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塞科球馆的季后赛灯光比常规赛亮得更狠，连地板漆面都透着冷光。
篮网开场就把球交给基德，显然不想给步行者半点试探的时间。
基德站在弧顶，眼神一转，卡特已经从底角斜插到罚球线外侧。
内纳德·克斯蒂奇提上掩护，步行者的防线被压得往外挪了一步。
这一步刚让开，基德手腕一抖，球从小奥尼尔头顶甩进空位。
卡特起跳，双手接球，直接把球砸进篮筐，篮架都被扯得发响。
新泽西替补席立刻站起来，基德回防时还朝卡特抬了抬下巴。
“先把气势拿住。”
卡特没说话，落地后只把手指往空中一点，意思再明白不过。
篮网赛前就把这场球当成反客为主的机会，他们想用速度冲垮印第安纳。
卡莱尔在场边没急着喊暂停，他看得出，对方今天就是要先抢节奏。
步行者推进后，米勒先在侧翼接球，卡特的追防压得他没法舒服出手。
基德在另一侧盯着汀斯利，整条外线都被篮网的夹击缝得很紧。
凌易站在肘区，克斯蒂奇在他身前顶住位置，手臂抬得很高。
这家伙卡位时动作很脏，手肘一直往前探，专往人腰眼上蹭。
小奥尼尔刚刚要位，就被他在背后顶了一下，整个人差点失衡。
凌易看见了，却没马上动。
他知道克斯蒂奇这种人不吃一次警告，吃的是疼。
步行者第一节前半段被基德带着跑，进攻端出手都慢了半拍。
阿泰斯特硬冲一次，被杰弗森从侧面断掉，篮网顺势打出快攻。
卡特在前场接球，腾空后单手劈扣，球馆里一片闷响。
新泽西替补席上的人已经开始拍胸口，显然觉得这场球有门。
“继续压。”
基德回头喊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把整支球队的劲头都往上拧了一截。
他今天的目标很清楚，先把步行者拖进篮网节奏，再让卡特把分差扯开。
新泽西管理层也在看这轮系列赛，他们急着证明这支队伍不是纸面强队。
东部那些讨论总爱把篮网排在中游，谁都不愿承认他们的外线冲击能咬人。
这场若能偷到第一战，基德在更衣室说话都会硬半分。
第一节还剩三分多钟时，步行者还是落后五分。
卡莱尔终于叫了暂停，战术板一拍，先把米勒和凌易叫到身边。
“别跟他们抢回合数。”
他抬手点着基德的名字。
“他们想用挡拆把你们拖散，先把传球路线截掉。”
米勒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篮网替补席。
“卡特今天起跳很早。”
凌易没接话，只把毛巾拧紧了一圈。
他能看见基德每一次持球时肩膀转动的方向，也能看见卡特起跑前的小半步。
暂停回来，步行者开始收线。
汀斯利故意压慢推进，把球交给高位的凌易。
克斯蒂奇还想上前硬顶，凌易先用肩膀一压，左脚横踏半步，把他卡到身后。
基德立刻补到边线，准备切断回传。
可凌易没有回球，他把球往米勒那边一塞，自己转身顺下。
基德以为这次切入会走中路，注意力刚偏开，凌易已经提前绕到另一条线。
米勒回传的球一到，凌易双手收住，直接把人带进禁区。
篮网中锋补上来时，凌易已经起跳。
他没有停在篮下，也没有收手调整，迎着克斯蒂奇的胸口就压了过去。
砰的一声，球被砸进筐里，克斯蒂奇整个人被撞得退出底线。
裁判吹哨，二加一。
克斯蒂奇从地上爬起来，嘴里骂了一句，鼻子已经开始出血。
他用手背一抹，红色立刻蹭到脸上，看着就火大。
“你他妈顶我腰？”
凌易站在罚球线旁边，语气平得很。
“你刚才顶小奥尼尔的时候，手可没闲着。”
克斯蒂奇还想再说，基德已经把他往回拽。
“别找哨子，先把分守住。”
可这一句压不住他。
克斯蒂奇这类内线最恨的就是遇到会还手的人，外界都以为他只靠硬吃篮板。
实际上，他在篮下的小动作不少，暗肘，顶腰，卡落点，全都干得熟。
新泽西想靠他把小奥尼尔拖出舒服位置，再给卡特和基德打开切入通道。
这套链子一断，篮网外线就得自己接管。
凌易罚球进了之后，步行者开始加压。
基德下一回合想给卡特再送一次空接，刚把球抛出去，凌易已经斜着扑进禁区。
卡特腾空接球，手刚要往下压，凌易的左臂直接从正面顶上来。
啪。
球被他一巴掌扇在篮板外沿，重重飞向边线。
卡特落地后退了半步，抬头看着凌易，眼神已经沉了。
全场观众先静了一拍，接着整座球馆都炸开。
那一球没犯规，球被干净拍掉，连慢镜头都找不到多余动作。
卡莱尔在场边没喊，他知道比赛开始往自己这边倒。
基德皱了下眉，篮网这口气被硬生生断掉了一截。
步行者顺着这波防守往前推，阿泰斯特也开始往里凿。
他在右侧底角接球，硬顶着杰弗森冲到篮下，反手把球打板送进。
