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解决完，鹿归曦他们也准备踏上回凌虚宗的归途。
叶凌风先是去将飞舟乘过来，鹿归曦他们站在原地等。
其他宗门的人看见没热闹可瞧，也陆续乘着飞舟离开。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忧。
李百茂黑着脸离开，走路的步子都带着风，身后的青衍宗弟子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萧彦泽走在队伍最后面，脸色比李百茂还难看，手里的借条像是烫手山芋，揣哪儿都觉得烧得慌。
洛哲走在旁边，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看他一眼，眼神复杂。
欧阳轩景背着昏迷不醒的云薇薇一言不发的跟在队伍里，脸上全都是懵逼的表情。
同样黑着脸的还有合道宗的周崇山。
他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凌虚宗那几个人说说笑笑，牙都快咬碎了。
凌虚宗这次不但没灭宗，还出了个鹿归曦，积分榜上挂着五百多分，直接把合道宗踩在脚下。
反观自己宗门的弟子，一个个浑身是伤，半死不活的，本来参加秘境试炼的几十个人，现在就剩下几个人。
他憋了一肚子气，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打。
但周崇山的黑脸，没人注意到。
因为白芷柔正在哭。
“小曦——”她拉着鹿归曦的手，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我不想回去……我想跟你去凌虚宗……”
鹿归曦拍拍她的手背：“商爷爷不会同意的。”
“可是——”
“你好好修炼，等宗门大比的时候就能见面了。”
白芷柔吸了吸鼻子，瞬间把眼泪憋回去，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正和陆南河说话的商陆，小声说：
“那你等我一下。”
她松开鹿归曦的手，转身朝商陆走去。
走到一半，她回头冲鹿归曦眨了眨眼。
鹿归曦愣了一下。
白芷柔又眨了眨眼。
鹿归曦懂了。
她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
“柔柔——”鹿归曦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小跑两步，一把抱住白芷柔的胳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我舍不得你……”
白芷柔回头看她，表情惊讶：“小曦，你怎么——”
“你别走好不好？”鹿归曦仰着头，眼眶红红的，泪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我在凌虚宗都没有同龄的朋友……你走了就没人陪我玩了……”
白芷柔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心疼，又从心疼变成为难。
她转头看向商陆，欲言又止。
商陆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商陆可以说是看着她们两个长大的长辈。
他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丫头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看了一眼鹿归曦。
鹿归曦正把脸埋在白芷柔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极其伤心，声音里带着哭腔。
“商爷爷，你让柔柔留下来陪我几天呗！我舍不得她……”
他又看了一眼金万两。
金万两正站在旁边，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师妹，嘴里还在说：
“白丫头，要不你就跟我们走吧？你看小师妹哭的……”
商陆的目光在金万两和鹿归曦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面无表情地说：“芷柔，过来。”
白芷柔犹豫一下，松开鹿归曦，慢吞吞地走过去。
她明白商陆这是生气了。
要是平时商陆都叫她柔柔，只有遇到正事或者生气的时候才会叫他芷柔。
“商爷爷——”
“柔柔，你的父亲通知我把你尽快带回去，下次再找小曦玩儿！”
商陆捋了捋胡子，正色道。
本来他也打算陪这两个小姑娘演一演，但宗主有令，门派里好像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尽快回去。
白芷柔收起不舍，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
“哦——”
临走之前，商陆走到鹿归曦面前，用他的那双大手揉了揉鹿归曦的脑袋。
“小曦，看到你有落脚的地方，我们也就放心了，以后有空带着你的师兄们一起来丹阳宗玩儿。”
“商爷爷，”鹿归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睛红红的，“我知道了。”
“话不多说，我们该启程了！”
白芷柔不舍回头看了鹿归曦一眼。
“芷柔，上船。”商陆的语气不容置疑。
鹿归曦还站在那儿，冲她挥了挥手。
白芷柔也冲她挥了挥手，转身上了丹阳宗的飞舟。
商陆走在最后面。
临上船之前，他回头看了鹿归曦一眼。
鹿归曦正用手绢擦眼泪，擦得眼睛更红了，小鼻子也红彤彤的，看着可怜极了。
商陆沉默了一瞬，收回目光上飞舟。
飞舟起飞的那一刻，白芷柔趴在船舷上往下看。
鹿归曦站在地面上，仰着头，冲她挥手。
白芷柔也挥手。
等飞舟升到一定高度，白芷柔忽然看见鹿归曦放下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灵果，咬了一口。
她嚼了两下，又掏出两个个，塞给旁边的金万两和石砚。
白芷柔：“(?⊿?)?……”
她刚才哭得那么伤心，是装的吧？
一定是装的吧？
是装的吧？
装的吧？
……
白芷柔的耳边一直在循环播放这几个字，但飞舟已经飞远，她也来不及问。
地面上，鹿归曦啃着灵果，目送丹阳宗的飞舟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云层里。
金万两啃着灵果：“小师妹，你刚才哭得真好，我都差点信了。”
石砚也啃了一口灵果，在旁边附和，“你什么叫差点信了？小师妹那是真情流露。”
“六师兄说的对，”鹿归曦边说边把把嘴里的果核吐到手里，转手扔进灵墟空间，又往嘴里塞了颗灵果，“我那叫真情流露。”
“那你现在怎么不流了？”
“流完了。”
金万两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石砚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插上一嘴。
叶凌风驾着飞舟从远处飞回来，稳稳地停在众人面前。
飞舟比来的时候小了一号，但依旧是银白色的，舟身上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上船。”叶凌风的声音从舱门里传出来。
金万两第一个窜上去。
石砚跟在后面。
鹿归曦走在最后，上了船之后，她回头看了一眼秘境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