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砚秋一边带着齐洛往山上走,一边和她讲宗门的基本情况。
“小师妹,你别看我们宗门看着很穷,实际上我们宗门也是五脏俱全的,咱们宗门一共有八座主峰,分别是剑峰,丹峰,器峰,阵峰,符峰,体峰,灵兽峰和我们现在所在的会客峰……”
齐洛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云砚秋,“那我们宗门人很多吗?”
云砚秋尴尬的笑了笑,“额,这个倒是没有,我们宗倡导亲力亲为,所以基本上各位长老都是亲力亲为的。”
【屁哦,明明是“穷”名在外,没有人愿意来逍遥宗。】
齐洛懂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两个字“穷的”。
云砚秋继续介绍道:“除了我以外,你前面还有七个师兄……”
等云砚秋大概讲完,二人一鸟也来到了宗门的议事大厅,也就是位于山顶的一座看起来比较拿得出手的大殿,通俗的讲就是充门面的。
云砚秋朝着齐洛打了一道净尘诀,她身上的尘土污渍瞬间消散,粗布麻衣变得洁净平整,连乱糟糟的头发都柔顺地垂在肩头,唯独头顶一缕呆毛倔强地翘着,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倒添了几分娇憨。
至于为什么云砚秋不一开始就给齐洛打净尘诀,云砚秋表示没养过这样式的,纯好奇他不动手齐洛会怎么样?
然而事实证明齐洛丝毫不在意,准备就这样凌乱的去见长辈,但是云砚秋不允许!
“好了,进去吧。”云砚秋笑着推了推她的后背。
齐洛乖巧道谢, “多谢大师兄!”
议事大厅确实要气派些,梁柱上刻着古朴的符文,虽蒙着层薄灰,却难掩曾经的精致,显得和破旧的山门格格不入。
厅内已有七人端坐,正是逍遥宗的掌门和六位长老。
丹峰长老药清玄穿件赭石色长袍,脸上沟壑纵横,手里却把玩着颗莹润的丹丸;
器峰长老欧冶子满手老茧,胳膊上还沾着金属碎屑,眼神却亮得惊人;
阵峰长老奇门子总爱眯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划着阵纹;
符峰长老画千机怀里揣着叠符纸,嘴角总挂着抹似笑非笑;
体峰长老石蛮牛生得虎背熊腰,坐姿却端正得像块磐石;
最后一位是灵兽峰长老牧青丘,身边卧着只雪狐,慵懒又灵动。
七人见齐洛和云砚秋进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虽没说话,却都端着长老的架子,透着股无形的压迫感。
齐洛丝毫不慌,毕竟前世她可是连在老板面前摸鱼都丝毫不慌的,通俗的讲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风云鹤坐在主位上,清了清嗓子:“这是我新收的小徒弟齐洛,你们看看。”
他说着,拿出块测灵石,“来,老九,测测灵根,让你师伯们瞧瞧。”
【为什么是老9呢?因为6翻了。】
齐洛依言将手按在测灵石上,心里有点打鼓——原主的灵根被挖了,这小绿芽算哪门子灵根?
指尖刚贴上石头,测灵石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绿光,像初春刚冒头的草芽,微弱却执着。
药清玄若有所思,“单木灵根,虽然差点,但是可以来我丹峰种……”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测灵石碎成了渣渣。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石蛮牛眉峰微蹙:“测灵石虽不算至宝,却也坚硬,连我都很难弄碎。”
石蛮牛因为是体修,作为一个炼虚境的体修,他的力气基本上算是无人能敌。
齐洛连忙摆手,“这不关我的事嗷,是它自己碎的,我没钱!”
风云鹤无语,“不要你赔!”
齐洛庆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随即又疑惑道:“不对呀,我灵根不是被挖了吗?怎么还有?”
闻言,众人脸色变了,尤其是风云鹤,他最开始以为齐洛是单纯的灵根受损,完全没想到是因为这样。
“让老夫看看。”药清玄突然站起身,用神识探查齐洛的身体,齐洛也没有反抗。
片刻后,老头猛地收回神识,眼睛瞪得像铜铃,突然爆了句粗口:“他娘的!哪个天杀的把这丫头的灵根挖了?!挖了还不够还给人丹田捣碎了?!!”
这话一出,满厅皆惊。
云砚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看向齐洛的目光多了几分心疼。
画千机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小丫头,告诉我们是谁干的?”
石蛮牛:“小丫头快说,别怕,他敢来老子捶死他!!!”
药清玄气得把手里的丹丸捏得咯吱响:“简直混账!灵根是修士根本,丹田是修行根基,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奇门子眯着的眼睛陡然睁开,精光一闪:“看这手法,倒像是凌霄宗那伪君子的习惯。”
“凌霄宗?”石蛮牛“砰”地一拍桌子,震得厅内符文都闪了闪,“他们敢动我们逍遥宗的人?老子这就去拆了他们的宗!”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齐洛连忙拉住:“长老别急!”
她看着满厅义愤填膺的长辈和一脸担忧的云砚秋,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暖烘烘的。
上辈子她是孤儿,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从没感受过这种毫无保留的维护,鼻子忽然有点酸。
逍遥宗或许不是最好的,但是绝对是最护短的。
“谢谢师父师伯,”齐洛深吸一口气,认真道,“但这事,我想自己来。”
石蛮牛瞪眼:“你一个小姑娘家,灵根都没了,怎么跟他们斗?”
“灵根没了,我还有这口气在。”齐洛摸了摸丹田,那里的小绿芽似乎感受到她的心意,轻轻晃了晃。
“再说了,我也不是没有灵根,这不还剩一点吗?有竟者事竟成不是?”
药清玄小声蛐蛐,“什么灵根,不就是根破草?”
齐洛假装没听见,继续说道:“而且修仙者讲究因果,他们害我在前,若各位长辈为我出手伤了他人性命,飞升时难免被天道清算。这笔账,我得自己讨回来才行,不然我恐怕会有心魔。”
她语气平静,眼神却透着股韧劲,半点不见之前的泼赖,倒像株被风雨打弯却不肯折的野草。
众人一时语塞,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歇了心思,但是不伤人性命不代表不能给人添堵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