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齐洛揣着她的“洗脑神器”,兴冲冲地往云砚秋的洞府跑。
刚到门口,就见洞府外布着层淡淡的灵力屏障,显然是在闭关。
“呀,大师兄突破了?”她扒着屏障瞅了瞅,只能作罢,“那等你出来再给你看宝贝。”
她又转头往丹峰跑,想找药清玄讨教炼丹,结果丹房大门紧闭,门口挂着块木牌:“闭关勿扰,丹药自取(臭的别拿)。”
齐洛:你礼貌吗?
齐洛摸了摸鼻子,又去了剑峰、器峰、符峰……一圈跑下来,个个山头都静悄悄的,长老们居然全都在闭关。
“奇了怪了,怎么都闭关了?”齐洛挠挠头,很是疑惑。
齐洛转悠来转悠去,竟走到了藏书阁门口。
阁门口的老头还坐在凳子上,抱着个酒葫芦慢悠悠地喝,见了齐洛,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爷爷早啊!”齐洛脆生生打了个招呼。
老头“唔”了一声,算是回应。
齐洛也不介意,蹦蹦跳跳地进了藏书阁。
一进门,她就被满架的书吸引住了——昨天炼丹尝到了神识看书的甜头,这会儿见了这么多书,简直像老鼠掉进了米缸。
“实践得先有理论嘛!”齐洛拍了拍手,直接盘腿坐在地上,神识像张开的大网,瞬间笼罩了周围的书架。
她懒得一本本翻,干脆直接用神识扫过整排书。
书页自动翻飞,文字、图谱、注解顺着神识源源不断涌入脑海,连带着那些晦涩的阵法原理、符箓画法、御兽心得,都变得清晰易懂。
她越看越上头,神识范围不断扩大,从一排书架到一整面墙,再到整个藏书阁的东半区。
无数书籍悬空而起,书页哗啦啦作响,像一群振翅的蝴蝶,围绕着她旋转飞舞。
齐洛闭着眼,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完全放飞自我。
她一会儿沉浸在剑谱的招式里,手指无意识地比划;一会儿又琢磨起阵法的逻辑,眉头微微蹙起;转眼又被某本御兽录里的灵兽习性逗得轻笑出声。
阁门口的老头喝了口酒,瞥了眼阁内那片翻动的书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如常,慢悠悠地晃了晃酒葫芦:“啧,这丫头……倒真是块璞玉。”
而齐洛早已沉浸在知识的洪流里,外面的动静半点没察觉。
她只觉得识海像个无底洞,不管多少知识涌进来都能装下,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比练气、炼丹都要让她着迷。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与飞舞的书页交织成一片奇异的光影。
藏书阁里的书还在齐洛周身飞舞,可她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了,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起初只是鼻尖沁出细小红珠,接着眼角、耳后也渗出丝丝血迹,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洇出点点红梅。
她却像毫无察觉,依旧闭着眼,神识仍在贪婪地吸收着知识,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身子一歪,“咚”地倒在书堆里,彻底没了动静。
等老头发现齐洛已经半天没有动静,慢悠悠走进来,他才发现齐洛已经七窍流血了,吓得就要冲过去救人,地上的齐洛却猛地直挺挺坐了起来,眼睛依旧闭着,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比划着剑招,嘴里喃喃念叨:“左旋三阵,右旋七步……引气入符心……”
老头脚步一顿,索性站在远处,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的灵力探过去。
这一探,他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齐洛的识海明明刚经历过神识透支的枯竭,此刻却像被春雨浸润过的土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拓宽、滋长,比先前足足大了一圈,灵气在里面流转得愈发浑厚。
“有意思……”老头摸了摸下巴,“寻常修士神识透支是伤根基,这丫头倒好,透支一次,识海反倒更结实一分。”
他又看了半晌,见齐洛虽坐着,呼吸却渐渐平稳,识海还在缓慢拓宽,便转身回了门口,重新抱起酒葫芦。
反正这丫头自己能扛过去,且每次扛过去,都是一场蜕变。
那就让她折腾去吧,或许……这方世界还有一线生机呢?