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者抵达底特律那天,机场外已经聚了不少活塞球迷。
他们举着牌子,冲着大巴喊,几个人还把大本的球衣披在栏杆上,喊着零号滚出底特律。
警方把人群隔在外面,大巴一路开进酒店地下车库。
阿泰斯特透过车窗看了一眼。
“他们挺热情。”
米勒把耳机摘下一边。
“这是热情?”
杰克逊靠在座位上。
“这叫收费版骂街。”
凌易坐在最后一排,闭着眼,脑海里还在回放第一战最后那个篮板。
大本的后场篮板保护意识融合后,很多细节变得清楚。
投篮偏左,篮板多半往长侧弹。
短抛偏软,球会落在篮筐前沿附近。
队友出手时,他甚至能提前判断该卡谁,卡到什么位置。
这不是单纯跳得高。
是把篮板落点变成可读的地图。
第二战前的奥本山宫殿球馆,嘘声从热身开始就没停过。
凌易刚走出通道,两万多名活塞球迷同时开骂,声音压到头顶。
有人举着牌子写着“别碰大本”。
有人写“印第安纳打手”。
还有人把凌易的头像贴在靶心上。
联盟安保比第一战更多,底线两侧都站着工作人员。
拉里·布朗赛前接受采访时仍然不承认活塞失控。
“我们会打得更聪明。”
记者问大本是否会受到驱逐影响。
拉里·布朗回了一句。
“本会回来,他知道该怎么回应。”
大本当然回来了。
他站在中圈热身,胸口还贴着保护胶布。
第一战那记顶肘让他伤得不轻,但他不可能缺席。
他必须证明自己还能守住禁区。
否则底特律的防守体系会先崩。
第二战开场,活塞把节奏压得更慢。
比卢普斯每回合都消耗到十秒后才发起,汉密尔顿不停绕掩护,普林斯站在弱侧等待机会。
他们不想再给步行者快攻,也不想让凌易借冲突起势。
大本和拉希德这次动作收了很多,但卡位更早,站位更狠。
比赛前八分钟,两队得分仍然很低。
十二比十。
步行者只领先两分。
小奥尼尔几次低位进攻都被夹得很难受,米勒也被汉密尔顿追到没有舒服出手。
困难开始显出来。
活塞不送恶意犯规,不主动给凌易系统触发点,却用整队轮转和主场哨把比赛磨住。
凌易第一次要低位,大本绕前,拉希德身后补,普林斯从底角收缩。
球根本传不进去。
汀斯利只能把球转给阿泰斯特,后者强投打铁。
球弹起时,大本刚要收篮板。
凌易已经站在他身前,臀部顶住他下盘,双手卡住落点。
大本抬臂抢,凌易先一步把球抓下。
这一下让大本脸色变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还能靠经验拿回篮板优势。
但凌易提前占的位置,正好堵住他最舒服的起跳点。
接下来两个回合,画面继续重复。
米勒三分不中,凌易前场篮板。
小奥尼尔翻身投偏,凌易点抢补进。
普林斯长两分打铁,凌易后场篮板保护下来,直接交给米勒推反击。
第一节结束,凌易已经七个篮板。
第二节,活塞开始有意把凌易拉出去。
拉希德连续站到三分线外,迫使凌易跟防。
比卢普斯借大本掩护往禁区冲,想打凌易身后。
可凌易每次上提后都能及时回到篮下,他不再乱追,而是提前判断球会传向哪边。
一次比卢普斯击地给大本,凌易转身就把球拍掉。
一次汉密尔顿中投不中,大本已经绕到篮下,凌易却提前背身卡住他,让他连跳都跳不起来。
奥本山的嘘声越来越大。
半场结束,步行者四十比三十六领先四分。
凌易已经十三个篮板。
第三节,活塞终于靠比卢普斯连续得分反超。
他先是命中三分,又造汀斯利犯规,三罚全中。
奥本山宫殿重新活过来。
拉希德也投中一记底角三分,冲着观众席挥手。
“起来!”
活塞领先五分。
这是步行者第二战遇到的真正危机。
客场,哨子,嘘声,体能消耗,进攻停滞。
米勒在暂停时喘得很重。
卡莱尔看着凌易。
“篮板还能压吗?”
