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屏幕下方的红色突发新闻滚条疯狂滚动。
大卫·斯特恩阴沉着脸站在纽约总部的发言台前，手里捏着那份震动全美的纪律处罚通告。
“底特律奥本山宫殿球馆发生的恶性暴力事件，严重践踏了体育道德与职业底线。”
斯特恩敲了敲桌子，大声念出最终判决：
“活塞队球员本·华莱士，禁赛六场。”
“活塞队球员拉希德·华莱士，禁赛两场。”
“步行者队球员罗恩·阿泰斯特，鉴于其在冲突中有主动克制并未冲上看台的行为，禁赛五场。”
“步行者队球员凌易，在场内公然殴打拉希德·华莱士致其昏厥，并恶意冲撞本·华莱士，性质恶劣，予以禁赛十场，并处以两万五千美元罚款！”
啪。
凌易关掉了电视。
两万五千美元。
对于他这份随时可能被裁掉的无保障底薪合同来说，这笔罚款足以让他倾家荡产。
放在普通落选秀身上，十场禁赛加巨额罚金，职业生涯基本就此断送。
凌易站起身，换好运动服，抓起车钥匙出门前往康塞科球馆的训练馆。
既然禁赛十场无法登场比赛，那就用这段时间把新到手的满级技能练成肌肉本能。
刚走进步行者更衣室，凌易迎面就撞上了两个人。
主教练里克·卡莱尔，以及球队总裁、传奇巨星“大鸟”拉里·伯德。
伯德嘴里嚼着口香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高大的身板挡住了走廊的光线。
更衣室里没有其他人，安静得只能听见中央空调呼呼的送风声。
“听说你把拉希德两颗门牙打飞了？”
伯德停在凌易身前半米处，上下打量着这具宽阔的身体。
凌易把运动包扔在长凳上。
“他先动的手。”
伯德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名字。
“这是你两个月前签的无保障底薪合同，年薪三十八万，球队随时可以让你滚蛋，而且不花一分钱。”
凌易没有接话，直视着这位八十年代的超级巨星。
撕拉！
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在更衣室里响起。
伯德双手用力，把那份无保障合同直接撕成了两半，接着撕成四半，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卡莱尔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装订整齐的崭新合同，递到凌易面前。
伯德拍了拍桌子。
“两年两百万，全额保障。”
“那两万五千美元的罚单，球队全额报销，直接打进联盟账户，不用你掏一分钱。”
凌易挑了挑眉毛。
在这个年代，给一个场均出场时间不足一分钟的落选秀开出年薪百万的全额保障合同，绝对是一笔风险极大的投资。
“不怕我解禁之后继续惹事？”
凌易拉开椅子坐下。
伯德靠在柜子边，笑了一声。
“老子当年打球的时候，揍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你救了罗恩，保住了球队这个赛季争冠的希望。要是罗恩真冲上看台，他这辈子都别想在NbA打球了，我们整支球队的努力也会全打水漂。”
卡莱尔在旁边补充：
“凌，你展示出来的身体对抗能力，正是我们在季后赛面对热火和活塞时最需要的武器。签下它，安心备战。”
凌易接过签字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份协议签署完毕，伯德收起合同，转头对卡莱尔招手：
“走了里克，去应付外面那帮要生吞活剥我们的记者。”
走到门口时，伯德停下脚步，回头补充了一句：
“别把那群软蛋评论员的话放在心上，把你的力量留到球场上去。”
更衣室大门刚合上不到两分钟。
砰！
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头大汗的斯蒂芬·杰克逊、小奥尼尔、老将雷吉·米勒，还有鼻青脸肿的阿泰斯特呼啦啦涌了进来。
几个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外卖，甚至还有两箱高档红酒。
“兄弟！你拿到了对不对？全额保障！”
杰克逊冲上来，一把勾住凌易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小奥尼尔咧嘴笑着，把一整只烤火鸡重重砸在桌上。
“拉里真是个痛快人！要是管理层敢裁你，我们几个今天就集体罢训！”
阿泰斯特磨磨蹭蹭地走到最后面。
这个平日里在场上横冲直撞、谁也不服的恶汉，此刻两只手局促地搓着球裤。
他走到凌易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鞠了个躬。
“凌哥。”
阿泰斯特憋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
更衣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
杰克逊笑得直拍大腿。
“上帝啊，全联盟最无法无天的罗恩·阿泰斯特，居然认了个刚进联盟的菜鸟当哥！”
米勒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拍了拍阿泰斯特的后脑勺，转头看向凌易。
“凌，罗恩昨晚在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说要不是你那一巴掌把他拉回来，他现在已经被警察送进监狱了。”
阿泰斯特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大声冲着队友嚷嚷：
“笑什么笑！凌哥救了我的职业生涯，以后凌哥在印第安纳波利斯买任何东西，账单全算我的！”
他转过头，看着凌易，语气极为认真：
“哥，以后谁在场上敢碰你一下，我罗恩第一个上去废了他！”
凌易拿起一块烤肉扔进嘴里。
“你少给我惹点麻烦就行。”
更衣室里的气氛格外热烈，步行者的主力球员们围坐在凌易身边，热烈地讨论着被干翻的大本和拉希德。
然而，印第安纳波利斯之外的舆论场，早已是一片狂轰滥炸。
ESpN的王牌节目《NbA内部》演播室里。
知名毒舌评论员斯蒂芬·A·史密斯正挥舞着手中的稿纸，唾沫横飞。
“步行者管理层彻底疯了！拉里·伯德把一份百万年薪的合同给了一个拳击手！”
“凌易根本不是职业篮球运动员，他是个暴徒，是球场的破坏者！”
“禁赛十场太轻了，联盟应该对他终身禁赛！”
tNt演播室里，前NbA名宿查尔斯·巴克利同样连连摇头。
“我很欣赏硬派防守，但凌易展现出来的不是防守，而是纯粹的暴力犯罪。”
“我可以向大家保证，等他十场禁赛结束回到赛场，全联盟的内线都会针对他。”
“奥尼尔、邓肯、加内特……那些真正的超级内线会用纯粹的篮球技巧教他做人。”
“在现代篮球规则下，一个没有投篮、没有运球、只会挥拳头的糙汉，不出三场比赛就会被彻底打回原形，沦为全联盟的笑柄！”
纽约时报、洛杉矶时报、今日美国……
几乎全美所有的体育媒体头版头条，都在对步行者的签约决定口诛笔伐。
各路专家名宿一致认定，凌易的合同将成为本赛季NbA最大的笑柄。
下午训练结束。
凌易回到空荡荡的更衣室，洗完澡换上干净的便服。
他走到技术分析台旁，将摆在桌面上的厚厚一叠报纸全部收拢起来。
报纸头条上印着他的大幅照片，旁边配着“职业打手”、“毒瘤”、“滚出NbA”等各种标题。
凌易把这些写满质疑与嘲讽的报纸整整齐齐地叠好，锁进了自己的储物柜最底层。
凌易将所有负面报纸收进储物柜等待复出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