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刚过半,拉希德开始接管活塞的中远距离。
他先是在右侧肘区接球,面对凌易的干扰直接后仰,球进。
下一回合,他又在左侧底线接比卢普斯分球,脚步一转,抬手再投,还是进。
两记直臂后仰命中后,活塞又把比分咬了回来。
拉希德转身回防时故意抬起下巴,朝凌易扬了扬手。
“你会封盖,不代表你会防投篮。”
凌易没理他。
他知道拉希德今天在干什么。
活塞的外线投射一旦打开,大本和拉希德就会把步行者的内线防守拆成两半。
而拉希德本人更清楚,他在场上的任务不光是得分,还要用嘴把凌易从篮下拉出来。
他要凌易离开舒适区。
然后再下手。
下一回合,步行者推进到前场,斯蒂芬·杰克逊在右侧持球突破,汉密尔顿收缩包夹,杰克逊强行抛投。
球弹筐而出。
大本卡住位置,准备收板。
凌易从侧后方冲进来,先一步起跳。
大本手臂刚抬起,凌易已经在空中越过他头顶,把球一把抓住。
这一球离篮筐很远。
可凌易不管。
他落空之后没有往外传,右手抓球,肩膀顶着大本往前压,左脚顺势往里踏,整个人硬从大本身上压过去。
球还在他掌里。
大本被压得抬不起头,手臂也没来得及封上来。
凌易迎着他,直接起跳,右臂抡圆,把球砸进篮筐。
砰。
大本被撞得向后倒开,双腿一乱,最后重重摔到地板外沿。
这一扣砸完,全场球迷几乎失控。
印第安纳看台一排排起身,喊声冲得技术台都在抖。
大本从地上爬起来,眼睛已经红得发沉。
他冲着裁判嚷。
“他在我头上抓板后走步!”
裁判直接做出手势。
“防守犯规,加罚。”
“你他妈……”
比卢普斯第一时间冲上去,把大本嘴堵住。
“闭嘴!”
可大本还是挣。
“他刚才骑上去了!”
“你想被赶出去吗?”
“我不管!”
拉希德从另一边走过来,手插在腰上。
“本,先别把技术台当敌人。”
他这句话不是劝,是提醒。
活塞现在还在比分里咬着,任何一次情绪失控都可能把整场球送掉。
大本终于被劝住,可眼神已经不对了。
凌易罚球前,拉希德朝他走近两步。
“你运气不错。”
凌易抬眼。
“我靠的是手,不靠运气。”
拉希德嗤了一声。
“那就试试你这双手能不能一直有用。”
凌易把球接过来,站上罚球线。
全场都在吼。
他稳稳出手,球进。
活塞替补席那边安静了半秒。
比分已经追平。
卡莱尔看着场上,心里清楚,这时候必须把活塞最难缠的那条线打断。
拉希德是今天真正的麻烦。
大本负责护框,可拉希德负责把凌易拉离禁区,等防守重心散开后,他就用投射和低位脚步收割。
这人不只是硬。
他还会挑时候。
下一回合,拉希德果然又来。
他在高位接球后没有投,而是突然往内切一步,吸引凌易上前。
凌易刚抬脚,拉希德手一甩,分给侧翼的汉密尔顿。
汉密尔顿中投命中。
活塞又领先两分。
拉希德回头看了凌易一眼,嘴里吐出一句。
“你现在离篮筐有点远了。”
凌易的眼神没动。
可他已经听见了系统提示的前奏。
这场球,拉希德身上的东西,已经开始冒头。
比卢普斯继续压节奏,汉密尔顿不停绕位,活塞开始把比赛往自己擅长的方向拖。
这一来一回,步行者的手感也开始受影响。
米勒被追得很紧,阿泰斯特一连两次强攻都没打成,小奥尼尔在替补席上看得心急,却又没法马上回来。
而凌易这边,拉希德开始出手更毒的招。
第二节剩下三分多钟时,步行者推进,凌易在弱侧接球后切入禁区,准备起跳终结。
拉希德从他身后扑过来,左手一把扯住凌易后背球衣,右膝顺势顶了一下凌易腰侧。
这一下很阴。
力道不大,却专冲腰椎和起跳发力点。
如果人软一点,整条后腰会在之后几分钟里发麻。
裁判视线被前面的比卢普斯挡住,没看见。
凌易在空中硬生生稳住,右手把球送进篮筐。
哔。
进球有效。
但他落地时脚步明显沉了一下。
拉希德没停。
他故意走到凌易面前,胸口往前一顶。
“这一下没把你打弯?”
凌易抬起头。
“你想试第二下?”
拉希德咧开嘴,肩膀再往前顶。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让你今晚进医院。”
话刚落,凌易反手抓住他领口,直接往前一拽。
拉希德身体被拉得失去重心,脚下半步乱开。
下一秒,凌易右腿插进拉希德两腿外侧,脚踝一别,腰腹发力,整个人把拉希德直接摔翻出去。
砰。
拉希德后脑勺砸在地板上,双眼当场发直,嘴角抽了一下,几秒都没起身。
康塞科球馆一声轰响。
比卢普斯和大本同时冲过来。
阿泰斯特也从另一侧扑上来,直接挡在凌易前面。
“谁先上谁死!”
“滚开!”
拉希德躺在地上,额角青筋跳得厉害,右手还抓着地板边线。
他脑子里一阵发空,耳边全是球馆的吼声。
裁判和安保一起冲上来,场面直接炸了。
主裁判看了回放,脸色越来越差。
大屏幕上,拉希德先扯球衣,再顶腰,再逼胸口。
再往后,就是凌易反手一拉,绊倒,整套动作清清楚楚。
裁判回到场中,先指向拉希德。
“二级恶意犯规,驱逐出场。”
底特律替补席一下炸开。
比卢普斯脸色变了。
拉希德被扶起来时,眼神都散了半分。
他先看了看裁判,又看向凌易,嘴里骂了一句。
“你等着。”
裁判又指向凌易。
“印第安纳零号,技术犯规。”
阿泰斯特当场就乐了。
“行,还挺公平。”
米勒回头瞪他。
“你闭嘴。”
拉希德被队医扶向通道时,步子还不稳,半边脸挂着汗。
经过凌易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你摔得挺熟练。”
凌易看着他。
“你扯球衣也挺熟练。”
拉希德没接话,眼神里全是恨。
他今天本来想靠外线和小动作把凌易拉出节奏,再趁比赛胶着的时候废掉他的腰和落点。
活塞内部对这场球的要求很简单。
赢球,外加让凌易长记性。
底特律还需要一个能在东部硬碰硬里站出来的人。
本·华莱士是防守门牌,拉希德就是那把随时能出手的刀。
可这把刀先被甩出去了。
凌易站上罚球线时,全场还在骂,活塞球迷和步行者球迷在看台上互相喷。
他接球,出手。
球进。
这一球之后,活塞的节奏一下断了。
拉希德不在了,大本的重心又要兼顾篮板,汉密尔顿和比卢普斯再稳,也压不住步行者内线开始抬头的气势。
第二节剩余时间里,凌易在高位连续接球,利用刚到手的直臂后仰感觉,开始往外拉。
第一次,他在罚球线附近接球,转身直接后仰。
球进。
第二次,他在右侧短角度接球,肩膀往后一收,手臂直直伸出去,球再进。
大本站在篮下,已经追不上这个出手点。
比赛彻底从活塞手里滑走。
而凌易还不知道,拉希德那一下,已经把系统的门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