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接替他的人,恰恰是阿拉斯托·穆迪,凤凰社的核心成员,邓布利多的老战友,被称为“疯眼汉”的传奇傲罗。
至少从逻辑上来看,这件事情没有任何问题。
一个经验丰富、战斗力强悍的老傲罗,确实是保护霍格沃茨、防范伏地魔势力渗透的最佳人选。
但亚历山德丽娜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作为巫师,一个要靠部分唯心达成目的的身份,而且亚历山德丽娜还是一名有预言能力的巫师,像这种感觉上的问题,她是不会错过的。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宾斯教授的声音把所有人拉回现实,,也打断了亚历山德丽娜的思考。
魔法史课结束后,学生们涌出教室,在走廊里形成一道嘈杂的人流。
亚历山德丽娜和格蕾丝、丽兹一起走向三楼的魔咒课教室,却在楼梯口遇到了赫敏。
“亚历山德丽娜!”赫敏快步走过来,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书,“你第二节也是黑魔法防御术对吧?”
“对。”
“听说穆迪教授是个非常厉害的傲罗,”赫敏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那种她特有的、对新知识的渴望,
“阿兹卡班一半的牢房都是他填满的。我在《二十世纪着名巫师》里读到过他的事迹。他可能会教我们很多实用的东西,不像洛哈特,也不像奇洛,更和……”
她没有把“卢平”说出口,但亚历山德丽娜明白她的意思。
卢平的课虽然好,但受限于他的身份和处境,教学内容偏重于黑暗生物防御,对于更广泛的、与黑巫师正面对抗的实战技巧涉及较少。
而穆迪,显然是一个实战派。
“是很值得期待的。”亚历山德丽娜虽然感觉穆迪有问题,但是也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强硬的让其他人远离他。
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在三楼走廊的尽头。
当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学生走进教室时,穆迪已经站在讲台后面了。
他的魔眼疯狂地转动着,扫过每一个走进来的学生,仿佛在给每个人做安检。
教室里出奇地安静。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偷偷传递纸条,所有人都被那只魔眼镇住了。
“坐下。”穆迪的声音沙哑而粗糙,像砂纸刮过木板,“把课本收起来。在我的课上,你们不需要它。”
学生们面面相觑,然后就都把书合上了。
穆迪的右眼盯着全班,魔眼则继续独立地转动着。
他撑着讲台,身体微微前倾,那只木脚在石板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是阿拉斯托·穆迪。”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用铁钉钉进木头里,“前傲罗。退休了。邓布利多请我来教。我本不想来,但他说霍格沃茨需要我。所以,我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魔眼短暂地停在了哈利的方向,但这也被关注他的亚历山德丽娜发现了。
“你们已经上过三年黑魔法防御术了。第一年是奇洛,一个连自己影子都怕的废物。第二年是洛哈特,一个只会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的骗子。第三年是卢平。”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卢平教得不错,至少他让你们知道了黑暗生物是什么。但他教的是怎么防御黑暗生物,不是怎么防御黑巫师。”
他从讲台后面走出来,木脚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黑魔法防御术。核心是什么?防御。不是攻击,不是炫技,是在一个比你强大、比你残忍、比你不择手段的敌人面前,活下来。”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黑巫师不会站在你面前,等你拔出魔杖。他们不会给你念咒的时间。他们不会遵守任何决斗规则。他们会从背后攻击你,在你睡觉的时候,在你吃饭的时候,在你以为最安全的时候。所以,”
穆迪停下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张脸:“我的课,教的就是这个,如何在任何情况下,活下来。”
他举起右手,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稳稳地握着魔杖。
“拿出你们的魔杖。”
所有人照做了。
“今天,我们来学习诅咒。”穆迪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不是你们在课本上读到的那种‘恶咒’,不是让门牙变长的玩笑。是真正的、不可饶恕的诅咒。魔法部规定,只有在六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才能向学生展示不可饶恕咒。但我认为……”
他的魔眼转向全班,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光芒。
“四年级已经够大了。你们应该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你们应该知道,什么样的力量在等着你们。”
亚历山德丽娜注意到,坐在前排的纳威·隆巴顿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节泛白。
穆迪走到讲台旁边的一个玻璃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玻璃罐。
罐子里装着几只蜘蛛,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正在玻璃壁上慌乱地爬动。
“隆巴顿。”穆迪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纳威猛地抬起头,脸色更白了。
“你知道不可饶恕咒有几个吗?”
“三……三个,教授。”纳威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说出来。”
“夺魂咒……钻心咒……还有……”
他的声音卡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穆迪的右眼盯着他,魔眼则转向了别处。
沉默了几秒后,他替纳威说完了那句话:“索命咒。阿瓦达索命。”
纳威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穆迪从罐子里抓出一只蜘蛛,放在讲台上。
蜘蛛试图逃跑,但穆迪用魔杖轻轻一点,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八条腿在空气中徒劳地划动。
“第一个,夺魂咒。”穆迪的魔杖指向蜘蛛,“魂魄出窍。”
一道微弱的光芒从魔杖尖端射出,击中了那只蜘蛛。
很快蜘蛛就停止了挣扎。
然后,在穆迪魔杖的指挥下,它开始跳舞,八条腿交替抬起落下,像是在跳一支诡异的华尔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