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缓缓行驶。
晨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座椅上铺开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起初陈峰还很安分，双手老老实实地交叠在林若溪的小腹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一动不动，看上去完全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但渐渐地，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他交叠在林若溪小腹上的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左手依旧扣在右手背上，右手的指尖却轻轻在她小腹上画起了圈。
一圈一圈，不紧不慢，隔着黑色裙摆的面料，像是在描摹什么看不见的图案。
林若溪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转头，依旧低着头挠着大橘的下巴，只是耳根悄悄红了一截。
陈峰的手指继续画着圈，幅度越来越大，从她的小腹慢慢向上移动。
林若溪咬住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手指继续挠着大橘，但动作明显变得有些僵硬，好几次都挠到了大橘的耳朵上。
大橘在睡梦中不满地抖了抖耳朵，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过了大约两分钟，那只安分的手开始更不安分起来了。
陈峰的左手也加入了行动，双手一左一右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上攀升，直奔某个地方而去。
林若溪的呼吸急促了一瞬，连忙一把按住那两只作乱的手，转过头来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好好坐着。”
陈峰的下巴依旧搁在她肩窝里，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而无辜：“我好好坐着呢，你看，我一动都没动。”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在林若溪的耳廓上，让她整个耳朵都红透了。
陈峰的嘴角微微弯起一道弧度，两只手放回原位。
就在林若溪以为他终于安分了之时，那两只手竟然直接滑进了裙摆。
林若溪死死咬住下唇，把那一声差点溢出来的闷哼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的双手攥紧了大橘的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白皙的脖颈上泛起一层细密的粉红色。
大橘在睡梦中被揪得哼唧了一声，尾巴不满地甩了甩，但依然没有醒。
陈峰依旧坐得端端正正，下巴搁在林若溪肩窝里。
林若溪终于忍不住了，她侧过头瞪着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着牙说道：“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陈峰腾出一只手，勾住林若溪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然后低头吻了过去。
林若溪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抗议，但那声音很快就被吞没了。
坐在左边的夏清雪早就睁开了眼睛，看着两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吻得难解难分，耳根彻底红透了。
她连忙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自己的裙摆，手指却无意识地揪着裙摆的边缘，把那块布料揉得皱巴巴的。
坐在右边的洛瑾炎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她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又飞快地转了回去，望着窗外，车窗玻璃上却清清楚楚地映出她通红的侧脸。
她的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呼吸比刚才急促了几分。
就在两人以为他们只是单纯地亲亲之时，陈峰揪着大橘的后颈，将它丢在了夏清雪怀里。
夏清雪正疑惑时，突然听见一声闷哼，紧接着就响起了那首由林若溪演唱的动作片主题曲。
这个混蛋，竟然在车上……
夏清雪俏脸通红地别过头去，看着窗外。
洛瑾炎更是身体绷紧，一动不敢动。
副驾驶上的姜婉儿听到声音，疑惑地转头看了眼，随后红着脸转过头去。
陆诗瑶也回头看了一眼，身体一颤，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好不容易等到林若溪演唱完毕，陈峰又将大橘丢在了洛瑾炎怀里，并且将话筒对准了夏清雪。
等到夏清雪演唱完毕，话筒对准了洛瑾炎。
姜婉儿有些庆幸自己坐在副驾，不然也逃不脱陈峰的魔爪。
但同时，她又有些后悔坐在副驾。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心里乱成一团，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
开车的陆诗瑶更是坐立难安。
她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指节泛白，脸上的红晕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的超凡特性让她的听觉比普通人敏锐得多，后排那些细碎的声响在她耳朵里清晰得像是有人贴着耳膜在说话。
她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路面上，可那些歌声就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钻进耳朵里，挡都挡不住。
她的脸越来越红，握方向盘的双手越来越抖，注意力被分散。
军绿色的超凡越野车，开始在公路上歪歪扭扭地画起了S形曲线。
跟在超凡越野车后面的，是周猛开的那辆黑色SUV。
周猛正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搭在车窗外面，嘴里还哼着末日前流行的一首老歌，整个人心情极好。
忽然，他看到了前方老大那辆军绿色越野车，开始在路上歪歪扭扭地画起了曲线。
周猛愣了一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
左一下右一下，很有节奏感。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恍然大悟。
“老大这是在庆祝啊。”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理解了某种深意的自信，“基地全员实力大涨，心情好，开车都开出了节奏感。这波，必须跟。”
他觉得自己领悟了老大的意图，于是也转动方向盘，让自己的黑色SUV，跟着前面的越野车，一起歪歪扭扭地画起了曲线。
周猛后面跟着的是刘明远的车。
刘明远一直盯着前方两辆车的行驶轨迹，看到周猛的车也开始歪歪扭扭之后，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陷入了沉思。
老大歪扭，周猛也歪扭。
这肯定不是什么意外或者驾驶失误。
老大的车技他是见识过的，周猛也是个老司机，不可能无缘无故把车开成这样。
他思索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得出了和周猛一样的结论。
这一定是某种庆祝仪式。
于是刘明远也转动方向盘，加入了歪歪扭扭的队伍。
然后是赵小柔的车，然后是七个猎尸小队的车，然后是其他基地成员的车。
一辆接着一辆，如同某种奇特的波浪效应在车队中扩散开来。
没有人用对讲机沟通，没有人发消息询问，每个人都觉得自己领悟了老大的意图，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应该跟上这个节奏。
整支车队五十几辆超凡车，全部开始在公路上歪歪扭扭地画起了S形曲线。
从高空俯瞰，晨光中的公路上，五十多辆车排成一条长长的蛇形队列。
左一下，右一下，节奏整齐，动作统一，颇为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