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将图纸仔细折好，塞进怀里，朝姬长生摆了摆手。
“大佬，那我先走了，趁着现在天还没黑，我回去也方便。”
姬长生点了下头。
张峰转身走了两步，又顿住，回头嘿嘿一笑。
“大佬，下次还有这事，我继续给你当内奸。”
“嗯。”
张峰不再多留，招呼一下自己的居民示意跟上，不一会就没了踪影。
张峰刚走没多久，凤青青就搀着阿柳，一步一步向姬长生走来。
阿柳的右臂搭在凤青青肩上，左手还攥着那把缺了口的弯刀，翼膜上的裂口渗着紫色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拖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痕迹。
蔡碧第一个冲上去。
她腿还是软的，跑了两步差点摔倒，手撑了一下地爬起来继续往前冲，搀扶住阿柳的另一条胳膊。
“阿柳姐，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全是血，哪有你这么不要命的！”
“我们都担心死了。”
阿萝跑到阿柳面前，弯腰去接她手里的弯刀。“阿柳妹妹，刀先给我，你快歇息歇息。”
阿柳握着弯刀的手僵着，一点也松不开，这是身体的极限坚持。
就像地震中那位母亲一样，哪怕怕被巨石掩埋，哪怕已经死亡，但她始终保持一种姿势，护住她的孩子。
阿萝没办法，只能用两只手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指头，才把刀抽走。
阿萝掰刀时，沾了一手血，但她没擦，只是把刀往腰后一别，焦急的蹲下去看阿柳腿上那道被长枪划开的口子。
伤口翻着肉，边缘已经发紫。
阿萝倒吸一口凉气，扭头冲蔡碧喊：“蔡碧，快去拿干净的布条来！”
蔡碧抹了把眼睛，“哎！”了一声，转身就往领地里跑。
凤青青和阿萝搀扶着阿柳继续往姬长生的方向带。
走到姬长生跟前几步远的时候，阿柳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把搭在凤青青和阿萝肩上的手臂收回来，摇摇晃晃地自己站着，身体歪了一下，连忙用尾巴撑在地上稳住。
阿柳羞愧的不敢抬头。
使用了这么珍贵的东西，除了给自己弄了一身伤，竟然连一头黄金比蒙都没拿下，要不是妲己姐姐和青青姐出手，恐怕她现在已经死了。
主君把东西给她使用，是信任她。
但她辜负了这份信任。
阿柳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得死紧，眼眶却控制不住地泛红。
姬长生看着她。
浑身没有一处好肉，薄翼被撕裂了几十道口子，背上血肉翻卷着往外渗血，腿上那道伤口还在淌血。
站都站不稳，尾巴拄着地面，跟拄拐似的。
姬长生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优质的疗伤药剂和两颗拳头大的灵果。径直走上前，把药剂和灵果一起塞进阿柳手里。
“疗伤药剂跟这两颗增加体质的灵果一起用，这样恢复效果才好，更不会留疤。”
阿柳伸手，手指碰到姬长生的一瞬间，猛地缩了一下。
“……主君，对不起。”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给你丢脸了。”
阿柳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吧嗒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阿柳拼命咬着下嘴唇，不想哭出声来，但眼泪根本止不住，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砸在她的愧疚里，砸在众人的关心里。
主君给了她最好的天赋，给了她上场的机会，给了她证明自己的战场。
她却什么都没做到。
姬长生看着面前哭得浑身发抖的阿柳，胸口闷得发疼。
那种破碎感。
不是心疼她身上的伤，而是心疼她把所有的委屈和自责全往自己身上压，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他伸出手，把阿柳缓缓拉进怀里。
阿柳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就软了下来，额头抵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什么。”姬长生的手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谁告诉你让我失望了？”
“你今天做的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
阿柳的哭声更大了，闷在他胸口，呜呜咽咽的。
“先把药喝了。”
姬长生拍了拍她的背，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听话。”
阿柳吸了吸鼻子，乖乖抬头对准瓶口，口对口的灌了下去。
疗伤药剂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一股温热的力量立刻扩散到四肢百骸，伤口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痒意。
姬长生又把灵果塞进阿柳嘴里，体质增强的暖流和药剂的暖流交融在一起，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收拢。
……
战场另一边。
苏妲己收回追击王浩的步伐，转过身，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摇曳。
幽蓝色的火焰在每条尾巴尖端跳动，映得她半边脸忽明忽暗。
两件保命法器，硬生生挡住了她的第二发狐火，然后直接传送走了。
苏妲己沉吟半刻，嘴角微微弯起来，但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大意失荆州！
跑了一个，还能有第二个？
从现在开始，她不会再放跑一个。
战场上还趴着四五十个活人，有的跪着发抖，有的趴在地上装死，有的正小心翼翼的往外爬。
苏妲己抬起一根手指，一缕狐火从指尖飘出，悠悠荡荡落在最近一个正往外爬的领主背上。
那人惨叫一声，在地上翻滚，狐火却不灭，贴着皮肤慢慢烧。
不是烤肉，是烤神魂！
那人的五官开始扭曲，口鼻间冒出蓝烟，四肢抽搐，指甲都抠进肉里。
苏妲己蹲下来，歪着头看他，“别急着死，炮烙之刑呢，我最拿手的，咱们慢慢来。”
旁边跪着的一个领主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苏妲己侧头瞥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人的身体直接僵住，倾国倾城的效果让他四肢瘫软，眼眶泛红，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苏妲己站起身，踩了踩他的脸，“想跑？跑的比不跑的，惨十倍。”
她走到下一个人面前，五指虚握，狐火当即从五官孔洞中向里面涌入入。
只见，那人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嘴巴张到最大却发不出声音，眼珠子往上翻，脚后跟不停地蹬着地面。
“王浩，我艹你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