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塞科球馆的声浪从球员通道尽头灌进来，地板都在微微发颤。
活塞首发站在另一边，大本不停活动肩膀，拉希德嘴里还在说话，比卢普斯低头拍球，汉密尔顿戴着面具来回小跑。
步行者这边，米勒把护肘拉上去，小奥尼尔站在中圈旁边，眼神一直盯着拉希德。
凌易没有首发。
卡莱尔让他先坐在替补席，理由很简单。
活塞开场一定会冲着小奥尼尔去，裁判尺度没摸清前，凌易不能先把牌打出去。
跳球开始，大本把球拨回后场，比卢普斯压着节奏过半场。
第一攻，拉希德在左侧低位接球，小奥尼尔顶住他。
拉希德背身靠了一下，嘴里喊着垃圾话，转身后仰。
球短了。
大本从另一侧冲进来，肩膀顶开福斯特，抢到前场篮板。
他没有直接起，先用身体把福斯特压住，再把球传给底角的普林斯。
普林斯三分也没进。
小奥尼尔收下篮板时，拉希德的手肘已经顶到他腰侧。
哨没响。
步行者回到前场，米勒绕掩护出来，汉密尔顿跟得很紧。
球给到小奥尼尔低位，他刚转身，大本从后面夹上来，拉希德顺势用手臂缠住他的上肢。
小奥尼尔强行出手，球偏得很离谱。
他落地后看了裁判一眼。
裁判摊手，示意比赛继续。
接下来几分钟，场面变成硬磨。
比卢普斯没有急着投，活塞每一回合都要把球送进低位，哪怕不打，也要让大本和拉希德去撞小奥尼尔。
步行者也打得很涩。
米勒的跑位被汉密尔顿不断挤压，阿泰斯特背打普林斯时被提前协防，汀斯利的传球线路被比卢普斯封得很窄。
前六分钟，两队合计只得到四分。
记分牌上二比二，观众席的喊声却越来越急。
这不是投不进的问题。
这是每一次出手前都要先挨一下。
小奥尼尔第二次低位要球时，拉希德从侧面顶上来。
他起跳投篮，拉希德的身体在空中撞到他的肋侧，手臂还压到投篮手。
球飞出篮筐另一侧。
小奥尼尔摔在地板上，坐起来冲裁判摊手。
拉希德落地后低头看他。
“站起来，别演。”
阿泰斯特当场往前走。
米勒一把拉住他。
“别给他们要的东西。”
小奥尼尔自己站起来，脸色很难看。
下一回合，活塞又来。
拉希德在高位接球，假投后把球吊给切入的大本。
小奥尼尔补过去，大本根本不看篮筐，肩膀先撞，再把球往外分。
汉密尔顿接球中投命中。
四比二。
卡莱尔看了眼时间，第一节还剩五分零八秒。
他转身叫凌易。
“上。”
凌易站起来时，替补席后面的球迷已经开始喊他的名字。
他把训练服扯下来，走到技术台前。
大本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拉希德抬手拍了拍胸口。
“来吧，零号。”
死球后，凌易换下福斯特。
他第一步踏进场内，康塞科球馆的声音直接抬高。
比卢普斯持球，想先试一回合。
他叫大本上来挡拆，准备让凌易离开禁区后再打身后。
凌易没有跟到底，先横移封住比卢普斯往中路的路线，再回身卡住大本顺下的位置。
比卢普斯只能把球传给侧翼汉密尔顿。
汉密尔顿接球急停，米勒被甩开半步。
他刚起跳，凌易已经从罚球线方向追上来。
啪。
球被钉在篮板上。
汉密尔顿落地后回头，面具后的眼神一下变了。
凌易抓下球，没有吼，只把球交给汀斯利。
步行者推进。
凌易在右侧低位要球。
大本站到他身后，两条胳膊顶住他的腰。
拉希德从弱侧盯着，随时准备夹击。
球进来后，凌易先向中路压了一步，大本用胸口顶上来。
凌易没有强撞，右肩一转，直接直臂后仰。
那动作来自拉希德。
出手点高，手腕硬，球划过大本指尖上方。
