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的掌声还在响。
苏念安站在陆正邦身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爷爷……”她的声音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陆正邦的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傻丫头，哭什么。”他的声音很轻，“今天是好事。”
苏念安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我就是太感动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陆景琛走过来，递了张纸巾给她。
“擦擦吧。”他的声音很轻，“大家都看着呢。”
苏念安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宴会厅角落里。
邱慧兰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酒杯。
她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抿得发白。
陆泽言走到她身边。
“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走吧。”
邱慧兰没有动。
她的目光还落在主桌那边，看着被所有人围着的苏念安。
“妈。”陆泽言的声音更低了，“您输了。”
邱慧兰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住了。
过了几秒。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陆泽言看着她。
“那您还要继续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邱慧兰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继续？”她的嘴角弯了一个苦笑，“我拿什么继续？”
陆泽言的手指在裤线上攥紧了。
“妈，爷爷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力挺她。”他的声音很快，“这意味着……”
“意味着我彻底输了。”邱慧兰打断了他，声音变得很冷，“我懂。”
她放下酒杯。
“走吧。”她的声音很平静，“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更丢人。”
两个人往宴会厅外走。
经过主桌的时候。
邱慧兰的脚步停了一拍。
她看着被陆正邦护在身边的苏念安，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念安也看到了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秒。
然后邱慧兰移开了视线。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宴会厅外的走廊。
邱慧兰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妈，您还好吗？”陆泽言的声音带着担忧。
邱慧兰闭了一下眼睛。
“我很好。”她的声音很轻，“只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苏念安走过来。
她还穿着那条白色的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很安静。
看到邱慧兰，她的脚步停住了。
“二婶。”她的声音很轻。
邱慧兰睁开眼睛。
她看着苏念安，目光里闪过一丝讥讽。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她的声音很冷。
苏念安摇了摇头。
“不是。”她走到邱慧兰面前，“我只是想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您作对。”
邱慧兰笑了。
“没想过跟我作对？”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那刚才在宴会厅里，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
苏念安的手指在裙角上攥紧了。
“我说的是实话。”她的声音很平静，“二婶，您一直觉得我配不上陆家。但我真的只是想好好生活。”
邱慧兰看着她的眼睛。
沉默了几秒。
“但你赢了。”她的声音变得很轻，“苏念安，你赢得很漂亮。”
苏念安深吸了一口气。
“二婶，这不是输赢的问题。”她的声音变得更认真，“我只是想在陆家好好生活。”
邱慧兰靠在墙上，嘴角弯了一个苦笑。
“好好生活？”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嘲讽，“苏念安，你知道你今天得罪了多少人吗？”
苏念安没有说话。
“那些贵妇，那些陆家的老朋友。”邱慧兰的声音继续响起来，“他们表面上恭维你，是因为爷爷的那句话。”
她停顿了一秒。
“但背地里，他们会怎么说你，你想过吗？”她的声音变得更冷。
苏念安的手指在裙角上攥得更紧了。
“我管不了别人怎么说。”她的声音很轻，“我只能做好我自己。”
邱慧兰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念安，你比我想象的……”她的声音顿了一下，“更难对付。”
苏念安愣了一下。
“二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邱慧兰站直了身体。
“我今天输得心服口服。”她的声音变得很平静，“但苏念安，你记住。”
她走到苏念安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
“陆家的水，永远比你想的深。”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扎一样。
苏念安的呼吸停了半拍。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邱慧兰笑了。
“你自己会知道的。”她的声音变得更冷，“爷爷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说完，她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陆泽言跟在她身后。
走了几步，邱慧兰忽然停下来。
她回过头，看着站在原地的苏念安。
“对了，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她的声音响起来。
苏念安看着她。
邱慧兰的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爷爷年纪大了。”她的声音很轻，“陆家，迟早是年轻人的天下。”
她停顿了一秒。
“到时候。”她的声音变得更冷，“可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苏念安的手指攥紧了裙角。
邱慧兰转身离开。
电梯门关上了。
走廊里只剩下苏念安一个人。
她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邱慧兰最后那句话，像一颗钉子钉在她心里。
“陆家，迟早是年轻人的天下。”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脚步声从身后传过来。
陆景琛走过来。
“念安。”他的声音很轻，“你怎么站在这里？”
苏念安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刚才遇到二婶了。”她的声音很轻。
陆景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说什么了？”他的声音变得严肃。
苏念安深吸了一口气。
“她说，陆家的水很深。”她的声音很轻，“还说爷爷护不了我一世。”
陆景琛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停了一拍。
“别听她胡说。”他的声音很沉，“她这是输不起。”
苏念安靠在他怀里。
“可是她最后说……”她的声音顿了一下，“说陆家迟早是年轻人的天下。”
陆景琛的手指在她背上停住了。
沉默了两秒。
“念安。”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不管陆家是谁的天下。”
他停顿了一秒。
“我都会护着你。”他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苏念安的眼眶有些红。
“陆景琛……”她的声音哽住了。
陆景琛把她拉进怀里。
“别想那么多。”他的声音变得温柔，“今天是好日子，爷爷那么力挺你。”
苏念安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宴会厅里传来音乐声。
有人在唱歌，气氛很热闹。
苏念安抬起头。
“陆景琛。”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陆景琛的声音也很轻。
“你说二婶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陆家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陆景琛的手指在她头发上轻轻梳着。
“陆家的事，很复杂。”他的声音很沉，“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苏念安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能告诉我吗？”她的声音很轻。
陆景琛沉默了两秒。
“可以。”他的声音很坚定，“但不是现在。”
苏念安的手指在他衣服上停住了。
“为什么不是现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陆景琛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
“因为今天你已经经历够多了。”他的声音变得温柔，“念安，先休息一下。”
他停顿了一秒。
“等过两天。”他的声音变得更沉，“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苏念安愣住了。
“见谁？”她的声音带着惊讶。
陆景琛看着她的眼睛。
“一个……”他的声音顿了一下，“能告诉你陆家所有秘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