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手拍完没两天，系统弹了新任务。
李羡鱼刚进办公室，包还没放下，任务面板就亮了。
[阶段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为绑定对象李依桐拍摄一组正式宣传照。数量不少于20张，需由绑定对象本人认可方算完成。]
[任务奖励：经验值+5，现金元。]
[系统提醒：拍摄完成后请妥善保管存储设备。建议对文件进行加密备份，避免因硬件故障或人为疏忽导致数据外泄。]
李羡鱼把提醒看了两遍，拿起手机给李依桐发了条短信。
“周六下午有空没？去逛街。”
过了半分钟，短信回过来。
“逛什么街？”
“给你买衣服。上次练手你穿那件深蓝色t恤拍了半天，正式拍宣传照总不能还穿那一件。”
又过了半分钟。
“行。几点？”
“两点。西单见。”
周六下午，李羡鱼到西单的时候李依桐已经到了。她站在商场门口的柱子旁边，穿了件白色短袖，斜挎一个小包，头发散着没扎。看见李羡鱼走过来，她先开了口。
“你迟到了五分钟。”
“公交堵了。”
“公交还能堵？”
“前面有辆车跟公交蹭了，整条路堵死。”李羡鱼往商场里走，“走吧。”
李依桐跟上他。两人进了商场，一楼是化妆品和鞋包，二楼往上才是女装。李依桐在一楼电梯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楼层指引，然后径直往二楼扶梯走。
“我上次跟室友逛过这边。二楼有几家价格合适的。”
上了二楼，她轻车熟路地拐进一家店。李羡鱼跟在后面，看了一眼店里的陈列。快时尚品牌，款式多，颜色全，但面料和剪裁一眼就能看出是走量的。李依桐从货架上拿了一件黑色连衣裙，对着镜子比了比，然后翻吊牌看价格。
“这件还行。拍宣传照黑色显瘦。”
“你先试。”
她进了试衣间。出来的时候穿着那条黑裙子站在镜子前面，左右转了转。合身倒是合身，但裙摆那里的走线歪了一截，侧腰的收省也不太服帖。正面看还行，侧面看就露怯了。
李依桐自己大概也注意到了，她侧过身看了看镜子里的侧腰，皱了皱眉。“好像不太行。”
“换一件试试。”
她又挑了一件白衬衫和深蓝色半身裙。试出来效果比黑裙子好了不少，简简单单的，但至少合身。她又翻吊牌，价格还行，衬衫一百多，裙子一百出头，加起来不到三百。
“这两件可以。拍个侧脸应该够了。”她把吊牌翻给李羡鱼看，“两件不到三百，公司预算应该能承受吧？”
“行，这两件先留着。”李羡鱼说完，又朝走廊对面扬了扬下巴，“对面也去看看。”
李依桐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对面那排中高端女装，橱窗里的模特穿着裁剪利落的套装，射灯打下来光线偏暖，面料质感明显不一样。她看到第一家店门口的价签牌，脚下顿了一下。
“对面太贵了。这两件就够了。”
“来都来了。试试又不花钱。”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推门进去了。店员正在整理货架，抬头说了句“随便看看”又低下头忙自己的。李依桐从一排风衣前面走过去，手指从袖口上滑过，最后停在一件米白色的中长款风衣上。她从衣架上取下来，没急着试，先看了看吊牌。
然后她迅速把衣服挂回去了。
“太贵了。”
“你试了吗就说贵。”
“不用试也知道。”她指了指吊牌的位置，“这件顶我刚才那两件加起来的十倍。”
李羡鱼把风衣从衣架上重新拿下来，递到她手里。“试。试又不花钱。”
李依桐看了他两秒，接过去进了试衣间。
出来的时候她站在镜子前面，拽了拽袖口，又转了半圈看背面。这件风衣的剪裁确实不一样，肩线刚好卡在肩膀边缘，腰部的收省精确到厘米，面料垂坠感十足。
“怎么样？”她问。
“好看。版型很正。”
李依桐对着镜子又看了看自己，然后把风衣脱下来，小心地挂在衣架上。“行，看过瘾了。这件就算了，回去把那两件结了吧。”
“这件也买。”
“你疯了？这件顶我两个月伙食费。”
“公司出。”
“我知道公司出。”李依桐转过身看着他，“但你办公室那个灯管闪了半个月都不舍得换，给我买衣服翻十倍的价格眼都不眨。”
“该省省该花花。”李羡鱼靠在试衣间门框上，“灯管能亮就行，你上镜的衣服不能凑合。便宜的要，贵的也要。平时出门穿那两件平价的，正式场合穿这件。”
李依桐看了看手里的风衣，又看了看他。“你真觉得这件值这个钱？”
“值不值得你穿上让我拍一张不就知道了。镜头不说谎。”
李依桐沉默了几秒，把风衣重新套上。这次她没问怎么样，自己站到镜子前面，侧过来又侧过去，最后拉了拉领子。“袖口有点长。”
“可以改。”
“改一下多少钱？”
“公司出。”
“你除了‘公司出’还会说别的吗。”
“会。买。”
李依桐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行。这件也要。”她转身进了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那件风衣，又去货架上挑了一件深蓝色西装外套、一条直筒西裤。全部抱进试衣间。
试一件出来转一圈，自己对着镜子点点头或者摇摇头。米白色风衣留了，深蓝西装留了，直筒西裤留了。她又去鞋区挑了双黑色细跟高跟鞋，试穿的时候走了两步，差点崴了一下。
“跟太高了。”
“那你换一双。”
“不用。宣传照又不用走路。”她把鞋放进购物篮，“到时候穿了拍完就换下来。”
回平价店把那两件也结了。两家的袋子拎在手上，一边是平价店的薄塑料袋，一边是品牌店带烫金logo的纸袋。
李羡鱼去柜台刷卡。poS机吐小票的时候，系统弹了通知。
[已绑定对象消费：4860元。返利7290元已到账。]
他把小票揉成一团塞进裤兜。
李依桐拎着袋子站在店门口等他。他走过去，她举起两边袋子晃了晃。
“李总。”
“嗯？”
“下次办公室那根灯管还是换了吧。钱都花这儿了，别回头客户来公司，灯管一闪一闪的，人家以为进了鬼屋。”
“行。明天让物业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