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得。”陆言深的声音传来，“我答应你，一定在你生日当天给你打电话。不管什么情况。”
苏舒然擦了擦眼泪：“你现在在哪里？”
“还在考核基地，刚结束最后一项测试。”陆言深的声音有些疲惫，“舒然，其实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关于你的生日。”陆言深停顿了一下，“虽然我今天不能陪在你身边，但我在出发前就已经给你‘过’了一次。”
苏舒然愣住：“什么时候？”
“你还记得我出发前一周，说要请你吃饭吗？”
“记得啊，你说是提前庆祝你考核顺利。”
“其实是提前给你过生日。”陆言深的声音很轻，“我知道考核期间肯定回不来，所以想在走之前陪你过一次。”
苏舒然的眼泪又掉下来：“可你那天什么都没说。”
“我怕你会觉得我在补偿你，会不开心。”陆言深说，“所以就当成普通的聚餐。”
“陆言深……”
“等我回去，我再正式陪你过一次。”陆言深说，“到时候我们好好庆祝。”
“好。”苏舒然吸了吸鼻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应该就能到。”陆言深说，“到了我就去找你。”
“那你路上小心。”
“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陆言深顿了顿，“舒然，其实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什么礼物？”
“在你宿舍门口。”陆言深说，“我走之前托沈默放在你们宿管阿姨那里了。”
“现在？”
“对，你现在就可以去拿。”
苏舒然立刻站起来：“那我现在就去。”
“好，去吧。”陆言深笑了，“记得告诉我你的反应。”
挂断电话，苏舒然冲出房间。
林悠悠正在客厅玩手机，看见她突然冲出来吓了一跳：“怎么了？着火了？”
“陆言深说给我准备了礼物，放在宿管阿姨那里。”苏舒然边穿鞋边说，“我去拿。”
“我陪你去。”林悠悠立刻跟上。
两个人下楼到宿管室，敲了敲门。
宿管阿姨打开门：“舒然啊，来得正好，有你的快递。”
“谢谢阿姨。”苏舒然接过一个精致的礼品盒。
盒子不大，但很有分量。
“快拆开看看。”林悠悠催促道。
苏舒然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相册。
她拿出相册，封面是烫金的字：“我们的故事”。
“好精致啊。”林悠悠凑过来，“快翻开看看。”
苏舒然翻开第一页，瞳孔瞬间放大。
第一页是他们的聊天截图——最开始在读书交流区的那段对话。
旁边用黑色钢笔写着一行小字：“2024年3月15日，我遇见了你。”
“天哪……”林悠悠捂住嘴。
苏舒然继续往后翻。
每一页都是他们的回忆。
网恋时期的聊天记录、她发给他的每一张自拍、他们约定的暗号、她随口说过的话……
全部被完整保存下来，按照时间顺序排列。
军训时她站在操场上的照片，旁边写着：“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你，比照片里更好看。”
图书馆偶遇的照片，旁边写着：“想靠近你，又怕被你发现。”
暴雨那天他护着她的背影，旁边写着：“那一刻我知道，我不能再逃避了。”
联谊晚会上他弹吉他的照片，旁边写着：“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唱给你听。”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他手写的注释，记录着那个瞬间他的想法。
苏舒然的手开始发抖，眼泪大颗大颗掉在相册上。
“别哭啊，相册会湿的。”林悠悠赶紧帮她擦眼泪。
“我忍不住……”苏舒然哽咽着说。
她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只有几行字，没有照片。
“第一年：从屏幕里走出来，走进你的世界。”
“第二年：走进你的人生。”
“以后的每一年：不再离开。”
最后一行字下面，是他的签名：“永远是你的，深深。”
苏舒然彻底绷不住了，抱着相册蹲在地上大哭。
“舒然……”林悠悠蹲下来抱住她，“别哭了。”
“我真的……真的太幸福了……”苏舒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宿管阿姨在旁边看着，也红了眼眶：“这孩子真有心。”
哭了很久，苏舒然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抱着相册回到宿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言深：“拿到了吗？”
苏舒然用颤抖的手打字：“拿到了。”
陆言深：“喜欢吗？”
苏舒然：“陆言深，你是不是疯了？”
陆言深：“怎么了？”
