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特人发出边线球后，里基·戴维斯立刻在弧顶接应。
布朗特提到高位，给他做了一个结实掩护。
他的肩膀外顶，动作很隐蔽。
裁判没有吹。
戴维斯借掩护甩开米勒，右手运球杀向禁区。
康塞科球馆的声浪压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禁区里的凌易。
这是他复出后的第一个防守回合。
戴维斯速度很快，最后一步跨进油漆区，左手挡在胸前，右手把球拉到身后。
他要扣。
凯尔特人替补席已经站起来。
布朗特转身卡住小奥尼尔的位置，嘴里还在喊。
“扣他！”
凌易站在合理冲撞区外半步，没有提前跳。
他的眼睛看着戴维斯的肩，而不是篮球。
戴维斯起跳时，右膝抬起，单手把球举过头顶。
凌易这才起跳。
他后发，却抢到了更高的位置。
右手从侧上方压下，掌心直接按住篮球。
砰！
篮球被他钉在篮板上。
戴维斯的手还抓着球，却再也往前推不动。
下一刻，凌易手臂发力，把球从戴维斯掌中夺下，顺势拍向地面。
篮球反弹出去，越过罚球线，又滚向中圈。
戴维斯落地后踉跄两步，差点坐倒。
全场停了一拍。
随后，欢呼声冲上顶棚。
阿泰斯特从侧翼冲出，捡起篮球，长驱直入。
他在无人防守下双手暴扣。
篮筐被他拉得晃动不止。
“啊！”
阿泰斯特落地后对着看台吼了一声，胸口拍得砰砰响。
米勒跑回防守时笑着指向凌易。
“欢迎回来，小子！”
场边解说员嗓音发紧。
“这不是普通盖帽。”
“他等到了戴维斯完全起跳，再把球从空中按下来。”
“这个时机太可怕了。”
ESpN的现场记者站在底线，嘴巴张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低头记笔记。
凯尔特人进攻再来。
里弗斯在场边挥手。
“马克，低位！”
布朗特沉到右侧低位，张手要球。
他脸色很难看。
刚才戴维斯被盖，镜头给了凌易，也给了他。
如果他不马上打回来，赛后波士顿媒体会把他的名字和“软”字绑在一起。
他拿到球，背后顶住凌易。
“菜鸟，禁区不是你家的门房。”
凌易张开双臂，胸口贴住他的背。
“你可以试试租金。”
布朗特咬着护齿，第一下发力往里撞。
砰。
凌易没动。
布朗特以为自己发力角度不对，第二下更加用力。
砰。
凌易还是站在原地。
布朗特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第三下强行沉肩，想靠体重把凌易顶开。
结果凌易脚步往后微退半寸，腰腹一收，力量从地板回到胸口。
布朗特只觉得自己撞上了铁门，重心被弹得往外飘。
他慌忙收球，脚步却乱了。
哔！
裁判吹哨。
走步。
康塞科球馆笑声和欢呼混在一起。
杰克逊在替补席上跳起来。
“马克，你是在跳华尔兹吗？”
阿泰斯特回防时路过布朗特，笑得很凶。
“这就是你说的真正NbA？”
布朗特脸色涨红，转头看裁判。
“他推我！”
裁判摇头。
“你自己脚步移动。”
布朗特还想争，里弗斯在场边大喊让他闭嘴。
步行者球权。
卡莱尔没有急着给凌易安排进攻。
汀斯利运球过半场，米勒绕底线跑位。
凌易上提到罚球线附近给米勒做掩护。
他刚站定，追防米勒的戴维斯直接撞在他肩膀上。
戴维斯整个人停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扭了一下。
米勒得到空位，接球三分出手。
唰。
篮球入网。
康塞科球馆再次爆开。
米勒回防时冲凌易竖起拇指。
“这墙质量不错。”
凌易退回禁区。
凯尔特人很快发现，问题不只是一个盖帽。
凌易在场上，步行者禁区被重新上锁。
皮尔斯持球突破，刚进罚球线就停球分给底角。
因为凌易站在篮下，手臂展开后覆盖面积太大。
布朗特试图顺下接球，凌易提前半步堵住线路。
戴维斯再想冲击篮筐，脚步在三秒区边缘硬生生刹住。
他选择抛投。
球刚离手，凌易已经跳起。
指尖轻轻一点。
篮球改变弧线，砸在篮筐前沿。
小奥尼尔收下篮板。
场边，卡莱尔快速在本子上写。
防守半径：篮下至罚球线两侧。
弱侧补位：快于预期。
不吃第一假动作。
写完，他抬头看向凌易，又补了一行。
可以搭配杰梅因双塔防守。
凯尔特人叫暂停。
里弗斯把战术板拍得啪啪响。
“别再直线冲击！”
“把他拉出去！”
