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明越发佩服洛承的手段,每次回收满院破旧车架,隔天就能清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可疑痕迹,常人根本做不到。
他发自内心信服洛承,遇到疑问第一时间开口询问,洛承除了隐瞒系统和合成功能,其余事情基本对他毫无保留。
韩春明也默认那位不愿露面的修复高人真实存在,毕竟整车翻新的手段太过神奇,他怎么也想不到背后是洛承脑海里的神秘系统。
洛承淡淡开口解释:“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用不了多久,稽查人员就会直接找到这间小院。”
韩春明满脸错愕:“怎么会?我们所有人做事都格外谨慎,从来没有泄露任何消息!”
洛承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看着他:“你确定一点破绽都没有留下?”
被洛承这么一盯,韩春明心里咯噔一下,表情瞬间尴尬:“那个……前段时间我手头宽裕,花钱大方了不少,苏萌心思细腻察觉到不对劲,我就跟她简单说了我们做生意赚钱的事。”
“所以我才急着转手这条生意线。”
洛承没有责怪他,韩春明守了这么久才说漏嘴,已经算难得,只是这件事终究埋下隐患。
韩春明依旧无法理解:“苏萌嘴很严,不会随便对外乱说,我们好好赚钱没必要放弃吧?”
洛承冷冷一笑:“苏萌能守住秘密,不代表院里其他人不会偷听。
当初你在厂里偷面包被举报,还记得对方是匿名上报吗?”
韩春明猛然反应过来:“稽查队当时说了,是有人匿名举报我!”
洛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清楚举报你的人是谁,只是说出来,你大概率不愿意相信。”
韩春明一听这话瞬间火冒三丈:“到底是谁干的好事?我非得找他算账不可,无冤无仇非要毁我工作,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洛承只是笑而不语,一副静观其变的模样。
韩春明见他不吭声,有点委屈地抱怨:“你到底是不是我大哥?我被人暗中算计,你明明知道幕后之人,却不肯告诉我真相。”
“就算我说出来,你也很难接受。”
洛承重复之前的话。
韩春明态度十分坚定:“只要是你说的人,我百分百相信!”
“既然你主动追问,那我就直白告诉你,举报你的人就是程建军。
之前你提议拉他入伙,我一直坚决反对,一个背地里举报你的人,我怎么可能带到生意里?”
听到这个名字,韩春明整个人僵在原地,完全无法相信。
洛承继续说道:“你看,我就猜到你会这个反应。
你一直把他当成最好的兄弟,在你心里他几乎和我同等重要,可背地里给你使绊子的人就是他,我手里还有实打实的证据。”
韩春明眉头紧锁:“哥,我信你说的话,可我实在想不通,我们从小在一个院子长大,他还帮我争取到工厂工作,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
“你这小子平日里做生意头脑灵光,唯独看人眼光差得离谱。
世间两种仇恨最难释怀,一是杀亲之仇,二是爱慕之人被旁人陪伴。
你没看出来吗?程建军心底一直爱慕苏萌,满心想要追求她,可苏萌如今和你走得很近,对他始终保持距离,他心里怎么可能不嫉妒?”
“他就是典型的见不得身边人过得好,我不是刻意诋毁他人,只是他本性心胸狭隘,爱耍阴招。”
听完这番剖析,韩春明总算理清前因后果,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真心相待的发小,居然是背后捅刀的小人。
“你之前不肯相信,眼下我再跟你说一件事,程建军已经把我们倒卖自行车的事举报给稽查队,工作人员很快就会上门搜查取证,这就是我急着转手生意、及时止损的根本原因,我们所有人都已经被他盯上了。”
两人正在小院交谈,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工作人员的喊话:“稽查队执行核查,有人举报此处私自倒卖自行车、投机倒把,立刻开门配合检查!”
