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种感觉和军训时被造谣一样。”苏舒然的声音有点哽咽，“但更压抑。”
“那是因为这次的对手更阴险。”赵星澜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但她再阴险，也逃不过技术追踪。”
苏舒然立刻抬起头：“星澜，你有办法查到举报人？”
“有。”赵星澜在她旁边坐下，打开电脑，“我刚才联系了我一个学计算机的朋友，让他帮忙查了学校邮件系统的后台记录。”
“能查到？”林悠悠凑过来。
“理论上可以。”赵星澜敲击着键盘，“虽然是匿名邮箱，但发送邮件的时候会留下Ip地址。只要能拿到这个Ip，就能追溯到具体是哪台电脑。”
“那你朋友查到了吗？”苏舒然紧张地问。
“查到了。”赵星澜转过屏幕给她们看，“举报邮件是从学校图书馆的一台公共电脑发出的，时间是三天前下午四点二十分。”
苏舒然看着屏幕上的记录，握紧了拳头：“图书馆的公共电脑？那确实很难追查。”
“不一定。”赵星澜说，“图书馆有监控，我们可以调取那个时间段的录像，看看是谁用的那台电脑。”
“可是图书馆会给我们调监控吗？”林悠悠问。
“这个就要看方圆圆的本事了。”赵星澜看向门口，“我已经让她去图书馆了。”
话音刚落，方圆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
“拿到了！”她兴奋地说，“图书馆管理员是我老乡，我跟她说我东西丢在那儿了，想看看监控，她就给我拷了一份。”
“圆圆你太厉害了！”林悠悠立刻冲过去抱住她。
“快，我们看看。”赵星澜接过U盘，插进电脑。
监控画面出现在屏幕上。时间显示是三天前下午四点十分，地点是图书馆三楼的公共电脑区。
画面里人不多，大部分电脑都空着。
“就是那台。”赵星澜指着屏幕右下角的一台电脑，“Ip地址对应的就是这个位置。”
四个人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四点十五分，一个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那人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这也太谨慎了吧。”林悠悠说，“明摆着就是来做坏事的。”
那人在电脑前坐下，低着头开始操作。
监控角度拍不到电脑屏幕，但能看见她的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大概十分钟后，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离开。
“等等！”苏舒然指着屏幕，“她转身的时候，帽子滑了一下。”
赵星澜立刻暂停画面，放大那一帧。
虽然画面有点模糊，但能看见一缕长发从帽子里滑出来。
“这个身高，这个体型……”林悠悠盯着屏幕，“很像许薇啊。”
“不只是像。”赵星澜又放大了一点，“你们看她手上戴的戒指。”
屏幕上，那人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上面镶着一颗蓝色的宝石。
“这个戒指我见过！”方圆圆立刻说，“就是许薇戴的那枚！她之前在朋友圈晒过，说是她妈妈送的生日礼物。”
“你确定？”苏舒然看着她。
“百分之百确定。”方圆圆拿出手机，翻出许薇的朋友圈，“你们看，就是这枚。”
手机屏幕上，许薇的朋友圈配图里，她的手上戴着一模一样的戒指。
苏舒然深吸一口气：“所以真的是她。”
“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赵星澜说，“监控画面虽然能证明是她，但她可以辩解说只是恰好在那个时间去图书馆，不是她发的举报信。”
“那怎么办？”林悠悠问。
“我们需要让她自己承认。”赵星澜合上电脑，“或者找到她的电脑或手机，看看里面有没有举报信的草稿或者相关聊天记录。”
“可是怎么拿到她的电脑和手机？”方圆圆问。
“这个……”赵星澜想了想，“我们可以设一个局。”
“什么局？”苏舒然问。
“让她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放松警惕，然后在她得意的时候抓住她的把柄。”赵星澜说。
“具体怎么做？”林悠悠问。
“首先，舒然你要表现得很受打击。”赵星澜看着苏舒然，“让许薇觉得你快撑不住了。”
“这个简单。”苏舒然点头，“我本来就很难受。”
“然后，我们放出消息，说你可能会被取消副站长职务。”赵星澜继续说，“让许薇觉得她的目的达到了。”
“她会相信吗？”方圆圆问。
“会的。”赵星澜说，“因为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人在得意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
“然后呢？”苏舒然问。
“然后我们找机会接近她，套她的话。”赵星澜说，“如果她真的得意忘形，可能会说漏嘴。”
“可是她现在应该很警惕吧？”林悠悠说，“毕竟举报信刚发不久。”
“所以我们要等。”赵星澜说，“等她以为风头过去了，等她以为自己安全了，那时候她才会放松。”
苏舒然沉默了几秒：“这个方法可行吗？”
“可行。”赵星澜很肯定地说，“而且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直接去质问她，她肯定不会承认。但如果让她自己露出破绽，我们就能抓住证据。”
“那就这么办。”苏舒然深吸一口气，“我配合你们。”
