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真没有,你别冤枉我!
讹兽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苏神乐,好像再说真的不是它干的。
“真的不是你?”
苏神乐忍不住又戳了戳讹兽。
讹兽被她戳得往后缩了缩。
“我……我只是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出来看看是什么东西……”
“是不是你偷了我们的鸡?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苏神乐揪着它的耳朵。
白泽:“讹兽天生能言,最擅长的就是用言语迷惑人,你若是信了它的话,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它骗走。”
讹兽耳朵猛地竖了起来,急忙摆手:“哥哥姐姐,白泽大人,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人!”
苏神乐: “好好好,你说自己没骗人。”
“那你倒是说说,你从哪儿来的?为什么在这里?”
讹兽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最后憋出一句:“我……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这家伙果然会骗人,她揪了揪讹兽的耳朵,突然起了坏心思。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以为是孙悟空啊。”
“那你倒是说说,是哪块石头?”
讹兽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耷拉着耳朵,发出一声委屈的叽。
“算了,既然它不肯说实话,那就先留着吧,反正也跑不掉,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了……”讹兽抬起头,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苏神乐。
“我善良?”苏神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不过,我想尝尝,你的肉好不好吃!”
“你长得这么可爱,肉也一定很好吃吧?”
苏神乐故意邪恶一笑,舌头放在嘴角。
讹兽被她这个样子吓得浑身一哆嗦。
“别别别!姐姐饶命!”
“别吃我!我的肉一点都不好吃,又酸又臭,还会塞牙!”
“啪!”白泽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它脑门上,把讹兽拍的眼冒金星。
“还在骗人!古籍里写得清清楚楚,讹兽之肉,鲜美绝伦!”
“鲜美绝伦?那就是很好吃喽?”
苏神乐一脸猥琐的摩拳擦掌,发出嘿嘿嘿的怪笑!
一旁的南烛青筋直跳,一脸黑线。
这小丫头……还真是……
“那就好办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会说人话的兔子呢!”
“俺不中了,俺等不及了,俺已经饥渴难耐了!”苏神乐装着一口要把它吞掉样子。
讹兽被吓得闭上眼睛,眼泪直掉。
“我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我?”
“就是可爱才好吃!”苏神乐完全不理会讹兽,自顾自地掰着手指头开始报菜名,“麻辣兔头、红烧兔肉、香辣兔丁、冷吃兔……”
每念一道菜,她就重重地咽一下口水。
“姐姐!别吃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干!”讹兽被吓得四脚乱蹬,疯狂挣扎。
“那你说,刚刚那只烤鸡,是不是你偷的?”苏神乐用匕首轻轻拍了拍它的脸颊,语气危险。
讹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是我!我没有偷!我只吃素的!”
苏神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也是,兔子嘛,按理说确实应该不吃肉。
“废话那么多干嘛? 直接杀了!”白泽不想放过它,冷哼一声。
讹兽疯狂摇头,连耳朵都甩出了残影。
“哥哥姐姐,白泽大人,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敢骗我,我现在就吃了你!”
苏神乐恶狠狠指着讹兽。
讹兽浑身一颤,急忙点头:“不敢不敢!姐姐,我绝对不敢骗你!”
“再给你一次机会,偷烤鸡的,是不是你?”
讹兽立刻晃了晃耷拉的长耳朵,脑袋摇得飞快,一双大眼睛水雾蒙蒙:“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是什么烤鸡,我这般弱小,怎么敢偷诸位的吃食!”
一旁的白泽嗤的一声,不屑地甩了甩尾巴。
“别信它!它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它说不是,那十有八九就是它干的!”
“再不说实话,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苏神乐上前一步,在它雪白的皮毛上比划了起来。
“姐姐,冤枉啊,真的不是我!我也只是被刚刚烤肉的香气给吸引过来的!”
“真的?”苏神乐半信半疑。
“真的!千真万确!”讹兽使劲点着小脑袋,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格外诚恳,信誓旦旦保证。
一旁的白泽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嗤之以鼻:“你可别被它骗了,它最擅长演戏说谎,越是说得真切,就越是谎话,不然也不会犯下大错,被贬下凡。”
讹兽抬起头,无辜的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贬下凡?它为什么被贬下凡?”
“有瓜吃? 说来听听。”
苏神乐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立刻转头看向白泽。
白泽冷哼一声,瞥了讹兽一眼:“这故事,还得上古说起。”
“天帝有十个太阳儿子,一日它们贪玩倾巢而出,人间生灵涂炭。”
“大羿张弓搭箭,射杀了天帝的九个儿子,因此触怒天帝,被贬下凡间。”
苏神乐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这个我知道!后羿射日!”
“错。”白泽毫不留情地纠正,“是大羿,不是后羿。”
“后羿是几百年后夏朝的一位君王,两人只是都善射罢了。”
苏神乐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上古神话,大差不差了。”
“别打岔,听本座说完。”白泽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幽幽。
苏神乐立刻点头如捣蒜,乖巧坐好。
白泽继续说道:“大羿被贬下凡间,西王母与他是故交,一心想让他重返天界。”
“可大羿在人间斩杀了一众凶兽,被万民拥护成了一方之王。”
“他在美丽的月桂树下邂逅了姮娥,在人间有了美丽漂亮的妻子,便再也不愿回那冰冷的神界。”
“西王母无奈,只好赐了羿两颗不死药。”
“谁知这事被讹兽知道了,它转头就把消息卖给了羿的徒弟逄蒙。”
“逄蒙?就是那个暗恋师娘、杀害师傅的大坏蛋逄蒙?!”苏神乐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白泽便毫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嫌弃!
“什么暗恋师娘、杀害师傅,你当这是市井里的话本呢?”
白泽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逄蒙是大羿的亲传弟子,他学尽了大羿的射术,却因为嫉妒师父的威名,用桃木棒将其暗杀。”
“这等欺师灭祖的恶徒,岂是区区坏蛋二字能概括的?”
苏神乐被白泽怼得一愣,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哎呀,我这不是为了通俗易懂嘛……再说了,我看的那些神话故事里,不就是这么写的嘛!”
白泽冷哼一声,懒得再跟她计较这种细节。
“总之,这只兔子当年就是个骗子,骗了姮娥,又偷吃了仙药,才落得如今这般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