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站在仓库中央,顾不上身上那股黏腻腥臭的污垢,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脑海深处的异能变化上。
原本只有双肩包大小的储物空间,此时在感知中开始剧烈地向外扩张。
就像是吹气球一样。
原本的边界被无形的力量推开,长、宽、高都在成倍地增加。不过片刻功夫,那个原本只能塞进几袋米和防刺服的狭小空间,已经变成了一个足有双门大冰箱规格的独立虚无地带。
林燃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这么大的空间,单次能装载的物资起码能达到一吨的上限。以后他从蓝星倒腾粮食和武器去废土,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精打细算到克了。
但空间扩容只是附带的福利。
更让林燃心跳加快的,是脑海中多出来的一股全新能量运行路线。
那是关于空间坐标的感知。
在他的视线所及范围内,周围的空气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被无数个细微的空间节点所填充。
林燃盯着五米外的一排铁皮货架。
他尝试着调动丹田里那股刚刚稳固下来的热流,按照脑海中新解锁的路线,将能量缓缓注入到眼角的空间感知中。
锁定,货架旁边的空地。
去。
林燃在心里低喝了一声。
嗡。
脑子里像是在瞬间被塞进了一根烧红的铁条,强烈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他只觉得脚下一软,眼前的视线出现重叠,整个人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倒在水泥地上。
胃部一阵剧烈的收缩,难受得他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空间能量的消耗,大得超乎想象。
林燃扶着货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行,方法不对。”
他撑着身子坐回大米袋上,闭上眼睛,仔细回想刚才失败的过程。
五十级功法里关于空间能力的记载很模糊,但有一句话他记得很清楚:空间非墙壁,无需强行破之,当以己身之能,诱其相合。
也就是说,瞬移不是用蛮力把自己“砸”过去,而是用异能去沟通两个点,让空间产生微小的重叠,自己顺着重叠的缝隙“滑”过去。
林燃闭目养神了半个小时,直到脑子里的刺痛感渐渐消退。
他重新站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去锁定远处的坐标,而是把视线放在了自己脚前三米左右的一张破烂木椅上。
距离缩短,消耗应该会小很多。
林燃调整着呼吸,体内的热流再次运转。他放空了思绪,用异能去轻轻触碰三米外那个空间节点。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波动。
没有声音,没有风声。
林燃只觉得眼前的景物突兀地晃动了一下,下一秒,他的鞋底便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那张破烂木椅的靠背上。
咔嚓。
木椅承受不住他如今强悍的体重,瞬间四分五裂。
林燃在木椅碎裂的刹那,身体轻巧地往旁边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成了!
真正的空间瞬移!
没有任何移动的物理轨迹,就像是凭空从世界上消失,又凭空在另一个地方出现。
林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由衷的笑意。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像是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在空旷的仓库里不断地尝试、练习。
随着次数的增加,他也摸清了这个新能力的极限。
目前他能瞬移的最大距离,刚好是五米。
一旦超过五米,空间节点就会变得模糊不清,如果强行瞬移,极有可能会把身体的某一部分卡进墙壁或者货架里,那下场绝对比被丧尸咬死还要惨。
而且,以他现在5级觉醒者的精神力,连续瞬移两次就是极限。
如果强行使用第三次,大脑就会像被针扎一样剧痛,甚至会直接昏厥过去。
“五米,两次。”
林燃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浑身黑泥的自己,轻声自语。
这已经是神技了。
在废土那种冷兵器和低级异能交织的厮杀中,五米的瞬移距离,加上两次的使用次数,等于让他凭空多出了两条命。
阎铁就算是15级的肉体强化系,只要自己能瞬移,他也别想轻易摸到自己的衣角。
林燃心情大好,哼着小曲朝仓库后面的淋浴间走去。身上的黑泥已经干结,像是一层硬壳贴在皮肤上,难受得要命。
然而,还没等他拉开淋浴间的门。
挂在胸口、一直贴身存放的那块神秘玉佩,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嗡嗡嗡。
玉佩抖动的频率极快,表面的温度在短短几秒钟内急剧攀升,隔着单薄的衬衫,直接把林燃的胸口烫出了一片刺目的红印。
林燃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抓住玉佩。
玉佩的这种反应,前所未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玉佩中那个原本稳定的废土坐标,此时正在发生剧烈的空间震荡,仿佛那个坐标正在被什么恐怖的力量强行撕扯。
“该死,赵强那边出事了!”
林燃脸色铁青。
那间地下车库是他留在废土的唯一锚点,一旦车库被毁,或者坐标彻底失效,玉佩就会失去传送目标,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废土。
他在废土的所有布局,那些唾手可得的晶核,都将化为乌有。
林燃顾不上洗澡,一把扯过旁边货架上的防刺服套在身上,反手拔出高碳钢开山刀。
他甚至来不及称重和整理仓库里的物资。
“启动传送!”
林燃在心里怒吼。
玉佩上的红光大盛,空间折叠的眩晕感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