“他们开始急了。”
阿泰斯特回防时冲着凌易喊了一句，嘴角都咧开了。
凌易没回头，他盯着克斯蒂奇，已经看见那家伙下一次卡位时还要伸肘。
果然，篮网半场最后一攻，克斯蒂奇在低位又把小奥尼尔往外推了半步。
这次他手肘上扬得更明显，朝着腰侧直接撞过去。
小奥尼尔闷哼一声，脚步乱了，球也没抓稳。
基德立刻把球拨到外线，篮网抢到一次勉强出手。
球没进，哨声响起，第一节结束。
步行者只落后两分，可场面已经换了味道。
第二节开打后，凌易开始往篮网中路插刀。
他不再只守内线，而是跟着基德的线路提前换位。
基德每次想借掩护找空档，凌易都提前半步把他的手传角堵死。
这不是蛮抢，而是卡在他出球前的那一下。
基德连续两次给卡特输球都被断掉，篮网进攻一下卡住。
卡特开始自己持球强攻，结果也没占到便宜。
凌易贴上去后，卡特几次试着转身起跳，都被那条长臂逼回地面。
一次突破里，卡特硬把身体扭向篮下，结果被凌易从侧面顶掉重心。
球出底线，裁判判了篮网球权，可卡特已经没了耐性。
“你站这么大个子，非要追到外线？”
卡特甩了句，脸上不耐烦。
凌易看着他。
“你能进，我就追。”
这句没什么多余的气，可比骂人更堵。
卡特抿着嘴没再说，下一回合干脆自己往内线撞。
他想用天赋把节奏扳回来，可凌易的起跳点卡得极准。
卡特刚腾到半空，凌易的右手已经从正面盖下去。
啪的一声，球被直接按到篮板上，再弹出边线。
卡特落地后转过身，眼里已经发红。
基德把人拉开时，嘴里还在劝。
“别急，先把球打稳。”
可篮网今天的算盘已经乱了。
克斯蒂奇还在和小奥尼尔缠，禁区的争夺变成一团硬碰硬。
第三节中段，凌易终于把这口气收回来。
步行者反击中，米勒在左翼吸引夹击，球被送进高位。
克斯蒂奇站在篮筐前，双臂横开，嘴里还在骂。
“你进来试试。”
凌易接球后没退，也没晃，他直接起步。
克斯蒂奇先顶一步，肩膀往前一撞，手肘又朝凌易腰间切过去。
这一次，凌易没给他机会。
他右脚踩地，腰腹一拧，身体直接压穿对抗点。
克斯蒂奇被他撞得后退半步，整个人还没站稳，凌易已经起飞。
球砸进筐里时，克斯蒂奇抬手去抓，凌易落下来的右肘顺势从他胸口擦过去。
那一下不轻，克斯蒂奇鼻梁立刻见红，整张脸都变了。
裁判还在找哨，凌易已经退开。
球馆里先是安静，随后爆出一大片吼声。
篮网替补席有人冲出来，基德立刻拦了一下。
“别上，先叫暂停！”
克斯蒂奇捂着鼻子，脸上全是血。
他今天从头到尾都在用小动作消耗小奥尼尔，想把步行者禁区拉乱。
可凌易这一扣直接把他的底气砸碎了。
卡莱尔趁着暂停把小奥尼尔拉下来，让队医快速处理腰侧撞伤。
“能顶吗？”
小奥尼尔咬着毛巾点头。
“顶得住，我还没那么脆。”
阿泰斯特在旁边看了眼克斯蒂奇。
“他要再伸肘，我就替你还。”
米勒拍了他一下。
“你先别把自己也送出去。”
暂停回来，步行者开始真正收网。
凌易在防守端连续抢掉三个篮板，还从基德手里掏走一次传球。
他现在的脚步跟抢位全都往前压，篮网只要回传慢半拍，球权就掉。
第三节结束前，比分已经被拉到十五分。
基德站在中线附近，看着计分牌，脸色不再轻松。
他知道这场球已经很难翻了。
可他更清楚，篮网一旦在主场开门黑，后面三场会更难打。
第四节开头，卡特还想强冲一波，结果刚切进来就被凌易从侧面夹掉。
球飞到阿泰斯特手里，阿泰斯特一脚踩油门，直接完成快攻暴扣。
“行，这球挺舒服。”
他落地后冲着凌易比了个手势，整个球馆都跟着起哄。
篮网开始乱投，基德的传导也失了准头。
步行者则越打越稳，米勒和杰克逊轮流在外线开火。
终场前四分钟，比分已经拉开到二十。
新泽西替补席有人提前低头收毛巾，主场球迷也开始发出零碎的叹气声。
最后一攻里，卡特还想再冲一次，凌易直接把他从空中逼下来。
球砸筐弹出，终场哨响。
110比88。
步行者拿下季后赛开门红。
卡特站在原地没动，汗顺着下巴往地上掉。
基德把手搭到他肩上，没说输赢，只看向对面那个穿零号的人。
凌易回到替补席时，小奥尼尔把护腰往上一提，冲他点了下头。
“那一下漂亮。”
凌易把毛巾接过来，目光却还落在篮网内线。
“他还会伸肘。”
小奥尼尔哼了一声。
“那就让他继续流血。”
更衣室门关上后，系统面板在凌易脑子里弹了出来。
【守护成功。】
【护框与空中终结稳定提升。】
【对卡位肘击的预判提升。】
凌易看完没出声，只把护腕重新缠紧。
门外的篮网还在收拾残局，而这轮系列赛的第一块骨头，已经被他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