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上去吧，早点休息。”陆言深的话音刚落，苏舒然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林悠悠。
“喂，悠悠？”
“舒然！明天晚上有空吗？”林悠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沈默说想请我们吃火锅，庆祝你论文录用，顺便寒假前聚一聚。”
苏舒然转头看向陆言深，他点了点头。
“有空啊，几点？”
“明晚六点，还是上次那家店。”林悠悠说，“我和沈默先到，你们直接过来就行。”
“好，那明晚见。”
挂断电话，苏舒然笑着说：“明天沈默请客吃火锅。”
“嗯，我听到了。”陆言深说，“那明天我直接去接你。”
“好。”苏舒然推开车门下车，“那我先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嗯。”陆言深应道。
第二天晚上六点，陆言深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
苏舒然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悠悠他们已经到了。”
“那我们现在过去。”陆言深启动车子。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火锅店门口。
进了包间，林悠悠和沈默已经坐在里面了。
“来啦！”林悠悠立刻站起来，“舒然，恭喜你论文录用！”
“谢谢。”苏舒然笑着坐下。
“陆哥，好久不见。”沈默冲陆言深打招呼。
“好久不见。”陆言深在苏舒然旁边坐下。
“先点菜先点菜。”沈默把菜单递过来，“今天我请客，你们随便点。”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悠悠接过菜单，开始勾选，“毛肚、鸭肠、牛肉、虾滑、午餐肉……”
“悠悠，你点这么多能吃完吗？”苏舒然问。
“能啊，我今天特意没吃午饭。”林悠悠理直气壮地说。
“你这是专门来坑我的吧？”沈默哭笑不得。
“你不是说随便点吗？”林悠悠眨眨眼。
“行行行，点吧。”沈默无奈地说，“反正我今天发了奖金。”
“发了多少？”林悠悠凑过来问。
“这你就别管了。”沈默把她的脑袋推开，“反正够请你们吃饭。”
菜很快上来了，四个人边涮边聊。
“舒然，你论文发在哪个期刊？”林悠悠问。
“《新闻与传播研究》。”苏舒然说。
“哇，这可是顶刊啊。”沈默说，“我们单位那些文职干部想发都发不上。”
“是运气好。”苏舒然谦虚地说。
“什么运气好，明明是你努力。”林悠悠说，“我看着你这几个月天天熬夜写论文，黑眼圈都快到下巴了。”
“现在好多了。”苏舒然笑着说。
“那保研应该稳了吧？”沈默问。
“应该差不多。”苏舒然点头，“刘老师说会帮我推，三月份就知道结果了。”
“那就等着当研究生吧。”林悠悠说，“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我们这些本科生。”
“怎么会。”苏舒然笑了，“你不也要考研吗？”
“我哪能跟你比。”林悠悠摆摆手，“我就是想混个研究生文凭，你是真的要做学术。”
“各有各的目标嘛。”苏舒然说。
“对了，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陆言深突然问沈默。
“去年十月。”沈默说，“这都一年多了。”
“一年多了你还天天欺负我。”林悠悠瞪他。
“我哪有欺负你？”沈默不服，“我对你多好你心里没数吗？”
“好什么好，上次我让你陪我逛街，你说要训练。”林悠悠数落道。
“那是真的要训练啊。”沈默辩解，“我能骗你吗？”
“那你为什么晚上还有空打游戏？”林悠悠质问。
“那是……那是晚上训练结束了。”沈默被问得有点理亏。
“行了行了，别吵了。”苏舒然笑着说，“你们俩天天这样？”
“习惯了。”林悠悠叹了口气，“反正他就是这个德行，我也懒得管了。”
“你看你看，这就是真爱。”沈默得意地说。
“谁跟你真爱了？”林悠悠脸红了。
看着他们俩斗嘴，苏舒然和陆言深对视一眼，都笑了。
“对了，陆哥，听说你们单位今年要搞跨区演训？”沈默问。
“嗯，正月十五之后就要走。”陆言深点头。
“去多久？”沈默问。
“至少两个月。”陆言深说。
苏舒然的筷子顿了一下。
“那你们过完年又要分开了？”林悠悠看向苏舒然。