“好。”赵星澜点头，“从明天开始，你要表现得很消沉。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低着头，走路的时候也要显得心事重重。”
“我知道了。”苏舒然说。
“还有，你们几个也要配合。”赵星澜看着林悠悠和方圆圆，“在外人面前，要表现出很担心舒然的样子。”
“没问题。”林悠悠立刻说。
“对了，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赵星澜说，“除了我们几个，连陆教官那边也暂时不要说。”
“为什么？”苏舒然问。
“因为陆教官如果知道了，可能会忍不住直接去找许薇。”赵星澜说，“那样反而打草惊蛇。”
“可是……”苏舒然有点犹豫。
“舒然，相信我。”赵星澜握住她的手，“等我们拿到实锤证据，再告诉陆教官也不迟。”
苏舒然想了想，最终点头：“好，我听你的。”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赵星澜站起来，“圆圆，你负责在外面放出消息，说舒然可能会被处分。”
“好。”方圆圆点头。
“悠悠，你负责盯着许薇那边的动向。”赵星澜继续分配任务，“看看她最近都跟谁接触，有没有什么异常。”
“交给我。”林悠悠说。
“舒然，你就按我说的做，表现得消沉一点。”赵星澜最后看着苏舒然，“但心里要记住，我们一定会赢。”
“我知道。”苏舒然深吸一口气，“谢谢你们。”
“别说这些。”林悠悠抱住她，“我们是姐妹，当然要帮你。”
“对。”方圆圆也凑过来，“而且许薇那个人太讨厌了，这次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四个人抱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赵星澜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表情变得严肃：“是我朋友发来的。”
“怎么了？”苏舒然问。
“他说，举报邮件的Ip地址虽然是图书馆的，但在发送之前，有人用VpN连接过一个境外服务器。”赵星澜看着手机屏幕，“这说明举报人很有反侦察意识，知道怎么隐藏自己的痕迹。”
“许薇有这个技术吗？”林悠悠问。
“她本人可能没有。”赵星澜说，“但她可以找人帮忙。”
“你是说……”苏舒然皱起眉头。
“我怀疑她背后还有人。”赵星澜说，“而且这个人很可能懂技术，知道怎么规避追查。”
“会是谁？”方圆圆问。
“暂时不清楚。”赵星澜摇头，“但这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那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吗？”苏舒然问。
“当然要继续。”赵星澜很坚定，“而且要更小心。既然对方这么谨慎，我们就更要步步为营。”
“好。”苏舒然点头。
四个人又讨论了一会儿细节，最后赵星澜把U盘收起来。
“这个U盘我先保管。”她说，“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嗯。”苏舒然应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赵星澜忽然想起什么，“你和陆教官最近联系的时候，注意不要在电话或者消息里提到这件事。”
“为什么？”苏舒然不解。
“万一对方在监控你们的通讯呢？”赵星澜说，“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苏舒然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许薇可能在监听我和陆言深的通话？”
“不排除这种可能。”赵星澜说，“毕竟她能拍到那么多照片，说明她一直在盯着你们。”
“这也太可怕了。”林悠悠说。
“所以我们要更谨慎。”赵星澜看着苏舒然，“记住，任何重要的事情都不要在电话或者消息里说，要说就当面说。”
“我知道了。”苏舒然点头。
赵星澜的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怎么了？”苏舒然立刻问。
“我朋友说，刚才有人试图入侵学校的邮件系统后台。”赵星澜盯着手机屏幕，“但被防火墙拦截了。”
“会是许薇吗？”林悠悠问。
“很可能。”赵星澜说，“她可能在销毁证据，或者想看看我们有没有追查到她。”
“那我们怎么办？”方圆圆紧张地问。
“什么都不做。”赵星澜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苏舒然问。
“因为如果我们现在有动作，她就会知道我们在查她。”赵星澜说，“我们要让她以为自己很安全，这样她才会继续行动，才会露出更多破绽。”
“可是万一她真的把证据销毁了呢？”林悠悠担心地说。
“销毁不了。”赵星澜很自信，“数字痕迹是很难完全抹掉的，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那就好。”苏舒然松了口气。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里。”赵星澜站起来，“你们都早点休息，明天开始按计划行动。”
“好。”三个人点头。
赵星澜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舒然，记住，证据拿到了，但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明。”
苏舒然看着她，眼神坚定：“我知道。我们一定要让许薇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