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任务,要去海边找一艘船。”
于星川端着水盆站在门口,把任务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拿手机搜了搜船只编号。
“节目组终于承认陆地容不下我的才华,准备让我进军海洋了?”
于星柠把药盒塞进行李袋,荧光绿袜子还露在裤脚外面。
“也可能海洋污染治理缺个重点项目,你过去正合适。”
“我端水伺候你半天,你就这么评价家庭护理人员?”
“服务费已经付清,售后夸奖不在合同里。”
第二天做完伤情评估,医务组确认她可以参与低强度任务,节目车才把四名嘉宾送到码头。
海风贴着栏杆往岸上灌,晒干的渔网堆在墙边,绳结里卡着碎贝壳和水草。
于星川一下车就盯住远处停泊的小游轮,船身分三层,上层甲板摆着成排躺椅,侧面还挂着海岛航线牌。
“等节目结束,咱们也买一艘,谁惹我就开船出海,手机关机,工作室找不到人,只能对着港口发律师函。”
于星柠走到展示牌前,顺着租售说明读到末尾,又打开计算器按了几下。
“买船费用,停泊费,保险费,检修费,船员工资,再算上你每周临时起意换航线产生的燃油成本,全家今天开始攒钱。”
“豪门买条船,还需要全家攒钱?”
“豪门的钱也有预算,你先把自己那张没卖掉的签名照交出来,作为游轮基金首笔资产。”
于星川摸出那张被他拿来扇风的宣传照,贴在胸口没松手。
“这张跟我走过七公里,经历过市场波动和荧光绿袜子的视觉冲击,已经属于纪念资产。”
宋弈扛着任务包下车,顺手拍了拍照片边角。
“那就更值钱了,建议基金立即收购,等你退圈还能升值。”
“你到底跟谁一组?”
“跟未来游轮一组,我申请甲板电竞房。”
于星柠把照片塞进任务卡背面的透明袋,又在上面贴了张便签,写下游轮基金四个字。
“首笔资金到账,目前距离目标还差一艘游轮。”
【别人家的豪门梦想是立刻下单,于家兄妹的梦想从二手签名照起步】
【游轮基金首笔资产无法变现,财务状况值得关注】
【宋弈已经开始分配房间,主打一个钱没到位,装修先行】
陈放把船只登记图交给几人,要求他们在两个小时内找到指定编号的退役观光船,完成船上的隐藏任务。
指定区域不在码头步行范围内,需要沿近岸航线往东找,节目组只负责安全跟拍,不提供任务交通。
于星川把登记图举到风口看了看。
“瀚星以前有航运业务,我打个电话,船能不能十分钟开到面前?”
“任务规定不能联系家人,咱们昨天刚争取完按规则录制,今天就别自己拆台。”
于星柠沿着码头问了两家经营近岸游览的船主,对方要么已经排满,要么不接受节目组临时跟拍。
宋弈蹲在石阶边算剩余时间。
“正规船只没空,节目组又不给交通,难道让咱们站在岸上靠视力找?”
“可以提高一点视力标准,你先看清任务卡上的编号。”
于星柠捏着卡片,对照船只登记图上的编号区间,来回看了几遍。
任务卡印着海观退六三七,登记图上的退役船编号却都是七位。
她把卡递给跟拍导演。
“这里少了一位,按六位编号查不到对应船只,电子任务底稿能核一下吗?”
跟拍导演联系陈放,码头边只剩风吹塑料布的响动。
于星川把游轮基金的透明袋按在栏杆上,免得唯一资产飞进海里。
“要是印错了,能不能判节目组任务失败,嘉宾集体获得海景房和海鲜自助补偿?”
“先核文件,补偿项目别提前上市。”
等回复的工夫,旁边一名老渔民正把渔网从筐里拖出来,网上缠着浮标和旧线,两个结挤在一起,扯了半天也没散开。
于星柠走过去问了船只活动范围,又指向任务图上的近岸区域。
“叔,您的船会经过东边旧泊位吗?”
老渔民抬头看过跟拍许可。
“会经过,午后过去收笼,不过我没工夫等你们拍节目,这几张网还没分开。”
“我们帮您分网,您按原定路线带我们一段,不改航线,也不用等任务结束,可以吗?”
“先干给我看看,别把浮标线剪了,到时候一张网都下不了水。”
于星川卷起袖口,抓住网边往外拉,第一下就把自己的鞋套进了网眼。
“这东西怎么还会主动捕捉艺人?”
“它工作经验丰富,知道你市场价最高。”
于星柠坐到矮凳上,把缠进主绳的细线逐段挑开,脚后跟没落地,动作也慢了些。
宋弈负责把浮标按颜色排开,于星川被老渔民赶到另一头收绳,嘴上喊着游轮船长实习,手里却把两股线越绕越紧。
“叔,这个结有自己的想法,我建议尊重它的职业选择。”
“你把手拿开,它还能多活几年。”
老渔民接过网结,绕了两下便解开,又把一段破口扔给他。
“会补吗?”
“我会缝舞台衣服,网应该也属于纺织行业。”
“那你补,掉一条鱼,你给我唱一晚上赔回来。”
几个人干了四十多分钟,网线上的水草装满半只桶,破口也被老渔民重新检查过。
于星川补出来的那一块歪得不成样,老渔民盯了半天,还是把它拆开重做。
“你唱歌去吧,渔业暂时不接收你。”
“我刚建立的第二职业,就这么结束了?”
“再做下去,我这张网能转型当窗帘。”
【于星川就业方向新增失败,渔业赛道宣布拒收】
【不叫自家船,帮渔民分网换顺路搭载,这期终于有旅行感了】
【妹妹坐着拆线,哥哥站着添乱,家庭分工依旧稳定】
陈放的回复从任务机里传来,电子底稿确实是七位编号,印刷文件在导出时少了中间一位。
节目组承认线索错误,任务时间延长四十分钟,同时通知嘉宾接受追加环节。
老渔民已经启动船机,几人穿好救生衣登船,跟拍人员坐上后方的安全艇。
船离岸后,于星川才点开追加规则。
“两名家庭嘉宾互相捆绑十分钟,在甲板合作完成绳结挑战,未完成则扣除今天积分。”
他看了看妹妹的脚,又看看甲板上摆放的绑带。
“捆上也行,你站着别动,我来解。”
于星柠没去拿绑带,只把任务卡和节目组更正说明放到一起。
“编号是节目组印错的,为什么由嘉宾接受惩罚?”
执行导演彭越通过任务机回答。
“追加环节属于节目效果,任务时间已经延长,嘉宾也要为进度变化承担对应挑战。”
“进度为什么变化?”
“你们没在规定时间内找到船。”
“我们按任务卡查了六位编号,登记系统没有这艘船,发现问题后马上申请核对,这段时间算谁的责任?”
彭越翻动纸张的声音传进麦克风。
“节目环节已经发布,其他嘉宾也接受过临时惩罚,你们可以选择配合,没必要对每条安排进行合同审查。”
于星川收起刚拿到手里的绑带,站到妹妹旁边。
“她脚上还有伤,绑在船上出了问题,节目效果负责送医院,还是印刷文件负责垫医药费?”
“安全员全程在场,捆绑只限制手臂,不影响行走。”
于星柠把绑带放回箱里,船机的响声盖过了远处跟拍人员的交谈。
“安全风险是一件事,责任归属是另一件事,节目组提供错误线索,再用延误为理由处罚嘉宾,这条规则从哪里来的?”
任务机安静了一会儿,彭越重新开口。
“你们不接受惩罚,就算任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