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两张纸并排放着。
一边是邓布利多提供给她的巴尔干符号,是一个被咬了一口的圆;另一边放着的是她在灰烬林描下来的那些符号,线条更复杂,排列更密集。
她看了很久,试图找到两者之间是否有相似的结构逻辑,但它们太不同了一个是简单的残缺圆形,一个是复杂的直线与弧线组合。
如果它们真的属于同一套体系,那这套体系的跨度之大,绝对是比人和猪的差距还要大的。
她把两张纸收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克雷登斯说需要等那位朋友的消息,而她能做的只有等。
在那之前,除了等待之外,她还可以继续翻翻邓布利多的那沓文件,说不定能找到某个被忽略的条目,能把这两组符号连起来。
窗外的下午阳光正盛,远处泰晤士河的水面泛着碎金般的光。
亚历山德丽娜坐了一会儿,重新拿起那沓文件翻到关于巴尔干符号的那一页,从头开始读起。
亚历山德丽娜花了整个下午重新翻阅邓布利多给她的那沓文件。
其中大部分内容她已经看过,但在探索灰烬林之后重新阅读,一些原本被忽略的细节开始浮现出新的意义。
尤其是那份关于巴尔干符号的笔记中,有一个条目被邓布利多画了浅浅的铅笔标记。
条目只有两行字:
“参见斯特普尔顿日志第四十七页。巴尔干山区巫师确认:‘裂缝符号’与东方‘门’符咒同源。两者皆非欧洲体系。来源不明。”
亚历山德丽娜翻到文件末尾,找到了斯特普尔顿日志的抄本第四十七页。
那页纸上只有一段潦草的摘录,开头部分被墨水洇湿了,但结尾几行还算清晰:
“……他们说这东西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的,从亚洲内陆,经过丝绸之路,在几个世纪的流转中被不同的巫师群体改造过。
巴尔干的版本简化成了圆形,东方的版本保留了更多的原始结构。没有人知道原始结构是什么样子,因为最原始的版本已经失传了。但他们一致认为,这东西不属于这个世界。”
亚历山德丽娜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
东方,亚洲内陆,丝绸之路。
这恰好和克雷登斯的那位朋友所在的地方一致。
她翻开桌上的笔记本,把斯特普尔顿日志中的这段话抄在了今天新开的那一页旁边。
晚饭后,她去了庄园的藏书室。
阿普比家族的藏书室不大,但胜在年代够久。
一些几百年前就存在的手稿堆在靠墙的柜子里,很久没有人翻动过,书脊上落了一层细密的灰。
亚历山德丽娜打开存放文件的柜子,里面的纸页已经泛黄变脆,翻阅时必须小心,否则边缘会碎裂脱落。
她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在一份标题为《东方来客访问录》的手稿中找到了一条可疑的记载。
手稿写于1812年,作者是一位曾在东印度公司任职的巫师,叫弗雷德里克·杰弗里。
他在记录中提到,自己在孟买遇到一位来自西藏的巫师,后者随身携带一卷“无法翻译的符咒拓本”。
杰弗里描述那些符咒“线条繁多,排列精密,远观似一扇正在开启的门”。
亚历山德丽娜把这段描述抄了下来,和灰烬林树干上的符号排列方式对比,同样是线条繁多、排列精密。
这也是一个相似之处,但她在杰弗里的记录中没有找到具体的符号图形,只有文字描述,不足以直接确认同源。
她把这份发现整理成一页简短的笔记,决定第二天去找欧洛斯。
她需要知道这些符号是否有更深层的关联,需要欧洛斯这位天才来帮忙判断。
亚历山德丽娜把灰烬林中描下来的符号拓本摊在桌上,又把她从邓布利多文件和杰弗里手稿中找到的线索一并放在旁边。
欧洛斯先拿起灰烬林的拓本看了一会儿,又拿起杰弗里的手稿抄件,最后翻了翻亚历山德丽娜整理的那页对比笔记,才抬起头来。
“据我所了解的,这些符号确实不属于欧洲体系。而且我想它们来自东方的可能性非常大,只不过在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流传,在不同的地方被改造成了不同的样子。”
她走到靠窗的书架前,手指划过几本书脊,抽出一本封面用中文题签的薄册子。
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一组刻印的符号说:“你看,最左边这个。”
亚历山德丽娜凑近去看。
那是一组由几道弧线和短直线组成的符号,整体呈一个略扁的圆形。
虽然细节上有差异,但结构逻辑和灰烬林树干上的某个符号有明显的相似之处,两组符号中心的留白位置几乎一致。
欧洛斯解释道:“这是东方符咒体系中的一个标记,意思是‘通道’。在文献里通常用来标注道路、路径、河流的转折点,或者更抽象地指‘两个状态之间的过渡’。如果把它用到魔法语境中……”
“就是门。”亚历山德丽娜说。
“或者说,门的一种表现形式。”欧洛斯合上那本薄册子,“那位东方的朋友如果认识研究符咒体系的学者,可以请她确认一下。我这里只有这一本基础资料,不足以做更详细的对照分析。”
亚历山德丽娜道了谢,把所有的纸页重新折好重新收了起来。
当她回到庄园,就看见了一封来自克雷登斯的信已经放在了书房的桌上。
当然了其中克雷登斯写的只有一句“亚历山德拉,王麐的信到了,我让菲尼克斯给你送过去了。”。
她拆开纸条下面的信,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的字迹飘然大气:
【克雷登斯:
你寄给我的拓本我已经全部看完了,
这些符号确实属于东方符咒体系,不过这些符号都是属于传出去后出的变体,我也是找到了我家的藏书,才找到这些变体的发展变化的样子。
我按照你给我的符号,对照着演变记录,做了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