苏舒然：“你怎么能这么好？”
陆言深：“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舒然：“可是这得花多少心思啊……这么多照片，这么多记录……”
陆言深：“不多，都是我平时收集的。”
苏舒然：“平时收集的？”
陆言深：“嗯，从我们在一起开始，我就一直在收集。”
苏舒然的眼泪又掉下来：“为什么？”
陆言深：“因为我想记住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刻。”
苏舒然：“陆言深……”
陆言深：“怎么了？”
苏舒然：“我现在特别想见你。”
陆言深：“我也想见你。”
苏舒然：“那你能不能快点回来？”
陆言深：“我尽快。”
苏舒然：“后天几点到？”
陆言深：“应该是下午三点左右。”
苏舒然：“那我去接你。”
陆言深：“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苏舒然：“我想去接你。”
陆言深沉默了几秒：“好，那你来接我。”
苏舒然：“那就这么说定了。”
陆言深：“嗯，说定了。”
苏舒然：“对了，相册里最后一页写的那句话……”
陆言深：“怎么了？”
苏舒然：“‘永远是你的，深深’……这是什么意思？”
陆言深：“字面意思。”
苏舒然：“可是……”
陆言深：“怎么？”
苏舒然：“这听起来像是……”
陆言深：“像是什么？”
苏舒然的脸有点热：“像是在求婚。”
陆言深笑了：“那你愿意吗？”
苏舒然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陆言深，你别开玩笑。”
陆言深：“我没有开玩笑。”
苏舒然：“可是我们才在一起不到一年……”
陆言深：“我知道时间不长，但我很确定。”
苏舒然：“确定什么？”
陆言深：“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苏舒然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你认真的？”
陆言深：“我从来不开玩笑。”
苏舒然：“可是……”
陆言深：“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等我回去，我们再好好谈。”
苏舒然：“好。”
陆言深：“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苏舒然：“嗯，你也早点休息。”
陆言深：“晚安。”
苏舒然：“晚安。”
挂断电话，苏舒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的心跳得很快，脸烫得厉害。
陆言深刚才那番话……是在暗示什么吗？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悠悠：“舒然，你还好吗？”
苏舒然：“还好。”
林悠悠：“陆教官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苏舒然：“没什么，就是问我喜不喜欢礼物。”
林悠悠：“真的只是这个？”
苏舒然：“……嗯。”
林悠悠：“你撒谎，你脸红成那样，肯定有情况。”
苏舒然：“你怎么知道我脸红？”
林悠悠：“我刚才从门缝看见的。”
苏舒然：“……”
林悠悠：“快说，陆教官到底说了什么？”
苏舒然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打字：“他说……他很确定我就是他要找的人。”
林悠悠：“天哪！这是不是表白？”
苏舒然：“不是，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林悠悠：“那就是……求婚？”
苏舒然：“也不是，他说等他回来再谈。”
林悠悠：“舒然，我觉得陆教官可能真的要求婚了。”
苏舒然：“不会吧，我们才在一起不到一年。”
林悠悠：“那又怎么样？军人做事都很快的，认定了就不会犹豫。”
苏舒然：“可是……”
林悠悠：“你愿意吗？”
苏舒然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最后她打出两个字：“愿意。”
林悠悠：“那就行了！等陆教官回来，你就等着当新娘子吧！”
苏舒然：“别瞎说，他还没正式提。”
林悠悠：“迟早的事。”
苏舒然笑了笑，没再回复。
她拿起相册，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每一页都是他的心意，每一行字都是他的真心。
她轻轻抚摸着最后一页那几行字。
“第一年：从屏幕里走出来，走进你的世界。第二年：走进你的人生。以后的每一年：不再离开。——永远是你的，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