洛承看向韩春明,淡淡开口:“你瞧,说什么来什么。”
韩春明此刻满心震惊,彻底佩服洛承未卜先知的能力。
洛承每天收工后都会把报废车架全部清理干净,不留半点证据,第二天院中只剩成色完好的成品车,这份周全谨慎,韩春明怎么都学不来。
洛承轻轻拍了拍韩春明的肩膀,让他独自消化这件冲击性的事实,自己缓步走到院门,轻轻拉开大门,五六个佩戴红袖章的稽查人员站在门外。
领头工作人员开口:“有人实名举报你们在此私自收购翻新自行车,从事倒买倒卖投机生意,我们上门实地核查。”
洛承故作一脸无辜,开口回应:“同志,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这种违法的事情我从来没有碰过,我只是返乡回来的普通知青,压根不清楚什么倒卖自行车的事。”
稽查队的人把整座四合院翻了个底朝天,犄角旮旯全都仔细搜查一遍,别说成套二手自行车了,就连单车脚踏这种小零件都没搜出来半件。
洛承摆出一副委屈又无辜的模样,对着在场工作人员不停解释:“几位同志,我真的是被人恶意诬告了。
估摸着是学校里有人嫉妒我人缘好,女生都愿意跟我打交道,心里不平衡,才故意编瞎话栽赃我。”
带队稽查的队长闻言皱了下眉,耐着性子开口:“小伙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上门只是按规矩例行核查。
眼下私下倒卖货品赚差价的人越来越多,上头要求我们严格排查,要是你们之后撞见这类投机行为,也欢迎主动向我们举报。
今天打扰到你们生活,实在不好意思。”
到处翻找都没找到半点物证,稽查队一行人心里也清楚,洛承大概率是遭人恶意举报,简单交代两句就转身离开了。
其实洛承早就放慢了回收旧自行车的节奏,手里还囤着不少收来的货,但他半点不急。
自己随身带的储物系统能完好存放所有物件,完全不用担心存放久了损坏。
他心里门儿清,靠倒腾单车赚钱这条路早晚走不长。
就算这次稽查队没查出线索,之后也会有其他生意人盯上这块蛋糕,等到同行扎堆竞争,利润肯定会大幅缩水。
趁着这次风波平稳落地,洛承干脆打算彻底放下单车生意,转头布局下一条赚钱路子。
他早就提前做好规划,这段时间一边回收旧单车,一边安排人手四处搜罗另一件稀罕物件。
放在那个年代,这东西算得上顶级消费品,社会地位和实际价值基本能和自行车持平,那就是老式收音机。
只不过洛承手里攒了一大堆收音机,现阶段一件都没往外出手,他还在等专属出货渠道成型,过阵子几位交情过硬的兄弟就能回京,到时候销路问题就能彻底解决。
收音机和自行车不一样,不属于家家户户刚需用品。
普通老百姓连填饱肚子都费劲,根本没多余闲钱置办这种纯消遣物件。
靠着身上自带的回收系统,洛承不光囤积了大量二手收音机,还解锁了配套的无线电维修、通信实操全套技术。
这套系统有个特殊机制,回收对应物品就能解锁该物件的制作、维修相关技能。
就像回收收音机,直接解锁无线电相关全套手艺;之前收破烂顺带淘到不少老古董,又顺带学会古陶器烧制、老式木作雕刻手艺,当初捡到老书画,更是直接吃透齐白石的绘画、篆刻全套技法,各类木雕、石刻手艺也全都收入囊中。
眼下洛承手握一整套实用手艺,不管是做古董修复还是电子器械维修都得心应手,但现在还不是展露全部本事的时候,当下最重要的是做好万全铺垫。
稽查队上门核查这件事过后,韩春明心里彻底对程建军有了隔阂。
只是当初程建军帮他拿到面包厂的工作,这份人情摆在眼前,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和气相处的模样,私下里却处处提防对方。
毕竟他们靠倒卖单车赚钱的门路,已经被程建军捅出去,这次稽查上门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天洛承专程出门,去见接手整条单车销售渠道的老熟人。
“援朝,这条单车生意的路子交到你手上,我一百个放心,换旁人根本接不住这么大的盘子。”
李援朝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我就知道你回城之后不可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刚回来就搞出这么大动静,现在四九城里稍微有点门路的人,全都听说有一伙人专门收旧车拼装倒卖,生意火得一塌糊涂。”
洛承看着眼前这位旧相识,也跟着笑起来。
李援朝是他下乡之前就认识的老友,早年在北京顽主圈子里名气不小,如今圈子里各路领头人物都愿意卖他几分面子,现在两人达成合作,这群人也彻底看清洛承实打实的本事。
李援朝笑意一直挂在脸上,开口调侃:“都说你当年在正阳门一带名号响亮,回北京这么久,都不张罗一桌饭请咱们这帮老朋友聚聚,实在说不过去吧。”
洛承挠挠头嘿嘿笑:“最近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出空。
再说兄弟们还没全部回城,我打算等所有人凑齐,再好好摆一桌痛痛快快聚一场。”
李援朝瞬间来了兴致:“你说的是钟跃民、张海洋他们几个吧?听说他俩很快就要休探亲假,回城里处理部队的杂事。”
“我也听到风声了,等他俩回来,咱们这帮兄弟必须好好喝一顿。
另外我还有条新财路,到时候得麻烦你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