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四肢细得像枯枝,末端长着尖锐的、微微发亮的指甲。
它的头比正常人大,脸上没有鼻子,只有两条细缝,眼睛是红色的,瞳孔是垂直的,像蛇。
那东西正在看着他们。
“邓布利多。”它说。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因为它没有正常的喉咙。
那声音像是在空气中直接形成的,低沉的、嘶嘶的、像两块蛇皮在互相摩擦。
但其中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而且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邓布利多很平静的点明了眼前这个东西的身份:“伏地魔。”
“你来了。看样子你是发现了是吧,我就说怎么这段时间没收到小巴蒂的消息了。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虽然切片之后智商下降很多,但是这种简单的事情伏地魔还是想的明白的。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已经被包围了,汤姆。你的食死徒不在这里,他们大多还在阿兹卡班,或者在别处躲藏。你在汉格顿老宅的防护咒已经被我解除。你没有退路了。”
伏地魔发出了一声嘶哑的、不像笑声的笑声。
“没有退路?邓布利多,你太自大了。你以为我猜不到你会来吗?你以为我不会做任何准备?”
他的右手,当然如果那可以被称为手的话。
那只疑似右手的东西,从椅子的扶手上抬起来,做了一个手势。
然后房间的四个角落里,空气突然扭曲了。
四道黑色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出来,兜帽遮住了他们的脸,但每一道身影都举着魔杖,杖尖指向邓布利多和金斯莱。
金斯莱的魔杖迅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面银色的光盾在他和邓布利多面前展开。
他的心跳加速了,但他的声音依然稳定:“左后两个是我的。右前两个是你的。”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他的蓝眼睛扫过那四个兜帽人,嘴角的弧度微微下沉。
“多洛霍夫、亚克斯利、埃弗里、麦克尼尔。”他一个一个地念出名字,声音平淡得像在点名,“你的最忠诚的仆人只有四个了?”
“四个就够了。”伏地魔说,“对付一个被限制的老人和一个傲罗。”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法阵从房顶落下,四道咒语同时从四个方向射来。
金斯莱的光盾挡住了第一道咒语,但他感觉到手臂一麻。
左后方的兜帽人麦克尼尔,连续发射了三道钻心咒,每一道都被金斯莱的铁甲咒挡住,但每一道都在盾牌上留下了一道裂纹。
邓布利多挥动老魔杖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见,埃弗里发射的咒语在离他一英尺的地方全部被偏转了方向,其中一道被原路弹回,擦着埃弗里的耳朵射进了墙壁,炸出一个碗口大的洞。
“你们退步了,”邓布利多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明显像是老师看自己不成器还自甘堕落的学生。
他的老魔杖猛地向上一挑。
埃弗里脚下的地板突然裂开,他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就掉了下去,地下室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响。
“现在剩三个。”邓布利多说。
金斯莱趁着麦克尼尔愣神的瞬间,一道缴械咒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手腕。
麦克尼尔的魔杖飞了出去,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向墙壁,滑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两个。”金斯莱说。
多洛霍夫和亚克斯利对视了一眼。
多洛霍夫的脸在兜帽下扭曲了一下,然后他举起魔杖向上挥舞。
“黑魔王!”他喊道,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请赐予您的仆人以——”
他的话没有说完。
邓布利多的老魔杖射出一道红色的光芒,击中了他的胸口。
多洛霍夫的眼睛翻白,身体僵直地倒在地上,像一棵被砍倒的树。
同时,金斯莱用一个漂亮的束缚咒击中了麦克尼尔,银色的绳索将他捆得严严实实,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战斗在不到两分钟内结束了。
邓布利多走到伏地魔面前,老魔杖停在了他眼前。
那双红色的眼睛向上看着他,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
“你的仆人都不在了,汤姆。”邓布利多说,“你的法阵已经没有能支撑运转的能量了。告诉我,你还能撑多久?”
“你以为你赢了?”伏地魔嘶嘶地说,“你以为这里只有我的仆人吗?”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声巨响。
那是某种巨大的、沉重的、鳞片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
混合着卢平的大喊、西里斯的咒语声,还有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尖锐的嘶嘶声。
很明显,是那条大蛇。
同样也很明显,大蛇因为某些不明原因,还有没完全被麻醉剂放倒。
邓布利多没有回头。
他的老魔杖依然稳稳地抵在伏地魔的喉咙上,但他眉心处的魔力波动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金斯莱,去帮卢平他们。”他说,“这里由我来处理。”
金斯莱犹豫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冲出房间。
邓布利多和伏地魔面对面,中间隔着不到三英尺的距离,隔着老魔杖的杖尖。
“你输了,汤姆。”邓布利多说,“你的复活计划失败了。小巴蒂在阿兹卡班,你的其他仆人或死或俘,你的魂器,你留在人间的那些锚点,也正在被一个一个地拔除。你现在只是一个残破的、依赖魔药维持的意识碎片。”
“你错了。”伏地魔说,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你以为你找到了我所有的魂器?你以为我只有那六个?你在寻找魂器这件事上花了太多精力,这让你忽略了别的东西。”
邓布利多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说话。
“你以为那只是一种巧合吗?我选择在今晚复活,刚好是你们的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的同一天?你以为我没有考虑到你会趁比赛日发起偷袭?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海德拉留在地下室楼梯口,让你的人那么‘容易’给她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