯着他,只是说道:“随意的意思就是,我们可以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呵呵,如果这位小兄弟能有这种自然的想法,我倒是竭诚欢迎的。”对方温和的微笑着说道。
“那你还坐在我的凳子上干什么?起开!”林辰熙大喝一声,像是驱赶一条不知好歹的流浪狗一般。
这番言辞让那中年人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下来,不过该说不说,所谓的中年人……
就是在上级那里受够了屈辱,但是迫于生活的压力,只能不断的将委屈往肚子里面吞,从而形成了一种受气包的性格。
外人将之称为臣服。
他像是总算注意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一拍脑袋,懊悔的说道:“哦,瞧我这记性。来人啊,还不给几位贵客赐座?”
“赐?”
林辰熙眯了眯眼睛,这家伙还真是一丁点儿的亏都吃不得啊,这算是保留了自己内心中最后的一份骄傲吗?
虽说是拿上了座位,可也只是几根小木凳罢了,看上去颇为的寒酸,而且坐下之后如果想要与中年人对话,只会有一种更加仰视的角度。
不过这些林辰熙倒是不在意,会在这种小聪明上进行设计,往往是内心中不够自信的表现。
就像是在地球的时候,普通人不断的追求各种名牌、奢侈品以求别人能够看到,从而妄想提升自己的阶级地位。
而富人名流就算是穿着一件A货,也会被认为是今年的流行款。
说到底,奢侈品这玩意儿本就只是为了提升品牌价值从而编造的故事好让品牌能够溢价罢了。
偏偏能够成为富人和名流的,哪一个不是讲故事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