“嗯。”苏舒然点头，“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舒然，你可真不容易。”林悠悠握住她的手，“军嫂都是这么过来的。”
“还好。”苏舒然笑了笑，“至少现在能经常见面，比以前好多了。”
“也是。”林悠悠说，“以前你们俩异地的时候，我看着都替你们着急。”
“现在不也挺好的吗？”沈默说，“至少在同一个城市，想见随时能见。”
“对。”陆言深握住苏舒然的手，“而且演训结束我就回来了。”
“那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补偿人家。”林悠悠说。
“会的。”陆言深看着苏舒然，眼神很温柔。
“行了行了，别秀了。”沈默起哄，“单身狗受不了。”
“你哪来的单身狗？”林悠悠拍他，“我在这儿呢。”
“哦对对对，我不是单身狗。”沈默立刻改口，“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这还差不多。”林悠悠满意地点头。
四个人继续吃着火锅，聊着各自的计划。
“悠悠，你寒假打算干什么？”苏舒然问。
“在家复习考研呗。”林悠悠说，“我妈给我报了个辅导班，每天都要去上课。”
“那你可够惨的。”沈默说。
“你还说我？”林悠悠反击，“你不也要训练？”
“我那是工作。”沈默说。
“我这也是正事。”林悠悠说。
“行行行，你们都是正事。”苏舒然笑着打圆场，“那沈默，你寒假休几天假？”
“大概五六天吧。”沈默说，“部队这边不太好请假。”
“那还挺少的。”林悠悠有点失望。
“没办法，谁让我是军人呢。”沈默摊手。
“那我们过年能见面吗？”林悠悠问。
“应该可以。”沈默说，“我争取大年初二来找你。”
“那你可说好了。”林悠悠说，“到时候不许放我鸽子。”
“不会的。”沈默保证。
“舒然，你寒假呢？”林悠悠转向她。
“我要继续改军嫂纪实。”苏舒然说，“三月份要参加比赛，得抓紧时间。”
“你就不能休息几天？”林悠悠皱眉，“天天这么忙，身体受得了吗？”
“还好。”苏舒然说，“而且论文已经投出去了，压力小多了。”
“那也要注意休息。”林悠悠叮嘱道。
“知道啦。”苏舒然笑着说。
“陆哥，你可得看着她。”林悠悠看向陆言深，“别让她又熬夜。”
“我会的。”陆言深点头。
“那就好。”林悠悠放心了。
吃完火锅，四个人走出餐厅。
外面夜色已深，冷风吹在脸上，带着冬天的寒意。
“好冷啊。”林悠悠裹紧了外套。
“谁让你穿这么少。”沈默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以为餐厅里有暖气。”林悠悠嘟囔道。
“走吧，我送你回去。”沈默说。
“那我们也走了。”苏舒然说。
“好，路上小心。”林悠悠挥手。
四个人在路口分别，各自上车。
苏舒然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沈默的车先开走了，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在想什么？”陆言深问。
“在想，我们都要放寒假了。”苏舒然说，“这一年过得好快。”
“是挺快的。”陆言深点头，“感觉刚开学没多久就又要放假了。”
“对啊。”苏舒然说，“而且今年发生了好多事。”
“比如？”陆言深问。
“比如你调到这里来，我们终于同城了。”苏舒然掰着手指数，“比如我暑假去省报实习，发表了第一篇报道。比如我写论文，录用了核心期刊。”
“确实挺多的。”陆言深说。
“还有，我们在一起一年半了。”苏舒然看着他，“感觉时间过得好快，但又好充实。”
“嗯。”陆言深握住她的手，“明年会更好。”
“我相信。”苏舒然笑了。
车子很快到了宿舍楼下。
苏舒然解开安全带，转头看着陆言深：“那我上去了。”
“嗯，早点休息。”陆言深说，“明天我们再见。”
“好。”苏舒然推开车门下车。
站在宿舍楼下，她回头看着陆言深的车。
车灯亮着，他还坐在里面，看着她。
苏舒然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宿舍楼。
陆言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才启动车子离开。
车尾灯在夜色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转角处。
苏舒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温暖而踏实。
第二年的冬天，一切都在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