“马克，你去高位，别让他待在篮下！”
布朗特拿毛巾擦脸，语气很冲。
“他一直顶我！”
里弗斯瞪着他。
“那就用投篮惩罚他！”
暂停回来，凯尔特人改打高位。
布朗特站到罚球线附近接球。
凌易跟了出来。
布朗特持球面框，抬手做投篮假动作。
凌易没有跳。
布朗特又晃一次。
凌易还是不动。
现场观众开始起哄。
“投啊！”
“你怕什么！”
布朗特被喊得烦躁，真出手了。
他的中距离投篮弧线偏平。
凌易起跳干扰，手掌几乎盖住他的视野。
篮球砸筐而出。
小奥尼尔又抢到篮板。
步行者反击。
杰克逊推进到前场，把球吊给低位的阿泰斯特。
阿泰斯特背打皮尔斯，吸引夹击后分给弧顶。
凌易站在那里。
球来了。
全场忽然安静不少。
所有人都知道，凌易进攻端问题很大。
史密斯在节目里反复说过，他连运球都可能砸脚。
布朗特退了两步，摊开手。
“投啊。”
“让我们看看你的篮球。”
凌易接球，低头看了一眼三分线。
他没有投。
他把球高举过头，给米勒做手递手掩护。
布朗特刚想上抢，凌易身体横在他前进路线上。
米勒擦着凌易肩膀绕出，接球后急停。
布朗特被挡住，戴维斯补防慢了一拍。
米勒中距离命中。
凌易没有得分。
可这次进攻打成了。
米勒拍了拍凌易的后背。
“别理他们。”
“你做得对。”
史密斯坐在远方演播室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直播画面里，凌易没有乱打，没有逞强，他把自己会的东西全用在防守和掩护上。
这比投进一个三分更让黑他的人难受。
第二节初段，卡莱尔继续让凌易留在场上。
凯尔特人替补内线上来后，想用体力冲击他。
第一次低位强攻，凌易顶住。
第二次篮下强起，凌易直接盖掉。
第三次，凯尔特人后卫绕掩护突入，看到凌易横移到面前，临时把球传到外线。
球传歪，被阿泰斯特抢断。
步行者一波十二比二，把比分反超。
康塞科球馆里，凌易每一次移动都会引发欢呼。
这座城市憋了十场的火，终于找到出口。
布朗特在场下坐着，毛巾盖在头上。
里弗斯走到他面前。
“你必须回去冲击他犯规。”
布朗特扯下毛巾。
“他根本不跳假动作！”
里弗斯压着声音。
“那就制造身体接触。”
“裁判今晚不可能让他打太久。”
这句话很现实。
联盟盯着凌易。
裁判也盯着凌易。
只要凯尔特人能诱导他出现大动作，两次哨子就能把他送回板凳。
第三节，布朗特重新上场。
他不再硬顶，而是频繁用小动作夹凌易手臂，卡位时故意踩他的落脚点。
凌易第一次避开。
第二次收脚。
第三次，布朗特在篮下争抢位置时，用肘部顶向凌易腰侧。
裁判视线被人挡住。
凌易没有还手。
他只是低头看了布朗特一眼。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恶意肘击倾向。】
【目标技能池扫描中。】
【马克·布朗特：中距离投射、顺下终结、篮下卡位。】
【冲突强度不足，暂未触发剥夺。】
凌易眼神一冷。
还不够。
布朗特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盯上。
下一回合，他在进攻端顺下，接到皮尔斯传球后准备双手扣篮。
凌易从弱侧补过来，站位卡在篮筐正前。
布朗特不想传。
他必须找回面子。
他抡起双臂，带着球往凌易头顶砸。
凌易起跳，左手按住篮球，右手护在胸前。
两人在空中对抗。
布朗特的膝盖抬得很高，撞向凌易腹部。
哔！
裁判哨响。
进攻犯规。
篮球被凌易单手抓下，落地时稳稳抱在怀里。
布朗特摔在地上，摊手大喊。
“他拉我！”
裁判指向他。
“进攻犯规，膝盖顶人。”
这一次，主场球迷的嘘声变成欢呼。
阿泰斯特冲过来，狠狠拍了凌易一下。
“哥，漂亮！”
凌易把球交给裁判，转头看向布朗特。
“真正的NbA？”
“也就这样。”
布朗特坐在地板上，脸色难看到发青。
凯尔特人替补席没人说话。
卡莱尔站在场边，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凌易还没有得分。
可波士顿已经不敢随便进禁区。
比赛继续，康塞科球馆的欢呼一浪接一浪。
而在技术台后方，一名联盟观察员放下记录板，拿起手机走向通道。
他拨通纽约总部的号码。
“他能打。”
“麻烦的是，他真的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