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易的第一步把湖人防线撕开了一道口。
韦德那份启动速度叠进他两米零五的身体里，带出的冲击力让奥多姆判断慢了半拍。
奥多姆伸手想切球。
凌易把球收到右侧，肩膀从他身旁挤过。
时间还剩六秒。
夸梅·布朗站在罚球线内半步，双臂高举，脚下踩住正面。
他不敢再退。
再退就是篮筐。
沃顿从右侧扑来，想堵凌易的传球路线。
科比从后方追到侧后位置。
四个人把中路压得很窄。
凌易没有传。
他在罚球线内半步起跳。
这个起跳点很怪。
离篮筐还有距离，扣篮不稳，抛投角度又被夸梅挡住。
夸梅也看出来了。
他咬着嘴唇跳起，双手向上压。
科比从侧后方起跳，右手伸向凌易的出手点。
凌易人在空中，身体被两侧压力逼住。
这一下如果换成开赛初的他，球会脱手，或者直接撞上补防人。
可现在的凌易已经不同。
拉希德的上肢爆发传导，拜纳姆冲撞后的抗性，大本的防守专注度，还有韦德第一步留下的节奏，全在这个回合里合到一起。
凌易没有硬砸篮筐。
他把球举高，身体在空中向后拉开。
直臂后仰。
这是他这场反复打进的动作。
只是这一次，难度高了几倍。
夸梅的手在正前方。
科比的指尖从侧后方追来。
奥多姆落地后转身再扑。
三个人的防线压向同一个点。
凌易在空中稳住腰腹，手臂向外拉开半寸。
这半寸，避开了科比的指尖。
科比的手从球下方掠过。
他碰不到。
凌易右手手腕压下。
篮球从高点飞出。
弧线不夸张，速度也不慢。
全场的声音消失在这一球飞行过程中。
红灯亮起。
比赛结束哨音长鸣。
篮球落向篮筐。
唰。
空心穿网。
九十二比九十一。
步行者绝杀湖人。
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还亮着，可看台上的人全僵住了。
一秒之后，步行者替补席炸了。
杰克逊第一个冲上场，直接抱住凌易的肩膀。
阿泰斯特从替补席跳起来，拖着犯满离场后的憋屈冲进人群。
米勒也跑了过来，嘴里还在喊。
“好球！”
“这球够买下半个洛杉矶的安静！”
小奥尼尔拖着膝盖走过去，双手重重拍在凌易背上。
他疼得脸色发白，却笑得很痛快。
戴维斯把凌易从侧面抱住。
约翰逊在旁边挥拳。
卡莱尔站在场边，先看计时器，确认红灯先亮后进球已经无误，又转头看技术台。
裁判们主动聚到技术台前，开始回看。
湖人球迷开始发出嘘声。
他们抓住唯一能抓的东西。
时间。
如果这球超时，湖人还能逃过一劫。
大屏幕没有立刻播放慢镜头。
电视转播已经给出角度。
凌易起跳时还剩四点七秒。
出手时还剩零点三秒。
红灯亮起时，球已经离开指尖。
没有争议。
主裁看完回放，拿起话筒。
“进球有效。”
“比赛结束。”
这句话落下，步行者球员再次围住凌易。
洛杉矶的嘘声被客队替补席的吼声切开。
阿泰斯特拍着凌易胸口，声音很大。
“我说了，就看你打他们！”
杰克逊冲湖人替补席摊开双手。
“还有谁要从腰后面来？”
卡莱尔立刻指向他。
“斯蒂芬，闭嘴！”
杰克逊收回手，还是笑得很狠。
“教练，我只是问候医学常识。”
湖人这边，没有人说话。
夸梅站在篮下，转头看着网绳还在晃。
奥多姆双手叉腰，眼神有些空。
沃顿蹲在地板上，双手撑着膝盖。
拜纳姆站在替补席前，表情比第三节被扇飞时还难看。
他想过凌易会扣篮。
想过凌易会盖帽。
可他没想过凌易会在科比追防下用后仰绝杀。
科比落在地板上后，没有马上转身离开。
他站在罚球线右侧，看着篮网。
刚才他的封盖时机没有错。
起跳没有慢。
手也伸到了位置。
可凌易把球从他指尖之外送了出去。
那不是侥幸。
是空中控制。
科比很讨厌这个答案。
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凌易已经不只是一个会撞人、会保护队友、会把冲突变成武器的怪物。
他正在把关键球也拿走。
菲尔·杰克逊走到科比旁边，没有立刻说话。
科比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
“我防到了。”
菲尔点头。
“他也投进了。”
科比嘴角紧了一下。
“下一次，我会让他更难。”
菲尔看着步行者人群里的凌易。
“下一次，他们也会更相信他。”
科比没有反驳。
这才是问题。
一个被队友完全相信的防守怪物，开始命中绝杀。
这样的球队，会让联盟很多人睡不好。
凌易被队友围在中间，系统提示终于弹出。
【关键守护回合完成。】
【对位目标：科比·布莱恩特。】
【死亡缠绕抢断成功。】
【绝杀命中确认。】
【大心脏样本读取：百分之三十五。】
【关键时刻出手稳定性提升。】
【高压对位阅读提升。】
【侧后方封盖规避能力提升。】
凌易看了一眼面板，关掉。
他没有庆祝太久。
他看向不远处的科比。
科比也正看他。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了几秒。
科比走过来。
步行者队友下意识绷住。
阿泰斯特还在旁边。
米勒抬手拦了一下。
“罗恩，让他们说话。”
科比停在凌易面前，伸出手。
“好球。”
凌易和他击了一下手。
“你那记三分也好。”
科比看着他。
“我会记住这一球。”
凌易说：“我也是。”
科比转身离开。
没有拥抱。
没有多余寒暄。
这样就够了。
赢家拿走比分。
输家拿走下一次的理由。
斯台普斯中心的观众开始退场。
可媒体席没有人动。
他们都在打字。
奥本山之后，凌易来到洛杉矶。
然后，他在科比面前完成抢断、推进、假停、突破、后仰绝杀。
这个夜晚，不会被轻易放过。
更衣室通道口，卡莱尔拍了拍凌易肩膀。
“检查腰。”
凌易点头。
“先看杰梅因膝盖。”
小奥尼尔在后面骂了一句。
“少装队医，你刚才被拜纳姆顶了腰。”
阿泰斯特接话很快。
“他腰没事，洛杉矶的腰现在断了。”
米勒看了他一眼。
“这个笑话勉强能上飞机。”
所有人终于笑出声。
这笑声不大，却把一整晚的压力撕开了。
他们攻下了洛杉矶。
但赛季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