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夫兰之夜结束后,凌易的名字在全美电视台滚了一整天。
镜头反复播放瓦莱乔撞进替补席的画面。
折叠椅翻倒。
鼻血溅在地板上。
担架从球员通道推出。
另一段录像是布朗特跪在凌易面前干呕,脸色涨得发紫。
主持人的语气一个比一个夸张。
“东部绞肉机来了。”
“球场终结者正在改变比赛尺度。”
“他到底是篮球运动员,还是印第安纳带进球馆的暴力机器?”
史蒂芬·A·史密斯终于等到了新稿子。
他坐在演播室里,手拍桌面。
“我承认,凌易能防守,能中投。”
“但我不能接受一个球员连续两场把对手送出球场。”
“这不是强硬,这是危险。”
旁边嘉宾把录像停在瓦莱乔移动掩护那一帧。
“安德森先移动。”
史密斯立刻接话。
“结果呢?”
“结果他鼻梁骨折,当场失去意识。”
嘉宾摊开手。
“那你要凌易绕开,让勒布朗扣篮?”
史密斯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会得罪克利夫兰,也会得罪印第安纳。
全美媒体需要流量。
联盟需要秩序。
骑士需要保护勒布朗的路线。
活塞需要找回奥本山事件后的狠劲。
每一方都在凌易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利益。
于是恶名来得很快。
《纽约体育晚报》写他是“亚洲重锤”。
《波士顿先驱报》把他称为“披着球衣的保镖”。
克利夫兰电台主持人更狠,直接喊他“东部禁区里的事故制造者”。
印第安纳球迷不认。
他们把米勒那句“这条腿还在,是因为凌易”剪成短片,挂满论坛。
球迷留言也很直接。
“布朗特先伸腿。”
“瓦莱乔先下绊。”
“他们动脏手时没人哭,被收拾了就开始找话筒。”
步行者训练馆外,记者比往常多了三倍。
凌易下车时,一排话筒递到他面前。
“凌,你怎么看球场终结者这个称号?”
“你是否担心联盟将你列入重点监管名单?”
“你是否认为自己的打法会伤害联盟形象?”
阿泰斯特在后面听得火起。
“联盟形象被瓦莱乔的鼻血弄脏了?”
记者立刻把镜头转向他。
米勒伸手把阿泰斯特往里推。
“进去。”
阿泰斯特还想说。
米勒瞪他。
“你说一句,他们剪十句。”
凌易从记者旁边走过,只说了一句。
“问被我保护过的人。”
训练馆里,气氛和外面完全不同。
步行者球员没有远离凌易。
相反,每个人都主动和他击掌。
杰克逊拄着护具走进来,脚踝肿得不算严重。
他把一张报纸拍到凌易柜门上。
标题是《凌易让瓦莱乔付出代价》。
杰克逊指着自己的脚。
“这个价付得还行。”
凌易看了他一眼。
“还能打吗?”
杰克逊摆手。
“队医说歇一场。”
“我讨厌队医。”
米勒从旁边接话。
“队医也讨厌你不听话。”
更衣室笑了一下。
笑声不大。
每个人都知道,麻烦才开始。
上午十点,球队管理层收到联盟总部传真。
伯德把公函放在会议桌上,脸色平淡。
纸上措辞官方。
内容很重。
联盟要求步行者约束凌易的球场动作,尤其是追防、护框、卡位中的高强度身体接触。
同时,裁判委员会将在后续比赛重点观察他的肘部、肩部、移动掩护和冲突参与行为。
卡莱尔看完后,把纸推回去。
“他们不禁赛,但要把哨子架在他脖子上。”
伯德嚼着口香糖。
“他们怕事情继续闹大。”
助教迈克翻着赛程。
“下一段很麻烦。”
“迈阿密,纽约,底特律。”
“每一场都有硬汉,每一场都有媒体。”
伯德看向卡莱尔。
“凌易得学会用篮球赢。”
卡莱尔点头。
“中投,篮板,造进攻犯规。”
“他刚从瓦莱乔那儿得到的东西,够用了。”
伯德看向他。
“你真觉得他能学会瓦莱乔那种预判?”
卡莱尔没有解释。
他只把克利夫兰第四节录像打开。
画面里,凌易提前站定,制造勒布朗带球撞人。
伯德看完,口香糖停了一下。
“行。”
“那就让联盟看篮球。”
当天晚上,米勒做客tNt节目。
主持人一上来就抛出问题。
“雷吉,凌易是否正在把比赛变得危险?”
米勒坐在演播室里,西装笔挺,表情却很冷。
“危险的人不是凌易。”
“危险的人是伸腿踢膝盖的人。”
“危险的人是下绊子还装无辜的人。”
主持人追问。
“可瓦莱乔受伤很严重。”
米勒直接打断。
“那他该去问自己,为什么移动掩护时还张开双臂。”
演播室安静了一下。
米勒看向镜头。
“凌易每一次动手,都是因为有人先越线。”
“你们可以不喜欢他。”
“我们需要他。”
这段采访播出后,印第安纳球迷直接炸了。
步行者更衣室也看了直播。
阿泰斯特指着屏幕。
“雷吉这嘴值两个总冠军。”
杰克逊躺在治疗床上。
“你别学。”
“你学了只值两个技术犯规。”
另一边,底特律也在看。
活塞训练馆里,拉里·布朗接受《底特律自由报》采访。
老帅站在场边,表情严肃。
“我听说印第安纳又多了一个强硬球员。”
“很好。”
“底特律从不怕强硬。”
记者问他是否期待十二月中旬和步行者的二番战。
拉里·布朗看向拳击房方向。
“本·华莱士和拉希德·华莱士都在准备。”
“我们等着他。”
消息传到拳击房。
本·华莱士正在打沙袋,头发扎在后面,汗水从肩膀往下淌。
拉希德坐在旁边绑手带,嘴里还在骂。
“印第安纳以为自己又有了一个杀手?”
本·华莱士停下拳头。
“让他来底特律。”
拉希德咧嘴。
“上次没打够,这次补上。”
活塞不只是为了嘴硬。
奥本山事件让他们丢了面子,也让球队和城市背上骂名。
步行者靠凌易重新立起强硬形象,这对底特律来说很刺眼。
两队本来就有仇。
现在又多了一个能改变冲突结局的人。
拉里·布朗需要球员重新找回对抗底气。
管理层也需要告诉球迷,活塞不会被印第安纳压住。
凌易的恶名,正好成了底特律重新点火的柴。
印第安纳训练结束后,卡莱尔把凌易单独留下。
他拿出联盟公函。
“看一遍。”
凌易看完,把纸放回桌上。
“他们要我收手。”
卡莱尔摇头。
“他们要你别给他们机会。”
凌易看着训练馆空下来的篮筐。
“那就用球打。”
卡莱尔把一个球扔给他。
“罚球线两侧,一百个。”
凌易接球。
第一球,出手命中。
第二球,也中。
训练馆里只剩篮球入网的声音。
外面的风声已经吹向迈阿密。
那里有奥尼尔。
有韦德。
也有等着试凌易成色的老硬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