凌易把毛巾放下。
“能。”
暂停回来,步行者不再急着打低位,而是让凌易站在罚球线附近做轴。
小奥尼尔投篮不中,凌易抢前板分米勒。
米勒三分命中。
阿泰斯特突破被干扰,凌易抢前板补扣。
杰克逊底角出手偏短,凌易卡住大本,再把球拨给外线,米勒长两分再进。
活塞最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防住第一下,却丢掉第二下。
他们逼出困难投篮,却拿不到球权。
第四节最后三分钟,凌易抢下个人第二十一个篮板。
大本站在他身后,手已经抬不起来那么快。
步行者靠罚球守住优势,八十四比七十九拿下第二战。
客场二比零。
更衣室里,卡莱尔看着技术统计,没有立刻说话。
凌易二十三个篮板,六次封盖。
米勒坐在椅子上笑了一下。
“你把奥本山的篮板税收了。”
凌易把冰袋按到肩膀上。
“第三战更难。”
他没说错。
第三战,活塞没有退路。
奥本山的骂声比上一场还要凶,开场大本和拉希德轮番冲抢,小奥尼尔早早两犯,步行者内线压力很大。
比卢普斯第一节独得十二分,活塞领先八分。
卡莱尔被迫提前叫暂停。
“他们想把系列赛命救回来。”
米勒擦汗。
“那就别给。”
凌易在第二节开始接管禁区。
他先封掉普林斯的底线突破,再连续保护三个后场篮板。
汉密尔顿绕掩护出手两次,全被凌易从侧面干扰。
拉希德中距离投中后冲凌易喊。
“你不可能每个球都抢到!”
下一回合,米勒三分不中,凌易从大本身后绕进来,抢下前板补进。
他回头看了拉希德一眼。
“这个抢到了。”
活塞替补席脸色很难看。
第三战打到最后一分钟,双方只差三分。
比卢普斯持球,想靠三分追平。
凌易换防到他面前,逼他把球传给拉希德。
拉希德接球强投三分,球砸后沿高高弹起。
大本已经冲到篮下。
凌易提前卡住他,双脚扎住位置,把篮板抱进怀里。
活塞只能犯规。
米勒两罚全中。
步行者七十八比七十三再赢。
凌易二十二个篮板,七次封盖。
大比分三比零。
第四战前,底特律媒体还在给活塞找理由。
他们说裁判保护凌易,说步行者用身体破坏比赛,说活塞只是手感不好。
可更衣室里的活塞球员都知道,真正的问题是篮板回不来了。
大本的影响力在下降。
拉希德的情绪压不住。
比卢普斯必须每场打高难度球,汉密尔顿跑到第四节腿都发沉。
第四战开打后,活塞的体能问题终于爆出来。
第一节还能咬住,第二节开始轮转变慢。
凌易连续抢下后场篮板,直接发动长传。
阿泰斯特快攻扣篮,杰克逊底角三分,米勒追身长两分。
半场结束,步行者领先九分。
第三节,拉希德彻底失控。
一次小奥尼尔在低位转身造成他犯规,他冲裁判连续抱怨,被吹技术犯规。
两分钟后,凌易抢下前场篮板补扣,拉希德在篮下推了他一把,又冲裁判吼。
第二次技术犯规。
驱逐。
奥本山宫殿先是哗然,随后嘘声冲着裁判和步行者一起砸下来。
拉希德走向通道时还在骂。
“这他妈不是篮球!”
凌易站在罚球线附近,看着他离开。
“你先学会不推人。”
大本一个人撑不住禁区。
比卢普斯还想把比分追回来,但每一次投篮不中,篮板都落进凌易手里。
第四节还剩五分钟,米勒绕掩护命中三分,分差来到十五分。
活塞替补席没人再站起来。
大本坐在椅子上,毛巾盖着头。
终场哨响,比分九十二比七十八。
步行者横扫底特律活塞。
四比零。
奥本山宫殿的嘘声没有立刻停,但已经没有力气。
米勒站在场中央,抬头看着记分牌,嘴唇动了一下。
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阿泰斯特冲过来抱住他。
杰克逊也扑上来。
小奥尼尔把毛巾甩到空中。
凌易走到米勒身边,把东部冠军帽子递给他。
米勒接过去,手指在帽檐上停了两秒。
“我们真过去了。”
凌易点头。
“还差四场。”
颁奖台推到球场中央,东部冠军奖杯被递到步行者手里。
伯德站在场边鼓掌,脸上终于有了笑。
卡莱尔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眶有些发红。
米勒捧着奖杯时,底特律球迷已经开始退场。
他没有发表长话,只对着身边队友喊了一句。
“六月见。”
更衣室里,香槟没有开得太过。
卡莱尔把门关上,先让所有人安静。
“我们赢了东部。”
他看了一圈。
“但总决赛对手已经出来了。”
房间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助教把电视打开。
西部决赛结果滚动在屏幕下方。
圣安东尼奥马刺击败太阳,晋级总决赛。
邓肯,帕克,吉诺比利。
还有那支知道怎样把比赛拖进慢节奏的球队。
米勒看向凌易。
“老朋友。”
凌易盯着屏幕上邓肯的画面,脑海里系统面板安静浮现。
【总决赛目标生成。】
【圣安东尼奥马刺。】
【高危对象标记:蒂姆·邓肯,马努·吉诺比利,托尼·帕克。】
【潜在冲突风险:总冠军争夺。】
凌易关掉面板,把东部冠军帽子放进柜子。
“这次,拿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