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学的。”陆言深淡淡地说完，放下手里整理好的行李。
沈默还想再说什么，陆言深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是苏舒然发来的消息：“收拾好了吗？早点睡，明天还要出发。”
陆言深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快速敲击屏幕：“快好了，你呢？今天论文进度怎么样？”
“还在改，老师又提了几点意见。”苏舒然那边秒回，“不过我觉得这次应该差不多了。”
“别太晚，注意休息。”陆言深打字。
“你也是。”苏舒然发了个月亮的表情，“晚安，陆教官。”
“晚安。”陆言深收起手机，沈默在一旁啧啧两声。
“你们俩现在这默契程度，我都怀疑是不是有心电感应了。”沈默说，“每次你要发消息，她那边肯定也在发。”
“习惯了。”陆言深简短地回答。
第二天清晨，陆言深坐上了开往总部的车。车刚启动，手机就震了一下。
苏舒然：“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陆言深握着手机，看着这条消息，想起一年多前第一次失联时她的焦虑和不安。现在的她，已经能够平静地说出“路上小心”这样的话了。
他回复：“好，你今天上什么课？”
“上午两节专业课，下午去新闻中心。”苏舒然那边很快回复，“晚上可能要加班改稿子。”
“别太晚。”陆言深打字。
“知道啦。”苏舒然发了个敬礼的表情。
车子开了五个小时，到达总部基地时已经是下午。陆言深安顿好住宿，第一时间给苏舒然发消息：“到了。”
苏舒然秒回：“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就是路上有点久。”陆言深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陌生的环境。
“那你先休息一下，晚上我给你打电话。”苏舒然说。
“你不是说要加班？”陆言深问。
“加班也可以抽空给你打电话啊。”苏舒然那边发来一个笑脸，“我又不是机器人。”
陆言深看着这句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好，等你电话。”
晚上九点，苏舒然准时打来视频电话。
“言深。”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头发扎成马尾，脸上还带着点疲惫。
“还在新闻中心？”陆言深问。
“嗯，刚改完稿子。”苏舒然揉了揉眼睛，“你那边怎么样？宿舍还习惯吗？”
“挺好的，就是有点空。”陆言深说，“一个人住。”
“那挺好啊，清净。”苏舒然笑了，“不像我们宿舍，四个人每天叽叽喳喳的。”
“我喜欢叽叽喳喳。”陆言深说得很认真。
苏舒然愣了一下，脸有点红：“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一直都会。”陆言深说，“只是以前没机会说。”
“行了行了，别贫了。”苏舒然笑着说，“对了，你明天开始正式培训吗？”
“嗯，早上七点集合。”陆言深点头。
“那你早点睡，我也该回宿舍了。”苏舒然说。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陆言深叮嘱。
“好。”苏舒然冲他挥挥手，“晚安。”
“晚安。”陆言深说。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每天的联系。
早上七点，苏舒然会准时发来“早安”的消息。陆言深训练前会回复她，告诉她今天的训练内容。
晚上九点，如果苏舒然还在忙，陆言深就等到十点再打电话。如果她提前忙完，就会主动给他打过去。
“今天训练怎么样？”苏舒然每次都会这么问。
“还行，就是强度比平时大一点。”陆言深每次都这么回答。
“那你要注意身体。”苏舒然会说。
“你也是，别总熬夜。”陆言深会回她。
这样的对话重复了一周、两周、三周。
林悠悠有次忍不住说：“舒然，你和陆教官每天都说这些，不腻吗？”
“不腻啊。”苏舒然很自然地回答，“我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知道他在干什么。”
“你们俩真的太腻了。”林悠悠感叹，“我和沈默都没你们这么腻。”
“那是你们还没习惯分开。”苏舒然说，“等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分开？”林悠悠愣了一下，“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心酸？”
“有吗？”苏舒然想了想，“我倒觉得挺好的。我们各自忙各自的，但每天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在想什么。这种感觉很踏实。”
第四周，陆言深在培训中的考核成绩出来了。他在三十个学员中排名第一。
“舒然，我考了第一。”他晚上打电话时说。
“真的？太厉害了！”苏舒然立刻激动起来，“我就知道你肯定是第一！”
“还有最后一周，结业考核。”陆言深说，“过了就能正式授衔了。”
“那你要加油。”苏舒然说，“不过以你的实力，肯定没问题的。”
“你的论文怎么样了？”陆言深问。
“已经投出去了。”苏舒然说，“现在就等结果。”
“肯定能过。”陆言深很肯定。
“借你吉言。”苏舒然笑了，“对了，你这周日有空吗？我想跟你视频久一点。”
“有空，你想聊什么？”陆言深问。
“就是想看看你。”苏舒然的声音有点小，“感觉好久没好好看你了。”
陆言深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好，周日我陪你。”
周日下午，两个人视频了整整三个小时。
“言深，你好像瘦了。”苏舒然看着屏幕里的他，有点心疼。
“有吗？我没感觉。”陆言深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脸都尖了。”苏舒然说，“是不是训练太累了？”
“还好，就是强度比平时大。”陆言深说，“你也瘦了。”
“我哪有？”苏舒然不服气。
“有，下巴都尖了。”陆言深看着她，“是不是又熬夜了？”
“就偶尔几次。”苏舒然小声说。
“苏舒然。”陆言深的声音严肃起来。
“好好好，我错了。”苏舒然立刻服软，“我以后不熬夜了。”
“真的？”陆言深盯着她。
“真的真的。”苏舒然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陆言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言深。”苏舒然忽然开口。
“嗯？”陆言深应道。
“我发现我们好像越来越有默契了。”苏舒然说，“有时候我还没说，你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我了解你。”陆言深说。
“我也越来越了解你了。”苏舒然笑着说，“比如你现在肯定在想，什么时候能回去见我。”
陆言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被你看穿了。”
“我就知道。”苏舒然得意地说。
第五周的最后一天，陆言深顺利通过了结业考核。
当天下午，授衔仪式举行。陆言深站在队伍最前面，接过领导递过来的少校军衔。
仪式结束后，他回到宿舍，脱下旧军装，换上新的。
肩膀上，两杠一星的少校军衔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苏舒然。
苏舒然那边秒回，一个敬礼的表情。
然后打字：“陆少校，恭喜你。我男朋友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