唰。
球进。
康塞科球馆憋了六分钟的声音终于爆开。
拉希德脸上的笑没了。
阿泰斯特在另一边冲着他喊。
“嘿，这球眼熟吗？”
拉希德瞪了他一眼。
“闭嘴。”
活塞下一攻，还是汉密尔顿。
他绕过两个掩护，从底线兜出来，比卢普斯传球很准。
汉密尔顿接球后不运，抬手就投。
凌易提前一步从弱侧追过来，长臂盖到球上。
啪。
第二记追身钉板。
球重重砸在篮板上，弹回场内。
小奥尼尔抢下篮板，立刻传给米勒。
米勒推进到前场，没有急投，而是等凌易落位。
大本这次顶得更狠，手臂暗暗搂住凌易的腰。
裁判依旧没吹。
凌易接球后背身一靠，大本脚步没动。
他再靠一下，大本仍然顶住。
拉希德准备夹上来。
凌易突然收球，往底线转身，直臂后仰再起。
大本跳慢半拍，拉希德的补防也只碰到空气。
球再次命中。
八比四。
拉里·布朗在场边双手抱胸，脸色开始发紧。
他知道凌易会护框，会冲击篮筐，但他不希望凌易用拉希德的投篮把僵局打开。
那会伤士气。
更会让拉希德上头。
拉希德果然上来了。
活塞进攻端，他在左侧低位卡住小奥尼尔，伸手要球。
比卢普斯把球送进去。
拉希德转身，肩膀顶开半步，准备还一个同样的直臂后仰。
凌易从侧面补来，没有提前跳。
等拉希德球举到最高点，他才抬手封住出手路线。
球偏出。
大本想抢前场篮板，凌易先用臀部卡住位置，再把球从空中摘下来。
大本的手拍到他手臂上，还是没哨。
凌易回头看了裁判一眼。
裁判没有回应。
米勒跑过来接应，低声说了一句。
“他们今天尺度很大。”
凌易把球给他。
“那就打到他们先疼。”
第一节后半段，步行者开始反压。
凌易在禁区站住后，活塞的切入空间被封掉一半。
比卢普斯想靠节奏找小抛投，被凌易逼到传球。
普林斯在底角出手不中，篮板又被凌易收下。
进攻端，米勒终于找到一次机会。
凌易在高位持球，大本不敢贴得太外，拉希德也不敢轻易放掉小奥尼尔。
米勒绕过阿泰斯特掩护，汉密尔顿被挡住半步。
球到，人起，三分进。
十一比四。
活塞暂停。
拉里·布朗把战术板拿出来，第一句话就冲着大本和拉希德。
“别让他在低位舒服接球。”
大本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摔。
“我在顶他。”
拉希德脸色更黑。
“他用了我的动作。”
拉里·布朗盯着他。
“那你就别给他节奏。”
另一边，步行者替补席气氛刚好相反。
小奥尼尔坐下后，队医查看他的肋侧。
阿泰斯特凑过去。
“还能不能打？”
小奥尼尔抬头。
“打底特律哪有舒服的。”
米勒把水杯递给凌易。
“他们会加动作。”
凌易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大本身上。
“我等着。”
暂停回来，活塞把进攻改成高位挡拆。
比卢普斯连续两次借掩护投中中距离，把分差咬住。
但步行者没再陷入得分荒。
凌易在肘区策应，给小奥尼尔送出一次空切，随后自己又抢下前场篮板补进。
第一节最后一攻，汉密尔顿还想跑底线。
凌易没有追球，直接站到他接球后的投篮点。
比卢普斯传球慢了一拍，汉密尔顿接到球时已经没有出手角度。
他强行抛投，球砸筐弹出。
哨声响起。
第一节结束，步行者二十比十四领先六分。
凌易走回替补席时，大本从他身边经过。
两人肩膀擦了一下。
大本停住半步。
“这只是开始。”
凌易看着前方。
“那就别早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